第30章 為什麼要幫她?
周靳白為什麼要幫她瞞著?
是因為……怕她為難嗎?
不唐洛卿心裡暖暖的,又澀澀的,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不,不用了,我不餓。」
唐洛卿也沒心情吃飯。
雨還在下,噼里啪啦打在窗戶上,畫室里卻暖融融的。
暖黃的燈光,淡淡的菊花茶香,還有身邊男人清冽的氣息,都讓唐洛卿覺得莫名的安心。
可看著窗外的雨,心裡更亂了。
周靳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唐洛卿的側臉。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周宴沉的喊聲:
「洛卿,唐洛卿,你在裡面嗎?你開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聲音透過雨聲傳進來,格外清晰。
唐洛卿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周宴沉怎麼找過來了?
周靳白也皺了皺眉,眼神冷了下來。
「需要開門嗎?」
周靳白的聲音在唐洛卿旁邊響起。
「不要……」
唐洛卿搖頭拒絕。
她不想見周宴沉。
一點都不想。
但是轉念一想,算了,早晚要見。
唐洛卿點了點頭,周靳白沒說什麼,轉過身,走到院門口,拉開了門。
門外,周宴沉渾身都濕透了,頭髮滴著水,襯衫貼在身上,狼狽的不行。
看到開門的是周靳白,周宴沉頓時就明白了什麼,眼睛一紅,裡面翻湧著憤怒和不敢置信。
「哥?怎麼是你?」
周宴沉目光越過周靳白,往院子裡看:「洛卿呢?她是不是在裡面?」
「她在。」
周靳白站在門口,沒讓他進去,語氣淡淡的,卻帶著強大的壓迫感:「你找她幹什麼?」
「我找我女朋友,關你什麼事?」
周宴沉被周靳白的態度激怒,也不管他是不是大哥了,往前沖了一步,想進去,卻被周靳白伸手攔住。
「周宴沉。」
周靳白的聲音冷了下來:「你鬧夠了沒有?」
「我鬧?」
周宴沉冷笑:「哥,你跟我女朋友孤男寡女待在老家,還撒謊說沒見她?現在你說我鬧?」
周靳白的臉色更冷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周宴沉:「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問我?」
周宴沉臉色一白,眼神躲閃了一下,嘴硬道:「我……我做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做,你別血口噴人。」
「有沒有做,你自己知道。」
周靳白語氣更冷:「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不會做出那種事,更不會在這裡跟她大喊大叫,讓她難堪。」
「我……」
周宴沉被周靳白說的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的確心虛,也確實做了對不起洛卿的事。
可那又怎麼樣?
他是愛她的啊。
他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還有他哥,他憑什麼這麼說他?
「哥,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周宴沉抬起頭,看著周靳白,語氣也冷下來:「你敢說,你對洛卿就沒有一點別的心思?你敢說,你這麼幫她,不是因為你喜歡她?」
周靳白眼神一沉,攥著門把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
周宴沉冷嗤一聲:「周靳白,你敢說你不喜歡唐洛卿?一點都不喜歡?」
「周宴沉。」
周靳白的聲音頓時冷到了極點,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現在,回去,別打擾她。」
「我不。」
周宴沉梗著脖子:「我要見她,我要跟她道歉,我要跟她解釋清楚。」
「你覺得她現在想聽你解釋嗎?」
周靳白看著周宴沉,眼神里滿是嘲諷:「你解釋什麼?解釋你怎麼跟蘇樂琪睡了一晚上?還是解釋你怎麼撒謊騙她?周宴沉,你覺得,她聽了之後,會更開心?」
這下子,周宴沉臉色更白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宴沉的聲音一下子就弱了下去:「我是被下藥了,我認錯人了……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幫我跟洛卿說說好不好?我不能沒有她……」
周宴沉剛才的囂張勁兒全沒了,只剩下狼狽和悔恨。
他是真的知道錯了,也是真的怕失去唐洛卿。
周靳白看著他這副樣子,皺了皺眉。
餘光瞥到唐洛卿站在不遠處,周靳白眸色沉沉,讓開了路:「你自己跟她說。」
「但你給我記住,好好說,別逼她。如果她讓你走,立刻走。」
周宴沉連忙往裡沖:「謝謝哥。」
他跑進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畫室門口的唐洛卿。
女孩子站在暖黃的燈光下,臉色蒼白,眼睛紅紅的。
「洛卿!」
周宴沉衝過去,想抱她,卻被對方躲開了。
「你別碰我。」
唐洛卿剛才站在畫室門口,把他們兄弟倆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蘇樂琪?
睡了一晚上?
原來,周宴沉瞞著她的,是這件事。
原來,她的直覺沒有錯,他真的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唐洛卿覺得特別可笑。
她還傻兮兮給周宴沉找藉口,原來,都是她自欺欺人。
「洛卿,你聽我解釋。」
周宴沉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慌的不行,眼睛更紅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被凌悅悅下了藥,我神志不清,認錯人了,我以為是你,所以才……洛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周宴沉。」
唐洛卿抬起頭,看著周宴沉,眼神很淡,眼淚卻在打轉:「我們分手吧。」
「不,我不同意。」
周宴沉一把抓住唐洛卿的手:「洛卿,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就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跟蘇樂琪斷絕聯繫,我再也不見她了,你別跟我分手好不好?」
唐洛卿看著周宴沉落淚,心裡也有點難受。
可失望攢夠了,就不想再繼續了。
「周宴沉,我們不合適。」
唐洛卿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不一樣,我們繼續下去,只會互相折磨,不如就到這裡吧。」
「哪裡不合適?我們可以改。」
周宴沉急的團團轉:「你不喜歡我跟蘇樂琪聯繫,我就不聯繫,你不喜歡我撒謊,我就再也不撒謊了,你想讓我怎麼樣,我就怎麼樣,洛卿,你別跟我分手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周宴沉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以為只要道歉,只要說改,就可以被原諒。
可他不知道,有些錯,犯了就是犯了。
「周宴沉,不是改不改的問題。」
唐洛卿眼神里滿是疲憊:「信任這個東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拼不回去了,我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相信你了。我們在一起,只會互相猜忌,互相折磨,這樣的感情,不是我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一心一意,是坦誠相待,是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能站在她身邊的人。
而不是一個總是撒謊,總是讓她猜,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缺席的人。
周宴沉給不了她想要的。
以前她以為他能改,現在她知道了,他不能。
「不,我不信。」
周宴沉搖著頭,後退了兩步:「是不是因為我哥?是不是因為你喜歡上我哥了?所以你才要跟我分手?」
他猛地轉頭,看向站在院門口的周靳白,眼神里充滿了恨意:「是你對不對?是你勾引洛卿的,是你搶我女朋友,周靳白,你混蛋。」
他衝過去,想跟周靳白動手,卻被周靳白一把推開了。
周靳白的力氣很大,周宴沉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在雨里。
「周宴沉,你鬧夠了沒有?」
周靳白的聲音冷的像冰,眼神裡帶著濃濃的失望:「自己做錯了事,就往別人身上推?你能不能有點擔當?」
「擔當?」
周宴沉苦笑:「我擔當什麼?擔當你搶我女朋友?周靳白,你別裝了,你不就是等著這一天嗎?等著我跟洛卿分手,你好趁虛而入,我告訴你,沒門。」
周宴沉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完全沒了平時的樣子。
唐洛卿看著周宴沉這副樣子,心裡最後一點念想,也碎了。
她本來還覺得,跟周宴沉分手了,就好聚好散。
可現在看來,是她太天真了。
「周宴沉。」
唐洛卿心裡堵的慌,可開口,聲音卻很冷:「分手是我自己的決定,跟大哥沒關係,是你自己做了錯事,是你自己毀了我們的感情。你別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自己做錯了事,只會往別人身上推的男人。
以前她怎麼沒發現,周宴沉居然是這樣的人。
「洛卿……」
周宴沉看著她冰冷的眼神,心裡一涼,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徹底把她推遠了。
他張了張嘴,想道歉,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走吧。」
唐洛卿別過臉,不想再看周宴沉:「我們之間,到此為止了。」
「洛卿……」
「走。」
唐洛卿吸了吸鼻子,提高了聲音,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我不想再看到你。」
「周宴沉,我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