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想陪著你,無論什麼方式


  盯著手機屏幕,唐洛卿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她心口沉甸甸的發悶,胸腔里翻湧著說不出的委屈和失望,但唐洛卿還是深呼吸,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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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周宴沉略微沙啞的聲音:「寶寶,醒了嗎?這周不能回去陪你,下周末一定回,你不知道我昨晚忙到……」

  聽著電話那頭熟悉的話,唐洛卿內心情緒翻湧,她開口,打斷對方:「周宴沉,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的周宴沉一愣。

  他昨晚才剛因為給蘇樂琪過生日被他哥狠揍了一頓,到現在臉上和身上都還很痛,今早高層述職大會時,他都只能全副武裝,戴著口罩和帽子遮住臉上所有傷痕。

  他都這樣了,結果女朋友突然還要鬧分手?

  猝不及防的消息讓周宴沉心頭一亂,連日的疲憊和身上的疼痛以及從他哥那邊感受到的無形的壓力,讓積壓的煩躁一下子涌了出來。

  周宴沉音量拔高,透著幾分不耐:「你又鬧什麼?」

  這話一出,周宴沉心頭一緊,生怕真的惹惱了唐洛卿。

  他立刻道歉:「抱歉寶寶,這兩天工作太忙了,不是沖你發火。」

  「洛卿,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突然要分手?」

  而唐洛卿,強忍了一整夜的情緒,被周宴沉這輕飄飄的一個問題,戳破了防線。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泛紅,眼淚蓄滿眼眶。

  唐洛卿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胸口劇烈起伏,壓不住翻湧的酸澀委屈:「周宴沉,我昨晚……看到你在酒吧……摟著蘇樂琪,你,又騙我。」

  話音未落,唐洛卿不再聽周宴沉任何辯解,直接掛斷了電話。

  接著,她將周宴沉的手機號碼,微信,全部拉黑。

  做完這一切,唐洛卿將手機扔在沙發上,深呼吸一口氣。

  良久,稍稍平復下來的唐洛卿,起身走進衛生間,捧起冷水,洗臉。

  等回到餐桌旁時,唐洛卿眼睛還有點紅。

  她坐在餐桌邊,吃著鄰居大娘給的早餐,思緒亂飛,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中途,唐洛卿騎著家裡之前的小電驢去集市上買了菜,回家後,檢查了一遍第三期畫稿,確認沒問題,發送陸嶼郵箱。

  做完正事,已是下午三點。

  唐洛卿不想讓自己閒著,拿出從集市上特地買回來的黃油麵粉等做小餅乾的食材,系上圍裙,在廚房有條不紊忙活起來。

  很快,酥脆香甜的小餅乾烤好了,她將小餅乾分裝進兩個保鮮盒裡,送給了昨晚熱心幫忙的兩位鄰居大娘。

  傍晚時分,唐洛卿獨自在家簡單解決了晚餐,抱著奶糖,來到小院裡。

  夜色漸深,漫天星光點點,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夜空。

  唐洛卿抱著奶糖躺在老舊舒適的躺椅上,晚風溫柔吹拂著,帶著夏夜獨有的清涼。

  恍惚間,零碎的記憶撲面而來。

  小時候的夏夜,總有爸爸媽媽陪在身邊,奶奶搖著蒲扇,一家人依偎在院子裡,一起看星星看月亮,歡聲笑語填滿整個院子。

  後來,爸爸媽媽離去,身邊只剩奶奶相伴。

  可如今,奶奶也不在了,只給她留下了小奶糖。

  其實在這之前,唐洛卿曾跟周宴沉提過,希望他不忙的時候,能陪著自己抽空回來小住一晚,陪她躺在小院裡看看星星聊聊閒話。

  可每一次,周宴沉都在忙,以至於這麼久了,都沒能實現這小小的願望。

  滾燙的淚珠控制不住滑落,唐洛卿抱緊了奶糖,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市中心,氣派輝煌的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里,氛圍冰冷,壓抑的人喘不過氣。

  周宴沉摘掉了口罩和帽子,露出臉上深淺不一的淤青,狼狽不堪。

  他大步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按在桌面上,掌心用力,著急的對著辦公桌後端坐的工作的男人開口:「哥,你知不知道洛卿去了哪裡?我到處都找不到她,她把我拉黑了,現在怎麼辦?哥,你幫幫我。」

  「你幫我派人找找洛卿好不好?」

  雖然他是周氏集團二少爺,但是論人脈和找人速度,肯定遠不及周靳白。

  而辦公桌後,周靳沉一身剪裁得體的墨色西裝,氣場冷冽強大。

  他正垂著眼,專注審閱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神色淡漠冷峻。

  聽見弟弟慌亂的請求,男人抬眸,緩緩放下手機的鋼筆,聲線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溫度:「如果真的認識到錯誤,就不該是線在這副樣子。」

  聞言,周宴沉凸起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臉頰的淤青隨著動作隱隱作痛,眼底滿是懊悔:「哥,我……你就幫幫我吧,你看我現在臉上的傷,我知道錯了,我以後真的不會了,你幫我把她找回來,好不好?」

  這一刻的周宴沉,是真的慌了。

  以前唐洛卿哪怕再生氣,也從來沒有跟他提過分手,更不會狠心拉黑他所有聯繫方式,可現在……

  唐洛卿沒有絲毫留戀的舉動,讓周宴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而周靳白,盯著弟弟的眸底愈發沉冷:「你臉上的傷,是你咎由自取,這不是你換取條件的理由,出去,我還要忙。」

  「哥……」

  周宴沉急的還想再請求一次,跟著對上周靳白冷戾警告的目光,他呼吸一緊,再不敢多說什麼。

  他僵在原地良久,知道他哥決定了的事情他根本毫無辦法,只能頹然的聳搭著腦袋,轉身,出了辦公室。

  室內重新歸於寂靜。

  周靳白盯著周宴沉離開的背心,直到房門關上,他才緩緩收回目光,拿起桌子上擺放著的兩個畫框。

  畫框上,一個是二十歲一心投入繪畫的周靳白,一個是十八歲在櫻花樹下燦爛微笑的唐洛卿。

  不知過了多久,周靳白放下畫框,緩步走出辦公室。

  將近兩個小時之後,周靳白將車子停在疃樂村村口一處隱蔽的地方。

  他下車,倚靠在車門邊,仰頭,入目,便是漫天璀璨星光和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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