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不能看你被傷害
「跟唐洛卿分手?為什麼?」
周宴沉懷疑自己聽錯了,他緊緊盯著半蹲在自己面前讓他向來害怕牴觸的大哥,很是不解:「大哥,你是不是說錯什麼了?我跟唐洛卿我們倆……」
「你不能好好對她,似乎……也沒像以前那麼愛她,甚至說一句你已經不在乎她的感受都不為過,為什麼還不分手?」
周靳白沒有給周宴沉太多說話的機會,冷冷打斷他的話:「又或者說,你還想繼續傷害她?讓她不停為你哭?周家,就是這麼教你對待女朋友的?」
聞言,周宴沉眉頭緊蹙,大腦短暫空白,混亂的大腦還在不斷思考著,大哥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而聽到最新的問題,他想都不想連忙搖頭否認:「當然不是,我怎麼會那麼壞?我只是,只是還喜歡洛卿,我不想跟她分手,大哥,你幹嘛讓我跟我女朋友分手?我不分,我不想分。」
周宴沉說的斬釘截鐵,似乎這件事情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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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緊跟著,
「你不壞,卻一次又一次惹她哭?你不壞,卻拉著別的女人在酒吧里接吻?周宴沉……」
周靳白冷嗤一聲,周身氣壓降的更低,簡直分分鐘能將周圍的空氣凍住似的,再開口時,語氣冷的讓人直起雞皮疙瘩:「你說你不想分手,那你告訴我,你憑什麼不分手?你又憑什麼,讓她為你難過為你哭?」
「憑……憑……」
周宴沉被這冷到刺骨的戾氣嚇的雙腿都有些發軟了。
他呼吸發緊,思緒混亂不堪,好一會兒才理清楚一點思緒,可張嘴說話的聲音,也跟著不受控制發抖:「就,就憑我,我是洛卿男朋友,就憑她喜歡我,憑她不想跟我分手,我就可以不分手,大哥……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你就別管了行嗎?」
在周宴沉的認知里,周靳白這位大哥一直是正直嚴肅過了頭的,眼睛裡揉不得一點沙子,更是被父母愛情薰陶多年,所以才會在愛情里非黑即白。
「周宴沉,你憑什麼覺得,她還喜歡你?」
周靳白冷冷掀了掀眼皮,揮起拳頭用力砸在周宴沉臉上,
「唐洛卿也是人,也有喜怒哀樂,也有自己的想法,你如果一直傷害她,她憑什麼……還要喜歡你?」
周靳白將被他砸了一拳的弟弟從地上撈起來,見周宴沉不可思議又不停求饒,男人深深閉了閉眼,再隨手扔掉周宴沉,
「周宴沉,我再說一次,跟唐洛卿分手,」
話音未落,周靳白走向拳擊房門口,即將走出去之前,放下一句,
「我給你半個月時間,讓她死心,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周氏集團也不會再有你一席之地。」
這話說完,周靳白走出拳擊房。
隨即,隔壁房間傳來「砰~」的一聲關門聲。
周宴沉還坐躺在地上,雙手撐在身後,盯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大腦一片混亂。
什麼情況?
他哥為什麼突然這樣說?
是想讓……讓唐洛卿死心嗎?
至於嗎?唐洛卿就算被他傷心了又怎麼樣?又不會對周氏集團有任何影響,他哥也太較真了。
關鍵是,如果他哥不想讓他在周氏集團待著,他就真的沒辦法在集團里待下去。
甚至於,他哥有能力讓他在整個京市都混不下去。
周宴沉越想越心驚,搞不懂這是為什麼。
等等,難道是……唐洛卿跟他大哥告狀了?所以大哥很生氣乾脆讓他直接跟唐洛卿分手?
可是……這邏輯上好像不通。
周宴沉頭疼的不行,煩躁的撓了撓頭髮,這個動作牽扯著他左邊臉頰一陣疼,他嘶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思考著應該怎麼辦。
他不想跟唐洛卿分手,甚至考慮過跟她結婚,畢竟唐洛卿心軟,哪怕他做了什麼傷害她的事情,好好哄一哄也就行了,可現在,似乎不行。
周宴沉一時間陷入兩難。
另一邊,周靳白走進浴室,打開冷水花灑,過了十幾分鐘,從浴室里走出來,拿毛巾擦著頭髮。
他走到床頭,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撥打出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周斯衍吩咐道:「盯緊周宴沉。」
掛斷電話後,周斯衍換了一身衣服,走出房間後,才發現周宴沉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一看到周靳白,周宴沉蹭的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躊躇片刻,說道:「哥,我……我知道怎麼辦了,但是……但是爸媽那裡怎麼辦?他們一直把洛卿當成未來兒媳婦,如果我跟唐洛卿分手,那他們會很傷心的。」
周靳白單手抄兜,注視著周宴沉。
男人眼神一如既往沒什麼溫度,此時冷的程度更甚,周身上下都散發著說不出的壓迫氣息。
空間一片沉寂,偌大的客廳里針落可聞。
良久,就在周宴沉懷疑他是不是又哪裡說的不對要被大哥再揍一頓時,周靳白無聲冷嗤:「我倒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做好了決定。」
周宴沉被這話說的臉上一熱,低著頭壓低聲音嘀咕,
「那還不是怕你嗎?」
周靳白聽到了這聲嘀咕,卻沒心思跟他計較,只是淡淡開口:「爸媽那裡,你不用管,我會去說。」
「很晚了,滾吧。」
周宴沉得了命令,暗暗鬆了一口氣,
「那我回去了。」
轉身走向門口,打開大門,又出了偌大的房子。
周靳白看著緊閉的房門,沒多久,也出了家門。
一個小時後,周靳白回到唐洛卿租住的小區里。
今天陰天,沒有月光,小區裡的燈光卻還是把偌大的小區照耀的昏暗,不至於讓眼睛的辨識度最低。
他來到小區樓下,仰著頭,看著五樓其中一個房子。
房子已經關了燈,窗簾也拉上了,一片漆黑。
可即便如此,周靳白卻發現,他和唐洛卿之間的距離,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麼近。
「你下定不了決心,我卻不能看著你一而再再而三被傷害。」
周靳白低低喃喃自語:「對不起,我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