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們偷著做


  「席淵!你瘋了?」

  「你已經跟蘇小姐訂婚了,就在今天。」

  溫書妤被逼得眼眶通紅,嗓音發顫。

  席淵將她困在身下,狹長雙眸墨色濃郁,單手扣住溫書妤的手腕壓至她頭頂,手上的動作並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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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書妤知道在此時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可她還是掙扎著提醒他。

  果然,他的動作一頓,唇角卻彎了彎,嗓音慢條斯理。

  「所以才刺激,不是嗎?」

  他的薄唇貼近,略顯粗重的呼吸盡數灑在她的耳邊。

  「我們偷著做,反正不是第一次。」

  溫書妤瞳孔猛然一縮,心臟悶疼,怔怔地望著頭頂的水晶吊燈。

  五年前,他們剛在一起,她才十八歲。

  剛上大學,正是情竇初開年紀,不知好歹地強追他,徹夜纏吻,卻沒對外宣稱任何名分。

  那樣的情況持續了接近一年時間,直到後來,最濃情時刻,斷崖式分手。

  在他的股掌之下,溫書妤渾身開始細密的顫抖。

  席淵和她貼得太近,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反應。

  嗤笑一聲,低頭吻了下來。

  ……

  清醒過來的第一瞬間,便是遍滿全身的酸痛感。

  溫書妤微微偏頭,落地窗旁站著的男人背對著她,腰間松垮地圍著一條浴巾,寬肩蜂腰,後背肩頸肌肉壁壘分明,冷白的肌膚襯得那幾道紅色抓痕那樣刺目。

  他在打電話,語氣慵懶饜足,垂在一側的修長手指中夾著煙,煙霧繚繞。

  溫書妤眨了眨眼睛,感受到眼珠傳來的異常刺痛,不由得痛吟一聲。

  聽到聲音的男人回頭看向她,瀲灩深邃的雙眸中是極其冷淡漠然的情緒,與他的語調截然不同。

  「昨晚他們一直玩到凌晨,我就在酒店住了一晚。」

  他掐滅了煙轉身往床邊走來,彎腰捏住溫書妤的臉頰,有些用力,將她的臉頰捏到變形。

  手機那端,女人聲音嬌媚,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清晰地傳至溫書妤耳中。

  「昨天可是我們的訂婚宴呢,你都沒有好好陪我,今天要好好補償我。」

  「好。」

  溫書妤心口微微泛起了疼意,緊緊閉著眼睛不願意看席淵一眼。

  通話掛斷,席淵將手機扔在床頭柜上,甩開溫書妤的下頜,站直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別裝了。」他語氣里滿是嘲諷的冷意,「睜開眼睛看著我。」

  溫書妤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抱緊身上充盈著他氣味的薄被,忍著身上的酸痛緩緩坐起身。

  「我可以走了嗎?」

  她的嗓音又啞又輕,唇瓣更是生疼。

  昨天她剛落地雲京,入職手續還沒走完,就與席淵的父親偶遇,幾乎是被擄來參加席淵的訂婚宴。

  宴會甚至還沒過半,她便被席淵的人強制帶到了這個房間。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最放心不下的,是她年僅三歲剛到陌生地方的兒子。

  席淵面無表情地走到沙發旁,將浴巾拽下扔在一側,彎腰拿起秘書早晨才送來的襯衣西褲,一邊穿一邊道:「這家酒店,現在是你接手?」

  溫書妤一愣,倒是不奇怪他為什麼會知道,畢竟這是在雲京,席淵的地盤。

  她只是不明白,席淵為什麼要這麼問。

  點了點頭,溫書妤下意識咬著唇,卻忘了自己的唇瓣早就不知道破了幾個口子。

  刺痛傳來,她清醒了一些,緊接著便聽到席淵低沉的嗓音。

  「辭了吧,我讓人帶你回你之前住過的地方,以後少在外面拋頭露面。」

  恰如五年前,她纏綿摸著席淵的腹肌,色膽包天,不知自己糾纏的是誰,語氣半是撒嬌半是玩笑。

  「什麼工作啊,連女朋友都不能陪,辭了吧,以後我養你呀。」

  而今再聽到這樣的話,卻不是情侶之間的纏綿打趣。

  席淵西褲已經穿好,慢條斯理的繫著襯衣紐扣,雙眸沉靜的看著坐在床上的溫書妤。

  即便他不願意承認,兩人年少時乾柴烈火,最初都是生理性喜歡。

  精緻張揚的五官,臉頰圓潤身材纖細卻又豐滿,肌膚瑩白,額間一抹硃砂痣更為她添了許多風情。

  實在是美人。

  可惜,有個恬不知恥的母親。

  從前對她的疼惜如今再也提不起來,只留下占有欲不被滿足,久久被壓抑而生出的摧毀欲。

  溫書妤聞言倒吸一口氣,臉頰瞬間慘白,急道:「不行,我——」

  「溫書妤,聽話一點。」

  席淵淡淡的打斷了她未說出口的話。

  「這是你和你母親欠我的。」

  話音落下,他的襯衣紐扣已經系好,不再管溫書妤有什麼反應,抬步離開了房間。

  溫書妤忙下床想去追他,一時情急卻忘了自己的腿正酸軟著,沒有一點力氣,踩到地上的一瞬便跌倒在地毯上。

  臥室門沒關,她清晰地聽到客廳里席淵正與人說了什麼。

  很快,便傳來了關門聲。

  緩了緩酸軟的雙腿,溫書妤撐著床沿站起身,咬著唇將落在地毯上的衣服一一穿好,艱難地走出了臥室。

  客廳內安靜,剛剛與席淵說話的人並不在。

  手機昨晚被扔在了客廳沙發上,溫書妤忙走過去拿起手機,屏幕一打開便是數條未接來電。

  是一直照顧兒子的保姆趙姨打來的電話。

  她忙回撥過去,響了兩聲,通話被接聽,趙姨著急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書妤,你終於接電話了。」

  溫書妤聽出了她語氣里的著急,忙問道:「趙姨,川川呢?」

  「川川昨晚一直哭著找你,我好不容易將他哄好。大概是水土不服,半夜又發起了燒,我只好將他帶到了醫院。」

  心口猛然一疼,溫書妤齒間都在發顫。

  「你們現在在哪個醫院?我現在就去找你們。」

  趙姨剛要回答,旁邊傳來熟悉又稚嫩的聲音,是她的兒子溫寄川正問趙姨要手機。

  「媽媽,你做什麼去了呀?我找了你一晚上。」

  軟糯的嗓音還含著些許的哭腔和哽咽,聽得溫書妤心都要碎了。

  「媽媽昨天晚上有事要忙,沒有顧得上你,是媽媽不好。」

  溫書妤隨意找了一個藉口,緊接著問:「你還難受嗎?」

  「我不難受了。」

  川川抽嗒了兩聲,如從前一樣,遇到的所有事情都會告訴溫書妤。

  像個小話癆。

  「媽媽你昨天晚上有沒有看到酒店外面放的煙花呀,趙奶奶帶我看煙花了,好漂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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