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要反抗我


  生過孩子的女人,怎麼可能還如從前一般。

  溫書妤眉間緊緊皺著,淚眼朦朧的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席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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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過我吧,行嗎?」

  席淵動作停住,狹長的雙眸如墨般黑沉,冷冷的回視著溫書妤。

  「當初我媽媽害得席夫人……自殺,可我媽媽也去世了,一屍兩命,都不夠相抵嗎?」

  濕熱的淚珠沿著通紅的眼尾滑落,濕了大片的髮絲,溫書妤幾乎是祈求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你放過我好不好?就看在我們曾經在一起三年的份上。」

  看到溫書妤如此,換成曾經的席淵一定是會心疼的,可現在的席淵卻沒有。

  除了滔天的恨意以外,對她,他再也沒有其他情緒。

  「在一起三年?」席淵下頜緊繃,握著溫書妤腰肢的手力道加重,一字一頓道:「若不是那三年,你那個自甘下賤的母親,怎麼能害得我母親自殺?」

  溫書妤呼吸一滯,怔愣的看著席淵的眼睛。

  那裡倒映著她慘白的臉頰,清晰到她甚至能看出自己的臉色有多麼難看。

  是啊,若不是那三年,若不是她與席淵相識後又在一起,席淵怎麼會願意幫助一個剛剛入職席家的保姆進到主宅工作?

  若不是母親進到主宅,與席淵的父親發生關係甚至懷了孕,又怎麼會讓席夫人情緒崩潰後自殺?

  說到底,還是怪她,對嗎?

  疼痛和悔意在心口翻滾,溫書妤崩潰地閉上眼睛,抵在席淵身前的手臂垂落,咬著唇蜷縮起來失聲痛哭。

  再好的興致,也要被她這般痛苦的哭法給哭沒了。

  席淵不願再看她,坐起身,傾身將酒瓶拎到手裡,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

  煙重新點上,他的聲音冷到像是淬了冰碴:「從今天開始,你就在這待著。」

  溫書妤知道,她總歸是欠席淵的,該聽席淵的話任由他報復。

  可她還有川川要照顧,川川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若是她被困在這,川川該怎麼辦?

  「席淵。」

  她哽咽著,撐著沙發坐起身,看著在昏暗環境下看不出神色的席淵,小心翼翼地伸手,攥住了席淵的衣袖。

  「我不能在這裡,我有我的工作,那份工作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

  剛到國外的時候,席淵父親給過她一張卡,那張卡里的錢她從始至終都沒有用過,一直都是靠打工維持生活。

  後來有了川川,她不得不去找一個能夠給她一個穩定工作的地方,好在她在國外學的是酒店管理,幾番面試下來才成功成為格瀾酒店的員工。

  從一開始的客房部服務員,到後來變成主管再到店長,至今成為格瀾酒店分店的總經理,她用了三年的時間,是一天沒有休息過、每天只睡五六個小時的三年。

  席淵表情寡淡,順著她的指尖看向她哭紅的雙眸,指尖的煙管被他捏扁。

  「我說過,不要反抗我。」他沉聲道。

  溫書妤被他的目光和話里的威脅看得渾身一僵,為了川川與她多年努力換來的工作,她不得不豁出去。

  她往前靠近了他一些,微腫的唇貼近他寬闊的肩、脖頸、喉結、耳垂和側臉。

  剛滅了的火輕而易舉被她重新挑撥出火星,席淵偏頭躲開,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輪廓那樣深刻。

  「對我用美人計,是嗎?」他話里滿是對她的諷刺。

  溫書妤忍著心底的酸澀,唇貼上他的薄唇,喃喃道:「求你,不要將我關在這裡。」

  話音落下,席淵將還在燃燒的煙扔在酒杯里,將溫書妤抱進懷裡,健壯的手臂緊緊勒著她纖細的腰肢,沉啞的、滿含只有兩人才能懂的意味的嗓音越發的低。

  「伺候好我,我會考慮。」

  反正她再也不可能跑得了,四年前她能夠離開,是他父親席銘耀的手段。

  如今,整個席家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包括席銘耀本人,她有什麼本事能夠再跑?

  只是警告的話,他還是要說。

  結束時,他慢條斯理地將睡袍穿上,修長的手指在腰間系上帶子,狹長的雙眸微微垂著,看著躺在沙發上呼吸急促的溫書妤。

  「溫書妤,不要動什麼歪腦筋,這次你敢跑,就別怪我對你狠心。」

  帶子系好,他重新坐下,掌心貼在溫書妤被汗濕透的臉頰,嗓音緩慢,卻滿是陰沉。

  「你媽媽的墓,是在京南墓園吧?」

  腦袋裡凌亂的白霧忽然散了,溫書妤看向席淵,仿佛在看什麼恐怖的鬼怪。

  席淵惡劣的笑出聲,指腹輕輕順著她的唇瓣擦過,那上面還有她自己的氣味。

  「不想在這裡住也沒關係,要隨叫隨到,嗯?」

  溫書妤不由得抬手攥住他的手指,張了張唇,卻什麼話都沒法說出口。

  從昨晚到現在,她經受了兩場折磨,身心皆受打擊,腦海里一時無法轉動。

  「有空的時候多去看看你母親,你不在的這四年,都沒人去看她,也是可憐。」

  「席淵——」溫書妤嗓音早就嘶啞,甚至有些難聽。

  她抬起手臂想要拽住已經起身要離開的席淵,席淵已經轉身走開。

  纖細白皙的手臂內側,甚至還有幾處青痕,是剛剛他指腹過於用力時攥出的痕跡,還有一個已經淡化卻仍留下的咬痕。

  溫書妤沒有心思去管這些痕跡有多麼刺目可怖,撐起身想去追席淵,卻一下跌落在沙發下的柔軟地毯上。

  有什麼東西順著流了下來,她臉頰泛著奇怪的紅暈,眼眶通紅濕潤地看著席淵上樓的背影。

  「席淵,我媽媽已經去世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放過她,讓她安息?」

  席淵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自顧自的上樓。

  直到走到三樓的廊廳他才停下,垂眸看著狼狽摔倒在地毯上的溫書妤。

  「你可以走了。記得,隨叫隨到。」

  溫書妤仰著臉看著他,對視許久後,她吞咽了一下乾澀的喉嚨,含著哭腔「嗯」了一聲。

  席淵對她如今的懂事和識趣十分滿意,像逗弄寵物一般,輕笑著。

  「乖。」

  短短一個字傳進耳中,溫書妤眉間緊皺,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這個字,她曾聽過無數遍,在三年前,在席夫人還沒有去世之前,在這裡,在湖心島別墅。

  簡單的擦拭了一下,溫書妤將衣服重新穿好,拖著酸痛的雙腿緩慢地走至別墅門口。

  大門一開,站在樓梯下黑色邁巴赫旁邊的陳秘書微微一笑。

  「溫小姐,我送您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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