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求多福吧
席淵看著滿臉通紅,雙眼朦朧迷茫的溫書妤,心底無端的冒出一團火。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沒走近,他就已經聞到了溫書妤身上散發出的酒味。
白酒本就味重,何況還喝了那麼多。
他腳步停住,眼底滿是厭惡,冷聲道:「跟上來。」
說完,他已經轉身朝外走,也不管溫書妤能不能跟上。
溫書妤在見到席淵時,酒就已經嚇醒了一大半,聞言抿了抿唇,深呼吸幾口氣,跟上席淵。
有車在門口停下,陳秘書下車打開後排車門,微笑著看著席淵和溫書妤一前一後的走到車前。
見溫書妤醉醺醺的,腳步都在打擺子,陳秘書一頓,隨即很快收回了目光。
車子啟動,開出私廚門口的大院,朝湖心島別墅開去。
溫書妤閉著眼睛靠在一側車窗上,往日裡從不暈車,如今也覺得頭暈目眩,尤其是胃裡不住地翻滾,讓她實在難以忍受。
她悄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側的席淵,見他皺著眉,雙手環臂靠在椅背里閉目養神,好似氣得不輕,根本沒有注意到她。
溫書妤指尖微動,小心翼翼地伸手,將車窗降了下來。
車內的冷空氣極速鑽出車外,車外因為車速太快而吹進的暖風直拍在溫書妤的臉上,讓她舒服地輕嘆一口氣,也不管散在身後的長捲髮有沒有被吹亂,趴在車窗上重新閉上眼睛。
席淵緩緩抬眸,偏頭看了她一眼,又咬緊牙關收回目光,強忍著不讓自己在車內發火。
只等著回到別墅後,再和溫書妤算帳。
偏偏溫書妤不讓他安生,車窗打開了不到十分鐘,她忽然嗚咽著道:「停車,停車。」
陳秘書抬眸,順著後視鏡看了一眼席淵。
席淵下頜緊繃著,沉聲道:「靠邊停車!」
車剛停下,溫書妤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跌跌撞撞的走到路邊,撐著樹彎下腰。
她一晚上其實都沒吃什麼,只在去私廚前吃了點餅乾墊了下胃,怕只喝酒會傷到,如今也早就消化的沒了,現在伏在這裡,吐出來的也只剩帶著酒味的酸水。
陳秘書下車,擔憂的望著溫書妤,問道:「溫小姐,您還好嗎?」
溫書妤搖了搖頭,緩了緩,小聲道:「麻煩你幫我拿一瓶水。」
陳秘書忙轉身去取來,擰開瓶蓋遞給她。
「謝謝。」溫書妤接過,先喝了幾口漱了漱口,連著喝了半瓶下去,終於好受了一些。
呼出一口氣,她突然反應過來,如今在車裡等著她的,是席淵,不是曾經跟她一起去應酬,擔著照顧她的責任的助理。
溫書妤小心翼翼地抬眸看過去,席淵側著臉看著另一邊,仿佛並不知道溫書妤下車後做了什麼。
可他越是這樣,溫書妤越害怕,求救一般地看向陳秘書。
陳秘書也無能為力,回給她一個無奈的眼神。
好像在說:你自求多福吧。
溫書妤垂眸,苦笑地彎起唇,緩步上了車。
車子重新啟動,溫書妤放在膝上的手不住地糾纏到一起,指尖扣得指腹生疼。
她想無視身邊的人,卻沒辦法裝聽不見對方愈發沉重的呼吸。
身邊有外人,溫書妤反而膽子大了些,她怕到了湖心島別墅,身邊除了席淵之外沒有別人,他會跟她算帳。
「你生氣了嗎?」她輕聲問。
席淵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看她,只當沒聽見。
溫書妤委屈地低下頭,她一點都不想在意席淵對她的態度,大概是酒精催重了她的情緒,加上上午蘇萱棠說的那些話,讓她一直壓抑的情緒,終究還是露了頭。
「如果,你今晚不想見到我,可以將我送回酒店。」
她盡力讓自己的態度變得卑微,好不惹怒席淵。
可她忘記了,這樣的話本就踩在了席淵的底線上。
車裡陷入死寂般的安靜,溫書妤咬著唇看著車窗外,車子已經開到上島的橋上,很快便在別墅門口停下。
陳秘書下車打開後排車門,席淵先下了車,等陳秘書繞到另一側為溫書妤打開車門,她卻坐在原位上一動不動。
席淵冷冷地看著她,耐心被她接二連三的耗得乾淨,直接上前,拽著溫書妤的手腕將她拽下了車。
溫書妤醉意已經散了不少,被他拽著踉蹌了幾步,手腕生疼卻倔強地不願意喊疼。
被扔在房間地毯上的時候,溫書妤才疼到悶哼出聲。
她緩了緩,睜開眼睛,看向站在身邊的席淵。
他抬手拽著領帶,冷眼看著她,她的皮膚太嫩,哪怕摔在柔軟的地毯上,也被撞紅了膝蓋和手肘。
他卻生不出一分憐惜。
「什麼時候學會的喝酒?」他冷聲一字一頓地問。
溫書妤緩慢地爬起來,揉著撞疼的手腕,沒有說話。
席淵這下徹底怒了,將領帶拽下扔在一旁,將溫書妤從地上拉起扔到沙發上,隨即傾身過來。
「我在問你話!溫書妤,回答我,什麼時候學會的喝酒?嗯?」
溫書妤偏著頭不想看他,鼻尖酸到她難以忍受,水汽溢滿了眼眶。
他一定要明知故問,那她回答或者不回答,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在格瀾,起初只是個服務員的時候,哪裡需要喝酒。後來位置一點點地升了上去,她總要去應酬,總要討好合作方和股東,若是一點不喝,若是不把他們喝高興喝趴下,怕是他們心裡對她的那些不堪想法,只會從猜測變成確定。
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她從來不往回看,偏偏在他身邊,被他逼著不得不回憶從前。
溫書妤轉頭,看向席淵,他眼底滿是怒意,如同灼熱的火焰,仿佛隨時都要將她點燃。
不想惹他,她輕聲解釋:「我要工作,有時候避免不了要喝。」
從剛開始的滴酒不沾到現在哪怕再醉也保留一分清醒,該是多少場醉生夢死才換來的結果?
席淵咬著牙關,虎口卡住溫書妤下頜,低頭撕咬,毫不客氣。
血腥味幾乎是瞬間溢滿了口腔,溫書妤吃痛,只覺得氧氣都被抽走,不由得抬手去推搡著席淵的肩膀。
蓄在眼眶裡的水汽大滴大滴地沿著腮邊滑落,她嗚咽著。
「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