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訂婚了,和別人
川川看著墓碑遺照上的漂亮女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趙姨沒有上前來,身邊只有溫書妤自己。
她蹲下身,拿出濕巾認真地擦拭著墓碑上的浮塵,京南墓園的管理上佳,每天都有專門清掃衛生的員工,碑上沒多少灰塵。
擦拭完,她將帶給媽媽的祭品擺好,拉著川川在碑前跪下,對川川道:「川川,喊外婆。」
川川乖巧地喊了,見媽媽眼眶紅了,他緊跟著便也扁著嘴,伸手拉住了媽媽的衣角,委屈巴巴的。
溫書妤這會沒有心思去管他,自顧自地說著話。
「媽媽,我好久沒來看你了,你會不會怪我?」
「這幾年我一直都在國外不曾回來過,工作太忙了,我勉強在國外站穩腳跟,實在是沒辦法回來看你,你若是生氣的話,就到夢裡來找我,好好罵我一頓,不要氣壞了自己。」
說著,成串的淚珠便掉落下來,川川見狀便也跟著一起哭,往媽媽身邊蹭了蹭,靠在媽媽身上,抬著小手去替媽媽擦眼淚。
「媽媽不哭。」他學著往日裡媽媽哄他的話,小大人似的哄著。
溫書妤吸了吸鼻子,擦掉臉上的淚,將川川抱在懷裡,對墓碑上正笑著看著自己的媽媽說:「媽媽,我在國外的時候,有了川川,如今他已經三歲了,雖然偶爾頑皮,大多是都非常懂事聽話。」
照片裡的媽媽溫柔的笑著,溫書妤甚至能想像到,若是媽媽還活著,見到她未婚生子時或許會很生氣,但一定會十分疼愛川川。
很多話不能讓川川聽到,他如今雖然三歲,但記性特別好,去年的事情都記得許多。
溫書妤喊來趙姨,讓趙姨帶著川川去那邊的陰涼處待著,留她自己在碑前坐下。
安靜了許久,她輕聲道:「媽媽,川川像誰,您一定看得出來。」
溫書妤抬手,纖細指尖觸碰在照片上,聲音裡帶著些許的哽咽。
「我知道,如果你還在,一定不會允許我將他生下來,可我捨不得,捨不得川川,也……捨不得席淵。」
「他訂婚了,和別人,很相愛。」
「可他也恨我,哪怕早就不愛我了,也要強留我在他身邊,或許是想報復我吧,這是我確實應該承擔的,我應該彌補他的,對吧?畢竟當初種種,他沒有一點錯,卻受到了最重的打擊。」
張了張唇,她低下頭,像是犯了錯的小孩,不敢去看媽媽一眼。
「也或許,不只是為了彌補。」
剩下的話,她沒有全說出口,她想,媽媽一定會明白她,或許還會怪她,但一定不會氣很久。
時間快要到了,溫書妤站起身,收拾好東西,要走的時候,她忽然轉身。
「媽媽,來夢裡看看我吧,像小時候那樣抱一抱我。」
「我有時候,真的撐不下去了。」
最後幾個字,如同夏天的暖風,輕飄飄地吹過,無人能聽清。
四年前的那些事情,四年裡的勉強苟活,回國後見到席淵,看見席淵與別人的幸福美滿。
種種,讓她無比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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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趙姨和川川上車後離開,溫書妤坐在車裡,發呆了許久,這才在快要接近時間時開車往私人機場開去。
到達後,溫書妤下車後想要進去,卻被攔在了外面。
沒辦法,她只好給蘇萱棠發了消息,告知她現在就在機場外,等著給她送戒指。
十幾分鐘後,蘇萱棠回過消息,說她已經打好招呼,讓溫書妤直接進去,到VIP休息室直接去找她。
溫書妤捏緊手機,抿了抿唇,還是拿著戒指重新下車。
這次沒有人阻攔了。
順著引路的工作人員所指的方向,溫書妤找到了席淵和蘇萱棠所在的VIP休息室。
休息室的門是透明的,足夠讓她看清裡面的畫面。
蘇萱棠坐在沙發上,而她身邊的席淵正靠著椅背閉目養神,整個人都很放鬆。
恰好這時,蘇萱棠好像說了句什麼,只看著他們的側臉,溫書妤都能看出席淵的心情還不錯,隨著蘇萱棠的話,緩慢的彎起了唇角。
是略顯溫和的,沒有面對她時的厭煩或不耐,也沒有對待她時的粗暴。
忽然的,溫書妤覺得自己沒辦法走進面前這間近在咫尺的休息室。
這裡的一切,都讓她望塵莫及,包括正與未婚妻說笑的席淵,更是如同天上月。
抿了抿唇角,溫書妤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按下了門鈴。
蘇萱棠聞聲抬頭看了過來,唇角還帶著甜蜜的笑意,見到溫書妤,她起身走來,站在門邊的陳秘書配合的打開了門。
原來陳秘書也在。
溫書妤眨了眨眼睛,避開與坐在沙發上的席淵看過來的視線,將戒指交給了蘇萱棠。
「抱歉蘇小姐,是我管理失誤,竟然隔了這麼久才為您找到戒指,我代表格瀾,對您表達無盡的歉意,對不起。」
說著,她後腿兩步,彎腰九十度,將自己的姿態放到最卑微。
蘇萱棠垂眸看著溫書妤,沒有出聲,任由溫書妤彎下了腰,過了一會她才忙上前扶住了溫書妤的手臂,故作驚訝的道:「書妤,我們都是一家人,不用這樣的。」
溫書妤直起身,正訝異蘇萱棠明明抱著要磋磨她的心思,為什麼才短短不過半分鐘,就突然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直到徹底直起身,抬眸的瞬間,她看到了席淵緩步走來的身影。
原來如此,溫書妤收斂了視線,再次後退了一步,溫聲道:「戒指物歸原主,那蘇小姐,我便先離開了。」
蘇萱棠叫她來,就是為了讓她看到她和席淵之間的關係到底有多麼好,如今溫書妤見到了,並且十分有眼色地準備離開,她很滿意,笑著點了點頭。
「好吧,那書妤,你注意安全。」
溫書妤回給她一個得體的笑意,又十分禮貌地,與在休息室門口站定的席淵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席總。」
這才在道別後,轉身離開。
腳步剛邁出去兩步,身後便傳來熟悉的嗓音,寡淡無波的語調,是席淵。
「陳秘書,安排車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