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送給你丈夫當新婚禮物
客廳里總體來說還是昏暗的,只隱約透出一點燈光,以及一些詭異的聲音。
直到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溫書妤才緩緩瞪大眼睛,上前幾步,看向客廳里的情景。
沙發前的偌大空地,懸空掛著幕布,她和席淵如同電影主角出現在投射出的光影里。
是什麼樣的場景?
溫書妤緊緊咬著唇,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中,姿態閒散的席淵。
他穿著黑色的睡袍,手旁擺著高腳酒杯,垂在扶手上的修長手指中夾著細長的煙,閃爍著猩紅一點。
他好像沒有發現她已經到了,支著額頭看著屏幕中的影像,唇角帶著愉悅的笑意。
可溫書妤明明就看到了他掃過的目光,與她對視了一秒,他是故意的,故意裝作沒有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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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淵又想了什麼辦法來欺負她?
「你為什麼要拍這些視頻?」她咬緊牙關,上前幾步擋在了席淵面前,質問道。
席淵「嗯」了一聲,做出思考狀,隨後抬頭,笑意盈盈地看著溫書妤:「因為我喜歡。」
溫書妤咬緊唇瓣,唇瓣被她自己咬得生疼,臉上已經毫無血色,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過來。」席淵抬手,示意溫書妤上前來。
溫書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眶濕紅,瞪著他的目光仿佛要將他四分五裂。
「過來,不要讓我說第三次。」席淵挑眉,並不生氣,只淡淡威脅:「不然,我請你們格瀾的員工來欣賞一下?」
溫書妤渾身顫抖著,看著席淵唇角的笑意和眼底的冰冷,緩步上前,任由席淵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拖到懷裡,面朝著幕布方向。
視頻里,她臉頰詭異地泛紅,下頜被席淵的虎口卡住,看著鏡頭的方向。
此時的她,同樣被迫看著視頻里的自己,狼狽不堪。
情緒一點點積攢,她幾乎崩潰地去拉席淵握著自己脖頸的手,大聲哭喊道:「你不能這樣對我,席淵,你不能這樣……」
「不能嗎?溫書妤,你該清楚地知道,無論我如何對你,都是你應得的,你除了忍著,別無他法。」
席淵箍緊了她,逼著她仰起臉與他對視。
「那天晚上,你和那個男人晚上見了嗎?」前一秒嗓音里的低沉,此時再次變得溫和。
這卻讓溫書妤警惕又驚恐地顫抖起來,視線變得飄忽。
她搖了搖頭,解釋道:「我沒有見,沒有。」
說著,淚珠沿著眼尾滑落,落在了席淵的手背上。
淚珠已經濕涼,卻又那樣滾燙,燙得席淵心口一縮,猛然收回手,將溫書妤隨手推遠。
溫書妤摔坐在地毯上,原本咬著唇,因為這一動作,竟然將唇瓣咬破。
席淵靜靜地看著她,溫書妤偏過臉,緊閉著雙眸。
「聽蘇萱棠說,你要她給你找男朋友。」
溫書妤吞咽了一口唾沫,哽咽著解釋:「是她說要給我介紹,我只是為了讓她安心,才答應的。」
「是嗎?她有什麼好不安心的?」席淵冷笑,伸手過來,按著溫書妤的腦袋將她往前一推,低頭與她額頭相抵,慢條斯理地問:「還是說,是你自己想找?」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逆反心理,或許是今晚看到的這一幕,將她藏在心裡的情緒激發了出來。
反正她說什麼,席淵都不會相信。
溫書妤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狹長的眸,看著眸子裡的冰冷,輕聲道:「我不可以找嗎?」
席淵眸色一暗,忽然彎唇,柔聲道:「當然可以。」
他鬆開了她,直起腰身重新靠回沙發中,「等你結婚那天,我就將這段視頻送給你的丈夫,作為你們的新婚禮物,如何?」
溫書妤咬緊牙關,抬手遮住了眼睛,唇瓣微張,乞求道:「你放過我吧,席淵,我知道是我欠你的,可我也為了你……」
差點脫口而出的字被她僅存的理智給壓了回去,她如站在冰天雪地之中的唯一一顆幼小的樹木,被冷冽的風吹到傾斜,幾乎要連根拔起。
她撐不住,撐著地毯趴在地上,失聲痛哭。
席淵唇角諷刺的笑意漸漸收斂,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痛苦。
心裡是痛的,只是這種痛,反而提醒著他不該對溫書妤有任何的心疼和憐憫。
他再次傾身,將溫書妤從地毯上拖起,不顧她的掙扎,讓她跪在自己雙膝間,掌心微微用力便將她拖近。
「隔了四年,還會嗎?」他聲音已經又啞又沉,指尖捏著溫書妤的耳垂,「不會,就跟著視頻里的你自己學。」
溫書妤抽泣著回頭,看著視頻里的自己。
曾經她也被他溫柔對待,後來發生那件事情以後,她被他關在湖心島別墅,被他用從前從沒有過的暴戾對待,很多從沒有過的,都在那大半年中學會。
噁心感在心裡翻滾,她捂住了唇,偏過頭乾嘔。
席淵唇角勾起,無情地看著她,直到她乾嘔的動作停下,他才淡淡道:「以前也沒見你覺得噁心。」
溫書妤下頜緊繃著,眼前一片白,腦子裡更是天旋地轉,快要暈厥。
偏偏席淵不願意放過她,伸腿勾住她的腰,略一用力便將軟綿無骨的溫書妤重新拖起。
看著那張漂亮明艷的小臉此時淚流滿面、面如死灰,他偏偏不要放過她。
席淵伸手解開身前的睡袍系帶,掌心輕柔地覆在溫書妤的頭頂,如同摸一隻聽話的小貓小狗,或許有那麼幾分的安撫,勾著她柔軟的髮絲,溫聲道:「乖一點,早點結束,你也好早點回去,對嗎?」
溫書妤緩緩睜開眼睛,眼睫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目光空洞地看著席淵,唇瓣微張。
「我恨你。」她緩慢地吐出這三個字。
席淵反而笑了,反問道:「你有什麼資格恨我?」
溫書妤愣住,被他掌心按著,緩慢地上前,低下,炙熱的氣息湧進鼻尖,讓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是啊,她又有什麼資格呢?
……
夏日夜短,凌晨四點,天色已經泛起了光亮。
溫書妤撐著牆壁,緩慢地走出別墅,站在別墅門口,望著空蕩的前院花園,以及萬里無雲的天空。
心裡有什么正在一點點地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