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父子相見
秦時樾呼吸急促了一些，猛然轉身看向1302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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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與席家自然也有些業務上的合作，他和席淵年齡相近，很多次圈內的聚會上也曾碰過面，只是性格差距太大，並沒有太多的交流而已。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曾聽說過席淵在四五年前有個談了幾年的女朋友，只是對方的身份，並沒有人知道。
算算時間，不是沒這個可能。
秦時樾收回視線，快步回到家中，在客廳坐了許久，給宗郁打去電話。
大概是因為他每次都會跟宗郁聊起溫書妤的事情，宗郁接電話接得十分迅速。
「宗郁，我大概知道川川的親生父親是誰了。」
宗郁怔住，秦時樾靠在沙發椅背中，呼出一口氣，淡聲道：「當年席淵有個談了幾年的女朋友，你知道吧。」
他說川川的父親，又提起席淵，這讓宗郁怎麼會聯想不到。
「你的意思是，書妤和席淵？」
「嗯，我剛剛讓人查了一下，席淵的事情他不敢多跟我說，只說當時席淵是和一個在雲京大學上學的小姑娘談的戀愛，談了三年，後來席夫人去世的時候才分的手。我問了當初和溫書妤關係還不錯的同班同學，她說當時溫書妤忽然就不去學校了，他們都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可後來，他們曾在商場遇見過她，那時候的她狀態很差，身邊還有不少的人看著她。」
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不用多說，宗郁自己也能想到。
兩相沉默，許久後，久到秦時樾以為通話已經掛斷，宗郁忽然道：「可他們總歸是分手了，既然分手，書妤想和誰在一起都和席淵沒關係。」
話是如此，可秦時樾還是要提醒宗郁。
「你別忘了，溫書妤住院的這些天，大概是席淵在她身邊。」
「那又如何？」宗郁沉聲問，「書妤既然不想讓席淵知道川川的存在，說明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和席淵重新在一起，那我就沒有必要介意。」
秦時樾抬手揉了揉額頭，這下反倒是他沉默了。
若是不知道席淵的性格，或許他還沒有那麼的忌憚，可他知道。
他不是怕，是怕席淵會因為他和宗郁，反而對溫書妤做什麼，他們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去阻攔住席淵。
宗郁的父親如今還在位，說不好聽的，宗郁暫時還沒有機會接手宗家。
秦家更是如此，即便他是長子，是蕭繁星口中的秦家太子爺，可他不喜歡那些，秦家大概率是要交給他弟弟的。
反觀席淵，早在四年前，席家便是席淵接手，與他們這些受長輩掣肘的公子哥可早就不是一個級別了。
「時樾，我知道，你對書妤同樣動了心思。」
宗郁忽然開口，嗓音略沉：「你別跟我裝，我們一起長大，你藏著的那些小心思，我早就猜到了。」
秦時樾頓了頓，隨即失笑，也懶得再裝下去了。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還配合我裝？」
「我暫時不跟你計較這些，」宗郁冷哼一聲，「既然知道對方是席淵了，你有什麼想法？我們之間可以公平競爭，可你別忘了，他們之間還有個川川在。」
「我沒什麼想法。」秦時樾抬手揉了揉額頭，「既然喜歡書妤，我就不可能放手，即便她和席淵之間有川川。」
既然他的心思已經被宗郁發現，那他也沒必要再偽裝，之前他怕宗郁發現他的心思，一直都喊溫書妤的全名。
宗郁顯然也聽出了這一點，哼了一聲，掛斷之前，他扔下了一句：「等我回去，我再跟你好好算帳。」
秦時樾扯了扯唇角，隨手將手機扔到一旁，偏頭看向窗外。
席淵自己沒那個福氣得到這麼好的妻子和那麼乖巧的兒子，那就不能怪他和宗郁。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宗郁與他的想法十分一致。
-
翌日清晨，秦時樾剛走出家門，就遇到了準備帶著川川一起去早市的趙姨。
他笑著走上前，和趙姨打完招呼後，垂眸看著川川揚起的白嫩小臉，眼底不由得帶上了打量。
川川已經牽住了他的手，笑眯眯地看著他。
「秦叔叔要去上班了嗎？」
「是呀，川川呢？」秦時樾乾脆將他抱了起來，離得更近，看川川時更加清晰。
川川小嘴咧著笑：「我要和趙奶奶一起去買菜，回家給媽媽做好吃的。」
秦時樾誇張地「哇」了一聲，誇讚道：「川川真聽話。」
進了電梯，秦時樾靜靜地看著川川的側臉。
他見過席淵，若不是他對川川的親生父親有了猜測，或許還不會聯想到。
如今再看川川，只覺得川川的面部輪廓與席淵格外相似，只是五官與溫書妤更相像一些，反而中和了輪廓上的相似程度。
恐怕席淵一眼看過去，都不會覺得這是自己的孩子。
不由得，秦時樾鬆了一口氣，彎了一下唇角，伸手捏了捏川川的臉頰。
「你媽媽還好嗎？」
趙姨笑看著兩個人，也不插話。
「媽媽還在睡，她生病了，好難受的樣子，趙奶奶怕我吵到她，就帶我出來了。」
秦時樾被他小大人似的話逗笑。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了一層，秦時樾抱著川川往外走，趙姨跟在他們的身後。
剛走了兩步，秦時樾腳步猛然頓在原地，看著站在門口，靠在車邊的男人，下頜緊緊地繃起，抱著川川的手力道都重了些。
趙姨見他不往前走，疑惑地問：「怎麼了？」
她順著秦時樾的目光往外看，同樣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男人，愣了一下，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趙姨，你馬上回家，收拾好川川的東西鎖到川川的房間，要是他問，你就說房東將門給鎖了不讓進。」
見趙姨還愣著，秦時樾不由得加重語氣，沉聲道：「趙姨！」
趙姨猛然回神，看了一眼川川，磕磕絆絆地問：「那川川他……」
「我帶著他出去，你先回家，快點。」
趙姨忙轉身，回到了電梯，連連按了數下十三樓的按鍵。
秦時樾抱著川川，看著門口的席淵，偏頭輕聲哄道：「川川，把臉埋到我懷裡，我不讓你出聲你就不要說話，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