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離溫書妤遠一點
席淵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浴袍有嗎?我先洗個澡。」
溫書妤抿著唇撐著床起身,走到衣櫃前取出一件浴袍,遞給了席淵。
浴袍是女士的,但是是寬鬆的版型,席淵穿勉強能合適。
洗完澡,席淵穿著浴袍出來,皺著眉嫌棄地看了一眼身上。
「我下午讓人送一些我的衣服過來。」
溫書妤咬著唇看著他,有些不開心地問:「為什麼?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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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我不能住嗎?」席淵挑眉,看向她的眼睛有些冷。
溫書妤低下頭不再說話,席淵困的雙眼皮的褶皺都深了些,原本因為通宵後有些興奮,見到溫書妤時精神猛然放鬆了下來,反而困意席捲整個大腦,讓他連話都懶得多說。
他將浴袍脫下來隨手扔在床尾凳上,上床躺好,見溫書妤還坐著,他拽了一下溫書妤的腰,將人拖到自己的懷裡。
「我偶爾過來住一天,不常住,這樣你滿意了嗎?」
溫書妤被他禁錮著腰,想動彈都動彈不得,只能「嗯」了一聲。
席淵滿意地彎了一下唇角,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兩人靠得太近,被窩裡有些熱,溫書妤掙扎著在他懷裡轉了個身,伸手摸過放在床頭柜上的空調遙控器,將溫度調低了一些。
後頸有什麼貼了上來,溫書妤眨了眨眼睛,眼底都是茫然。
席淵鼻尖貼在了她的後頸,呼吸盡數灑在她的皮膚上面,帶起了無盡的戰慄。
溫書妤縮了縮身子,想要躲開,卻無法動彈一下。
「睡覺,別亂動。」
溫書妤沒辦法,怔怔地看著窗簾上的印花,唇角輕輕抿起。
席淵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下午,起床時,溫書妤正靠在床頭,正在看著手機發呆。
房間內昏暗,只有溫書妤手機里的光亮。
「不開燈看手機,傷眼睛。」他眯著眸子,啞聲道。
溫書妤像是被他嚇了一跳,忽然回過神來,呆呆地看向席淵。
席淵往她這邊蹭了蹭,整張臉都埋進了溫書妤腰間,悶聲道:「現在幾點了?」
「下午兩點。」溫書妤輕聲回答。
「我睡了這麼久。」席淵狠狠地緊了緊手臂,這才坐起身,「你呢?在這裡陪著我睡到了現在?」
溫書妤「嗯」了一聲,將手機放到了一旁,看著席淵精壯寬闊的後背,輕聲道:「你該走了。」
席淵回頭看向她,在細碎的光里,他看清了溫書妤的眼睛。
「這麼想趕我走?」
溫書妤搖了搖頭,溫聲道:「我只是擔心你耽誤工作和重要的事情。」
席淵冷淡地扯了一下唇角,反問道:「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我不知道。」溫書妤低下頭,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刺眼的光芒照進房間,刺痛了她的眼睛。
幾乎是一瞬間,她的眼睛紅了,因為疼痛,淚光蓄滿了瞳孔。
溫書妤垂眸,眨了眨眼睛,緩解了眼底的疼痛,轉身看著坐在床上的席淵。
曾經她有很多次夢到這樣的場景。
哪怕是回國後,見到席淵,被席淵欺負後,她還是會夢見。
或許這一幕已經成了她的執念,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折磨著她讓她無法睡一個好覺。
可今天,他如夢中一般坐在床上,看著她,只是神情不同,夢裡的他看著她的眼睛是深情的,寵溺的,眷戀的。
不是現在這般,冷漠的,沉靜的,寡淡的。
溫書妤苦笑地彎了一下唇瓣,笑著問他:「你餓了嗎?趙姨做飯很好吃的,我讓她給你做飯。」
席淵沉沉地盯著她的眼睛,沒有錯過她眼裡一閃而過的痛楚。
他又何嘗好過,這些年,他同樣在被回憶折磨。
「不吃了。」席淵掀開被子下床,從床尾凳上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冷聲道:「好好養病,記得回醫院複查。」
溫書妤將他的關心當成隨意,唇角帶著笑意地點了點頭。
「等你身體好了,陳秘書會接你去湖心島別墅。」
笑意僵在唇邊,可溫書妤還是再次點了點頭。
隨便吧。
穿好衣服的席淵沒有再分給她一點餘光,轉身走出了臥室,大步朝外走去。
路過客廳時,他的餘光好像看到了什麼,可那感覺轉瞬即逝,沒有在他的腦海留下什麼印象。
他走到門口,溫書妤已經走出了房間,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席淵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
大概是生病,身體虛弱,讓她的反應變得遲鈍,她不知道哪裡惹他生氣了。
房門被狠狠地摔上,溫書妤抖了抖,一直躲在房間裡的趙姨也走出了房間。
「怎麼了?」
溫書妤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他走了,沒有發現川川。」
趙姨鬆了一口氣,走到客廳打開了自動拖地機,嘟囔道:「這個席總,到別人家裡來做客,一點都不禮貌。」
溫書妤走到餐廳倒了杯溫水,喝了幾口,對趙姨的話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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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淵剛走出溫書妤家,就與回家的秦時樾碰面。
和剛開始在樓下遇見時不同,秦時樾抱著的那個小孩子並不在。
「怎麼,秦少出去一趟,把孩子丟了?」
席淵唇角一扯,諷刺地笑著打量著秦時樾,說:「秦少這麼高的身份,怎麼也住在這種平民區。」
秦時樾挑眉,反諷回去:「席總這麼高的身價,不也到這種地方來找人,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區別。」
席淵眯了眯眸子,放在口袋裡的手攥緊。
早在知道溫書妤搬到這破地方的時候,他就調查過她租的房子房東是誰。
只是沒想到,秦時樾居然在這種破地方還有房子。
可秦時樾為什麼要租房子給溫書妤?秦家和宗家是世交,關係不錯,秦時樾和宗郁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而格瀾,是宗家的產業。
為什麼要對溫書妤這麼照顧,不用想,他也猜得出來。
「秦少,我建議你,離溫書妤遠一點。」
秦時樾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問:「溫書妤?席總是說我鄰居?」
「我和溫小姐,也只是鄰居而已,倒是席總,您都訂婚了吧?和溫小姐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