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別來無恙
兩個時辰後。
陸子夜總算是收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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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一收手，地上只留下一個醉如爛泥的柳如煙。
柳如煙神色恍恍惚惚，摸著胸口，表情逐漸痛不欲生。
「我的道行……沒了，全沒了！」
作為合花谷的女修，她們不辭辛苦地修煉《水起陰蓮功》，抓男人煉陽元，正是為修體內陰元。
每一滴都極為珍貴！
可現在體內空空如也，連一絲都未能保留。
境界從鍊氣八層跌到了鍊氣一層！
也就是說，曾經在合花谷弟子中位列前茅的自己，已然成了廢人！
「師弟，既然師姐我都捨身幫你，你應該放師姐我一條生路吧？」
更令她無法接受的是，自己都如此慘狀，還要為了活命去哀求「罪魁禍首」！
陸子夜一邊煉化功力，一邊睜開眼，看向匍匐在自己身前的柳如煙。
那模樣真是可憐巴巴！令人心生憐憫！
這時，腦內鳳殺仙的聲音響起。
「小子，收起你的憐憫之心，將她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陸子夜明白她的意思。
今日之事，絕不可泄露風聲，否則定會遭到合花谷其他人的瘋狂報復。
「放心，前輩，我不會心慈手軟。」
「只是在做之前，還有一些事不得不做！」
陸子夜似笑非笑地望向起柳如煙。
「柳師姐，據說你們合花谷有一口世代守護的靈泉，可師弟我來谷內也有一年之久，卻從未見識過，著實可惜。」
「如果師姐你要是願意幫師弟我一個忙，帶我去尋覓靈泉的話，興許我會考慮考慮。」
陸子夜煉化完柳如煙的陰元後，體內境界已然達到鍊氣九重極境！
距離築基也不過一線之隔。
此時的他急需一個靈力充沛的地方。
尤其是像靈泉這種極品寶地！
「靈泉！？」柳如煙聽到這二字，臉色驟變。
如果說她剛才是如白紙一般蒼白，現在便是雪的慘白，顫顫巍巍的回應。
「那可是我們合花谷的禁地！」
「只有師尊和大師姐她們才有資格進去！」
「師弟，您別為難師姐我了，師姐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不知道？」陸子夜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冷笑道：「柳師姐，你現在還裝糊塗是吧？」
「可別忘了你如今的身份！」
「要麼如實交代！」
啪！
「要麼就交代在這裡！」
啪！
陸子夜抽出手來，雷厲風行的兩巴掌下去。
柳如煙被抽回在地，她捂著滾燙的臉頰，上面火辣辣的疼痛仿佛在告訴她：這一切都由不得她自己！
再有所隱瞞，那陸子夜下一次可沒那麼好脾氣！
「師弟，我知道靈泉，我這就帶你去！」
「識趣就行，在前面帶路！」
「我還事先告訴你，你若是敢藏有別的心思，把我帶去別處，你就別想見明天的太陽！」
陸子夜冰冷無度的聲音響在耳邊，柳如煙哆哆嗦嗦地爬起身子，回眸看了一眼。
但也就一眼，在見到某人眼中的無情顏色後，她也不敢多看。
連忙走在前面，給陸子夜帶路。
「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喃喃自語，百思不得其解，這一夜的轉變。
陸子夜在她身後，手拿剛才柳如煙偷襲的匕首，瞄準了她後腦勺。
只要這女人有半點輕舉妄動，那自己便辣手摧花！
幸好，這一路都風平浪靜，並未遇上什麼狀況。
就這麼行至一處被濃霧覆蓋的山丘時，柳如煙停了腳步，抬眼望去，眼中有些異色。
陸子夜問道：「怎麼了？」
柳如煙顫顫巍巍回應。
「師弟，靈泉就在這上面，你上去便能看見。」
陸子夜卻不吃這一套。
「什麼叫我上去？萬一這霧中有什麼東西加害我，那我豈不是中了你的圈套？」
「告訴你，老實點！叫你在前面帶路，你就給我帶好了！」
說著，匕首輕輕貼到了柳如煙的後背。
冰冷的觸感，令柳如煙嬌軀輕顫。
她不敢再多說些什麼，只能繼續走著上路，朝濃霧中走去。
「完了，真就完了，我今天即便不被那姓陸的畜生殺死，也會因為暴露靈泉所在，逃脫不了師尊她們的處置！」
柳如煙想到自己的後果，真是步步維艱，每走一步，都好似受著酷刑。
走了差不多五六十步左右，忽然，前方傳來一道生氣的聲音！
「何人敢擅闖我合花谷禁地？」
陸子夜頓時繃緊了身子，目光如炬，死死地看向前路。
只見那山丘上，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轉而看向柳如煙。
在察覺到了殺意，柳如煙連忙跪在地上，誠惶誠恐地解釋：
「師弟，我真沒有亂帶路！這裡確確實實是我們合花谷的靈泉禁地，但不知為何，今晚竟有人在此修煉！」
「那聲音，好像是……」
「二師兄？」
「二師兄！」
陸子夜瞬間攥緊了拳頭，腦海里浮現出一道身影，而那道身影和迷霧中的身影幾乎重疊！
「趙得益！」
此刻，迷霧中的身影聽見了二人的聲音，他這貌似是認出了陸子夜他們的身份，頓時開懷大笑。
「哈哈哈，原來是三師妹和小師弟！」
「這麼晚了，你們不在自家洞府修煉，怎麼閒逛到了這裡？」
這聲如同一道凌厲之風，將前方的迷霧給吹出一條路徑。
路徑上出現一位國字臉，穿著得體的男子，笑臉盈盈地朝著陸子夜他們走來。
此人舉止極為豪邁，就像陸子夜記憶中的那個大大方方，為人仗義的二師兄。
曾經陸子夜入門的時候，還受到過他多般照顧。
而就是這麼一個仿佛兄長的人物，在此刻卻給陸子夜帶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陸子夜更加用力攥緊手中的匕首。
「二師兄，救我！」
柳如煙卻在此刻見到了希望。
趁著陸子夜打量趙得益的時刻，一個翻滾，她連滾帶爬地朝趙得益而去，嘴裡邊叫嚷著。
「那狗東西瘋了！竟奪去了我的造化！」
「非但如此，他還想要將靈泉占為己有！」
「什麼？」
趙得益表情驟變，停下了腳步，他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陸子夜。
「開什麼玩笑？那傢伙不過是一個人材而已，怎麼可能會辦得到這種事！」
「人材…」
聞聽此言，陸子夜想起了柳如煙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即便是她放過了自己，師尊他們也不會放過自己！
原本陸子夜心中還有一線希望，覺得是柳如煙為了讓自己死心而編造的謊言。
可在此刻，趙得益脫口而出的人材二字，令陸子夜心中最後一抹希望抹去。
隨之而來的是深惡痛絕！
「二師兄，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