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正家風
「一年沒回來,沒想到家中又氣派不少!」
下午,陸家門口出現了三人,為首的年輕男子看著熟悉的家門,忍不住慷慨一番。
這時,從陸家裡面匆匆忙忙地跑來不少人,特來「迎接」這位陸家二少。
「還真是他!」
「竟然從那鬼地方回來了!這究竟怎麼回事?」
他們有的是低聲細語,有的直言不諱朝陸子夜詢問:
「二少爺,您不是在山上修行嗎?怎麼會突然回了家?」
陸子夜瞥了他一眼。
「怎麼?我在外面修行了一年,想家了回來一趟不行?」
那人搖頭笑道:
「不是不行,只是凡事要以修行為重,你身為咱們陸家二少爺,若是因為這些私慾而怠慢了自己的修煉,那就有些不太理智!」
聞聽此言,陸子夜呵呵一笑。
「你是哪兒來的狗,也敢教少爺我辦事?!」
「什麼,你罵我是狗!」頓時,剛才的男子面紅耳赤,攥緊了拳頭,「我龐福也好歹是陸家家臣,為陸家鞠躬盡猝,你這傢伙身為陸家二少,不敬我三分也就罷了,竟還如此羞我?!」
隨後,其他人瞅准勢頭,開始對陸子夜口誅筆伐!
「二少爺,龐福人家不過是對你好,好心勸你兩句,你怎如此羞辱人家?」
「是啊,我們家臣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惱,你再怎麼,也不能罵我們是狗!」
「二少爺,還請您收回剛才的話,否則這是涼了我等的心!」
……
他們七嘴八舌地訴說著,那勢頭像是要把陸子夜的頭給摁進地里。
然,陸子夜依舊挺著胸脯,笑道:
「好一幫不知好歹的狗奴才,我還沒進門,就想著法的為難我。」
「行,你們不是要我道歉嗎?我就給它一個交代行不行!」
說罷,陸子夜上前,一把揪住了義憤填膺的龐福。
後者被嚇得滿臉驚恐,伸手要反抗,可他的手在接觸到陸子夜之時,瞬間被掰斷!
「啊!」
他剛慘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緊接著,一隻滿是泥土氣息的鞋直接塞進了他的大嘴裡面,震驚得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
「這這這!」
這幫家臣全都驚了!
陸子夜非但沒道歉,反而將龐福給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羞辱了他!
這也太囂張至極,目中無人了!
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下,陸子夜不慌不忙地拍拍手,說道:
「龐福,身為我陸家家臣,食君俸祿,卻不做忠君之事,屢屢冒犯少爺我,按照家法,理應斬首示眾,各位可有意見?」
斬首示眾?
家臣們聽到這個詞,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當即有人極力反對。
「二少爺,家法裡面壓根沒有這條!」
陸子夜溫柔地輕笑道:「放心,以後會有的!」
說罷,他拔出腰間的匕首,朝地上的龐福狠狠刺去。
「且慢!」
就在這時,一道兵器飛去,精準地砸在了陸子夜扔出的匕首上,瞬間化解了龐福的危機。
而隨著這一道聲音落下,家臣們瞬間心領神會,讓開一條道路。
當中,出現了一個身形壯碩,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以及跟在他身後身穿華服的年輕男子。
二人一出現,家臣們立馬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開始訴苦。
「家主大人!二少爺這是瘋了啊!」
「他竟然一言不合就要殺龐福,龐福何錯之有?」
「家主大人,還請你為我等主持公道!」
這幫家臣齊刷刷地跪了下去,皆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樣。
作為家主的陸青山,此刻臉色鐵青,沒好氣地看著對面的陸子夜。
仿佛無聲地說:都是你這傢伙惹的禍!
然而,陸子夜卻嗤之以鼻:怕不是你巴不得我會這樣做!
的確!
這就是陸青山求之不得的情形。
他其實早早就來了,見到這幫家臣堵在門口,便想得出等下會發生什麼,方才沒有提前出面,故意在後面等到時機。
只是他未曾想到自己那一年未見的好侄兒,脾氣會變得這麼烈,竟將龐福羞辱踩在地上,甚至還動了殺心。
陸青山作為家主,是萬萬不能見到這種事發生,方才出手相救。
而這樣的情形,也如了他的心愿。
正好有理由好好教訓陸子夜一頓。
他隨即對旁邊的兒子陸子明使了個眼色。
陸子明心領神會,代替他父親,對陸子夜呵斥道:
「陸子夜,我和我父親聽聞你歸家,那是欣慰至極,特地趕來迎接你,可你卻怎能做出這等荒謬之事!」
「龐福他再失禮於你,你也沒必要出手殺他!」
「你這樣做,讓其他家臣怎麼看?讓外人怎麼看我陸家家風?
眾家臣揚揚得意,連家主父子倆都站在自己這邊,看這小子又該如何交代?
但陸子夜臉上半點慚愧都沒有,反倒是泰若自然地笑道:
「怎麼看?我說堂哥,連這種事你也看不清的話,你還有臉當什麼陸家大少,還不如去鄉下種田!」
陸子明當即火冒三丈。
「什麼種田?你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問你為何要出手傷人?」
陸子夜呵呵一笑,指向地上早已六魂無主的龐福。
「那我還想問這狗東西,為何要擋著我進門?」
「子明哥,我陸子夜雖說地位不如你,可也算是陸家二少爺,回趟家理應是件愉快之事,奈何這幫所謂的家臣將進門的路給攔住,還東問西問,恨不得把我的底褲翻出來左右觀摩!」
「我就問你,這些家臣是上哪兒吃的熊心豹子膽,敢如此不尊重我這二少爺?」
陸子明咬著牙,怒道:「他們只是關心至切!」
陸子夜噗嗤一聲:「好,你說這是關心至切,那不妨哥哥把你底褲露出來,讓我們看看究竟是什麼顏色?」
此話一出,眾人表情怪誕,而陸子明的臉已經紅成了猴子屁股。
「什麼!你這王八蛋敢這麼羞辱我!」
陸子夜笑道:「看吧,連你也接受不了,那我不給這幫狗奴才加以顏色,怕是遲早有一天會騎在我們陸家人的頭上撒尿!」
聞聽此言,剛才還信心在握的家臣們皆哆嗦了一下,連聲搖頭。
「冤枉啊!我等絕無那樣的想法!」
「給我們十個狗膽也不敢這樣做!」
……
「夠了!」
此刻,一直穩如泰山的陸青山總算是發聲,他失望地看了一眼陸子明。
連這樣的機會都沒好好把握住,真是個飯桶!
陸子明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父親大人,這傢伙實在是信口雌黃,還請你做主!」
陸青山無語地撇了撇嘴。
我身為家主,怎會公開和一個小輩嚼舌根?
更何況,對方那句話可是向著陸家的,自己要是還說下去,就是他的不對。
所以,這初次交鋒,是實打實地落了下風。
他也不想繼續囉嗦下去,朝陸子夜望去,慚愧說道:
「賢侄,是他們怠慢了你,等伯父回去定會好好教訓他們,你舟車勞頓,還是先行進門,好好休息一番。」
看著陸青山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陸子夜心裡有種莫名的溫馨。
曾經,就是這位大伯在家族之中庇護著自己,不讓自己受委屈。
然而,溫馨之意稍縱即逝!
他仍記得周玲畫出變賣自己的罪魁禍首,也正是他,陸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