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於心無愧
「陸子夜,你和你師姐回家,我等定不會虧待你等,而恰逢最近秋高氣爽,正是賞菊佳時,希望你們能好好地去陶研一番情操!」
陸子明一副用心良苦地對陸子夜三人說道。
可陸子夜早已經知道這傢伙作何居心。
賞菊,昨天不賞,明天不賞,偏偏今天火雲山來人商討靈金礦的時候,安排自己去賞,不就是想要支開自己嗎?
「少爺,你千萬不能答應!」小楊伸手輕輕拽了下陸子夜的衣角。
而陸子夜如同視若無睹般,直接點頭答應。
「好,既然堂哥你都如此費盡心思安排,那我和師姐恭敬不如從命,去好好的賞賞花,放鬆一下。」
「少爺!」
「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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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二人都看傻了眼,明擺著挖的坑你怎麼還往裡面跳啊!
陸子明已經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堂弟你既然能體諒我這片用苦良心,我做哥哥的實在是欣慰。」
「來人!」
「在!」
「快快給二少爺帶路,去西城賞菊!」
「奴才領命!」
一個家僕走到陸子夜面前。
陸子夜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就跟隨家僕出了門,朝西城的方向而去。
見到這,在後面窺視的陸子明臉都快要笑爛了。
「這該死的狗東西,今天總算是老實了!」
「如此一來,只要等下火雲山使者到來,將合作一事談妥,那就能板上釘釘,便是這狗東西再鬧騰,也得乖乖接受現實!」
正在他幻想美好未來的時候,一個家臣來到他身邊。
「大少爺,我怎麼感覺今天他出奇的聽話,有些不太對勁。」
陸子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不快地瞥了家臣一眼。
「怎麼?難道這還不是一件好事嗎?」
家臣攤開手,「的確是好事,可我擔心那傢伙會在背地裡玩別的花樣,我們不得不防啊!」
聞言,陸子明抓了一把大腿,心中深深一嘆,希望別再出什麼意外吧!
……
而另一邊,林絮城的街道上,剛還朝西城而去的陸子夜,突然停下了腳。
然後,他義無反顧地轉身離開。
被陸子明派出的家僕嚇了一跳,趕緊跑到他面前。
「二少爺,你走錯了,這邊可不是去西城花園的方向。」
陸子夜用餘光打了他一眼,依舊我行我素,走得飛快。
其間,他問道:「那你說,我這個方向通往何處?」
家僕朝前路望了望,搖搖腦袋,「奴才愚笨,不知二少爺你這是去往何處?」
陸子夜微微抬頭,目光放遠,笑道:
「有這樣一個地方,是我父母留下的寶地,每年能產上百甚至上千的珍貴礦石,別人都說它價值連城,可我至今都未親眼見過幾次,你說這是哪裡?」
這話落下,家僕大驚失色。
「二少爺,您別開玩笑了,今天是大少爺安排你們去賞菊,可不能四處瞎走!」
陸子夜笑了笑。
「說實話,賞菊對我這種粗人而言,實在是對牛彈琴,倒不如搞點實在的,比如說去一趟靈金礦,看看那裡的寶貝,心情自然而然便會愉悅起來!」
家僕連忙搖頭,「可這事未經大少爺的同意啊!」
陸子夜呵呵一笑。
「此事我還需用得著和他商議?」
「靈金礦本是我的物件,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便是家主也挑不出毛病來,他憑什麼敢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一番話落下,家僕已經是汗流浹背,眼看他無法阻止陸子夜的腳步,他只能調轉方向,準備打道回府。
「既然如此,此事我理應去向大少爺稟報。」
然,他剛轉身,陸子夜使了個眼神,小楊就將他給攔下。
「二少爺,你這是?」
「今天賞菊,少爺我雖說去不了,但有些人還是得去。」
「這樣吧,小楊,去西城花園找個大點的樹,將他綁在上面,讓他陶研陶研情操!」
家僕一聽這話嚇得哭出了聲。
陸子夜不給他繼續廢話的機會,一掌拍暈過去,扔給了小楊。
小楊接過後,很是開心:
「原來少爺您來了個虛與委蛇,小奴還以為少爺你真想去賞菊呢。」
陸子夜輕笑道:「要是沒什麼要緊之事,說實話,我還真想去吹吹風,看看花,可奈何有些事身不由己。」
今日,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每一件都關乎自身利益,絕不能有半點的玩物喪志。
而在將家僕扔給小楊處理後,他很快便和洛玖兒一同朝東城方向走去。
那邊城外十五里外,有一座被陸家重兵把守的礦山,也是他陸子夜的私人財產。
若是今天不採取行動的話,這份價值非凡的財產恐怕要被有心人給擄走。
所以他走得很快,要趕在某些人還未察覺之前!
……
與此同時,林絮城十五里外的一座寸草不生的小山前,上百個採礦工人在看守的監督下,在礦洞中來回穿梭,不辭辛苦地工作著。
其中,有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子艱難地推著礦車,一點一點朝外面走去。
與其他礦工格格不入的是,他身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陸家僕從服飾,也就是說,他是一名正兒八經的陸家僕從!
這在礦工裡面幾乎是絕無僅有!
身為待遇豐厚的陸家僕從最差也是擔任看守,怎麼也不可能淪落到和他們礦工一樣,幹著這種豬狗不如的挖礦工作。
難道說,這其中另有隱情?
就在此時,有兩名看守見他行動緩慢,氣沖沖地走了過去,揚起手中的鞭子。
「姓張的,你幹什麼吃的?怎麼這麼慢?是不是想吃老子的鞭子了?」
名叫張貴的男子一邊哆哆嗦嗦地推車,一邊瞪了他們一眼。
「若是在當初,你們這幫雜碎,便是給我張貴擦鞋,我都嫌髒!」
一名看守頓時怒不可遏:「媽的,還當初,你不會撒泡尿看看自己現在什麼德行?」
另外一名看守笑道:「是啊,你現在不過是一個累死累活的賤工,哪兒還有臉提及當初?」
「誰叫你個蠢貨,當初放著管家的好職位不珍惜,非要和老爺作對,說什麼二少爺沒回來之前,不能擅動他的財產。」
「結果倒好,惹怒了老爺,不僅弄丟管家的位置,還被罰到這靈金礦里當起這賤命一條的礦工!」
「你說,你這傢伙好笑不好笑?」
二人的嘲諷聲不絕於耳。
張貴臉色也黯淡不少,他此刻也有些恍惚。
「是啊,當初我若是老實本分一點,興許就不是這般下場了!」
但他很快用力甩了甩頭:「不!我張貴若是忍氣吞聲,今後又有什麼臉面面見二少爺呢?」
「我只能說於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