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突破
月光下。
風不凡胸口、脖頸、腹部，三個窟窿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癒合傷口，原本誇張膨脹的身軀則快速消瘦、乾癟。
這種恐怖的生命力，沒有外部力量補充，只能消耗自身氣血本源。
果然幾個呼吸後，風不凡的『自愈』驟然停止，氣息依舊如風中殘燭。
「真夠頑強的。」
陳孤舟微微搖頭，正要抬手補刀。
腦中忽地閃過一道靈光。
飲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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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鯨幫，孔雀山莊。
他們既然這麼想得到這一柄傳世名刀，不如來一場引蛇出洞，請君入甕？
現在的時間線，徐坤應該已經得到五百年人參王了吧？
嗯。
風雲山莊被滅，他與孔奇接受風家的遺產，財力肯定是夠了。
就是不知道，參王已經被自己【定真】出來，這一世還會出現嗎？或者換成另一種有助突破先天的珍寶？
想到這裡。
他蹲下身子，伸手入懷。
取出一塊紅布打開，入眼正是三片通體金黃的百年參王。
「這可是我最後三片了，你一定要活下來啊！活蹦亂跳的，繼續背負一身血仇，找他們報復……」
一片人參片塞入風不凡口中。
藥力逐漸散開。
風不凡身軀忽然開始顫慄，傷口劇烈蠕動，氣息愈發平穩。
有效！
陳孤舟收起剩餘的人參片，靜靜等待。
.
清晨。
吳問推開房門，打了個哈欠朝樓下走去。
剛到客棧大堂。
忽見一人走來，手裡拎著個布條。
「陳兄，這是去吃朝食回來了？」吳問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別提了。」
陳孤舟搖頭，直言不諱：「昨晚去追那飲血刀，結果連個人影都沒看到，白白浪費半夜功夫。」
二人昨日已經認識。
吳問見他膽識過人，便主動結交。
多個朋友多條路，陳孤舟自無不可。
「嘿，你便是去了，怕是也要空手而歸。」吳問得意一笑。
「哦，怎麼說？」
陳孤舟怔了一下。
吳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因為那風不凡背上的刀匣，根本沒東西。」
什麼？
陳孤舟驚訝地看著他。
飲血刀身具神異，未曾激活時，有一種天然讓人忽略的『不存在』感。
但是。
飲血刀放在刀匣里，吳問是怎麼知道的？
「我的武道根骨，名為【感兵】，天生能感應刀兵之氣。」
吳問得意洋洋，壓著聲音：
「這世上大多帶有刀兵之氣的名珍，都逃不出我的感應。甚至，我還能略微分辨它們的強弱。所以我說，那風不凡背上根本沒東西。」
「他分明就是個幌子，誘餌。引開別人的注意，好讓風雲山莊其他關鍵人物安全逃脫。」
那可真是太巧了。
飲血刀這一柄傳世名刀，就是他感應不到的那一部分。
吳問腦補錯了。
『這麼說來，我今後哪怕拿著飲血刀，明晃晃示人，只要這名刀不激活，就沒人懷疑咯？』陳孤舟回過味來，不由一笑。
「陳兄，你手裡是什麼？」吳問好奇地道。
「路上買了一把刀，還算趁手，你要不要看看？」陳孤舟道。
「不了不了，吃東西去。」
吳問顯然不感興趣。
他能感應名珍的刀兵之氣，陳孤舟手裡的東西平平無奇，能是什麼好貨？
隨後。
客棧陸陸續續又回來不少人，顯然都是實力不濟，又想撿便宜的。
回到房間。
陳孤舟打開隨意包裹的布條。
飲血刀長三尺七寸，刀身銀亮，仿若一汪銀月，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但除此之外。
並沒有任何名珍的特異表現，在外人眼裡，頂多是一件利器。
「以後還真能當個隨身兵器。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煉化。」
他盤膝坐下。
將寶刀放在膝蓋。
一縷內氣透出指尖，有些艱難。這是通脈境能做到的極限了，想要內氣外放，那是先天極境才有的先天本源罡氣。
內氣融入飲血刀，半晌毫無反應。
陳孤舟不禁皺眉。
正要放棄。
忽然體內一縷奇異的力量，似感應到什麼，驟然順著指尖湧入飲血刀。
是神鬼刀的刀意！
嗡~~銀亮的刀身顫動，逐漸呈現血紅色。一股股瘋狂、暴虐的念頭，湧入陳孤舟腦海中。
殺！
殺殺殺！
殺光他們，殺光所有人，毀滅一切！巨鯨幫，孔雀山莊，殺！
陳孤舟緩緩抬頭。
一雙眸子猩紅如血，透著無限瘋狂。
不好！
腦中的最後一絲清明，讓陳孤舟感覺到不妙。
非常的不妙！
就在這時，異變又生。
雙臂陽溪、偏歷、溫溜、下廉……已經開啟的十個竅穴，猛地爆發一縷縷黑色刀兵之氣。仿若鬼手一隻只抓向飲血刀，似要將其一舉煉化。
嘭！
陳孤舟身形一震，氣血翻湧，內氣頓時暴走。
原本堅不可摧的上廉、曲池，少商、太淵四個竅穴，竟隱有破開的跡象。一旦十四個竅穴盡數開闢，他便可踏入鬼刀匣圓滿。
以身為匣，容納七口飛刀，真真正正，完完全全，氣通百脈，成為內氣、兵法皆無短板的雙一流通脈高手。
然而。
在這關鍵時刻，突破境界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他瞬間想到了昨夜的風不凡。
飲血刀的力量導致的強制突破，必然魔念入腦，血肉畸變，成為一個被兵器控制的瘋魔。
「一定要壓制住這股瘋念！」
陳孤舟一咬牙，強行控制內氣，試圖拖回湧向飲血刀的力量。
與此同時。
他凝聚精神，默默回憶昨夜一刀破空，殺意凝聚的感覺。
腦海中。
似有一縷冰冷的念頭，隨著他念動而生。那是一種無形無質，又真真切切能感知到的存在。
如一輪冷月浮現，將瘋狂的念頭壓了下去。
鬼刀匣兵法的『冷靜』，與飲血刀的『瘋狂』，雖同為殺意，卻又有本質不同。
「去！」
殺意在體內的速度，比刀兵之氣、內氣快了無數倍。
須臾間。
內氣被拉了回來，刀兵之氣被直接壓制，一條條黑色鬼手縮回竅穴內。
而後是飲血刀內的『刀意』。
一種區別於內氣、刀兵之氣，又似乎是二者融合兼顧，誕生於武道根骨的本源力量。
這股力量，極難控制。
但經過昨夜的蛻變，陳孤舟發覺只念頭一轉，刀意竟也乖乖懾服，從飲血刀內拽了回來。
嗡嗡~飲血刀不甘地震動，似有一股力量拖著刀意。
最終。
刀意回歸身體，卻帶回來了一股奇特的血色力量。
轟！
血色潮汐瞬間充斥大腦。
陳孤舟雙眸一片赤紅，最後四個竅穴轟然開啟，身軀不由自主顫動，險些一躍而起，衝出客棧——殺光遇到的所有人。
好在這異象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血色潮汐平復。
在殺意的鎮壓下，內氣、刀兵之氣、刀意、血色……似乎正在緩緩融合。
「難道…」陳孤舟心頭一喜。
先天！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如此真切感覺到先天極境的門檻。
心中有一種奇妙的恍然，如似徹悟大道，渾身上下、腦子、心靈一片通透。
原來，這就是先天。
只要能將內氣、刀兵之氣、刀意、代表根骨的血色力量融合為一道，便可淬鍊出一縷先天本源真罡。
一舉踏入先天極境！
擁有一劍斷江，一拳碎岳，一刀翻雲覆雨的超凡武力。
「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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