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煉獄在前，我自舞刀為賀！
「自作孽，不可活。」
陳孤舟冷笑一聲。
果斷拎起行囊，轉身出了風雲山莊。
風家為什麼會衰弱至此？
這其中或許有家族血脈的傳統原因，但究其根本，還是格局太小。
「他這就走了？」
風浩得知消息，也有些意外。
「父親，聶兄弟才立了大功，我們這麼做真的好嗎？」風霆忍不住，終於鼓起勇氣。
「我風雲山莊好歹養了他一年，如此不告而別。這等白眼狼，走了也好！」
風浩悶哼一聲，告誡道。
「霆兒，你且記住，今後再遇此類人，切不可深交，免得給山莊招來禍患。」
風霆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父親，不是我們刻意冷落，趕他走的嗎？』
此時。
陳孤舟已經離開風雲山莊，來到山下的城鎮裡。
他購置了一批生活物資，準備閉關一段時間。
地點就選在風雲山莊後山。
此地人跡罕至，空谷幽靜，數十座山頭連成一片。且有無形血煞之氣，正適合閉關修行，消化這小半年來所得。
然後。
靜待滅門夜到來。
時間轉眼過去幾個月。
陳孤舟一邊修行內氣、開闢竅穴，一邊總結這幾個月的收穫。
三屠刀的宗旨，只有一個字——殺！
所謂『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但如何殺人，如何更省力地殺人。
如何殺得人心神俱畏，便是一門學問。
這需要對人體構造、發力技巧等等方面爛熟於心。
「但僅僅依靠殺戮，還只是停留在【人屠】層次。『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是一種氣勢，【心屠】也是一種氣勢。」
「勢成則意成，意成則刀成。」
「刀即吾道！」
當他想通這一切，一股無形氣勢油然而生。
這是一股久經殺戮培養出的殺伐之勢！
臨陣對敵時，敵人還未動手，便被這一股殺伐之勢震懾，心生畏懼。哪怕還能出手也畏首畏尾，便失了一成先機。
當然，他的收穫不僅如此。
【名望】
凝聚名珍的心靈力量。
當『血飲人屠』的名聲傳遍岷江，他感覺到天地間似有一股無形的勢，正往自身體內聚集。
而後。
與自身念頭結合，形成了一股奇特的殺意——心屠殺意。
原本三屠刀並無先天兵法，這一股殺意便自然落在鬼刀匣上，與他淬鍊的飛刀結合。
殺意越來越多，越來越濃。
陳孤舟心中有種奇特的感覺。
如今他只差一場質變，待修為突破先天極境，這一刀……必定也不同凡響！
山中無歲月，世上不知年。
陳孤舟全身心投入修行，逐漸有些忘了日子。
寒霜三訣通脈境界的篇幅，他一步步修行圓滿，開闢一百二十八個竅穴，封寒、封霜、封雪三刀融為一體。
此時。
他合計開闢二百七十一個竅穴，一身內氣之渾厚，堪稱後天無雙！
翻動記憶。
找出北玄刀的修行法門，他開始融合各家之長的道路。
北玄刀共計一百個竅穴。
竅穴開闢之後，可凝練一道兵法——北玄寒霜刃。
其性屬寒，鋒芒如霜。
與寒霜三訣的寒霜雪刃差不多，重合竅穴共有四十七處，若能盡數開闢，便可得合計三百二十四個竅穴。
「鬼刀匣是我的根本法。若能將二者融入其中，彌補鬼刀匣缺失的關鍵竅穴開啟之法，便可走出自己的路——寒冰飛刀！」
大概一個月後。
他成功開闢十九個竅穴，達到二百九十大竅。
至此。
陳孤舟終於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瓶頸。
內氣有些運轉不動了。
一邊要維持體內竅穴，不使之長久空虛、自然閉合。
一邊要消耗內氣開闢新的竅穴。
進度雖在推進，速度卻已慢了許多。
「粗略估計，三百竅穴是我的極限。扣除麒麟臂一百天生竅穴，常人三次淬鍊內氣，應該是二百竅穴上限。」
「這就是先天靈藏的優勢。」
「若能第四次、第五次凝練內氣，使其濃縮精煉，三百六十個竅穴乃至更多，也不是夢。」
他開始第四次凝練內氣。
這個過程同樣艱難。
心氣一泄，內氣潰散而去，便只能重新來過。
一遍遍、一次次……
內氣越來越精純，但要達到預想中的程度，始終還差一場質變。
「找個血煞氣更濃的地方，讓麒麟臂狠狠吸收一波。激發瘋血，再以心屠殺意鎮壓，自能破開極境！」
陳孤舟立即行動。
在幾十個山頭一番探索後，他循著麒麟臂的感應，潛入血煞氣最濃的區域——當日風凌兮姐妹沐浴的溫泉。
此處地底之下，竟是另有乾坤。
溶洞內一具具血色枯骨盤膝而坐，齊齊面向一面石壁。其上一道道交錯縱橫的刀痕，構成了各種經絡運行圖、竅穴位置。
似刻錄了一門絕世武學。
「這莫非才是瘋刀傳承？」
陳孤舟細細觀摩。
發現依舊是寒霜三訣，只不過相比風雲山莊如今的完整傳承，這上面的內容更加繁雜，延伸出了許多條不同的道路。
「似乎是風家歷代家主，在此推衍功法，試圖接續寒霜六訣缺失的三訣，開闢二百五十六個竅穴之法。」
「這是他們臨終前閉死關之地，這些人在以自身性命試錯，為後人接續傳承！」
陳孤舟恍然大悟。
看著一條條不同的運功線路，不由有些頭疼。他不知哪一條是正確的，也分不清哪一條是錯誤。
若要修行。
只能一步步嘗試。
「雖然他們最終都失敗了，這麼多年一個先天都沒有，但這些運功圖，似也有些可取之處。」
陳孤舟心中來了靈感，盤膝而坐。
目光落在風家前人的血色枯骨上。
「這是血火煞入侵骨骼，後天形成的痕跡。也可能是風家從女眷體內獲得血脈，導致了血骨的異象。」
內氣運轉，血液奔流。
溶洞內一縷縷濃鬱血煞氣隨呼吸飄入鼻息，逐漸與血脈本源融合。
一股澎湃的熱意湧上心頭。
『這裡的血火煞——太濃、太熱了！』
陳孤舟雙眸陡然閃過一抹赤紅。
瘋念盡斥，兇狠慘戾。
「殺！殺！殺！」
他忽然起身，一遍遍演練阿難三屠刀。
殺意催動內氣，溶洞內勁氣四溢，血色屍骨紛紛浮現裂痕。在近乎先天本源真罡的力量下，一具具化為齏粉，化作濃郁的血火煞。
第四次內氣凝練——開始了。
不知過了多久。
陳孤舟耳廓一動，極致專注的狀態，竟聽到從地底傳來的一絲雜亂震動。
『這麼大的動靜……滅門夜，開始了？』
心頭殺念驟然升起，他提刀衝出溶洞。
環視一圈，朝山下看去。
火海連綿，喊殺震天。
夜幕下往日風雲山莊成群的建築，已有半數淪為廢墟。
風家宿命中的結局——終於開始了！
「就是現在。」
陳孤舟眼前一亮，而後收斂心神，開始一遍遍演練三屠刀。
山下的慘劇如煉獄畫卷，每一聲哀嚎都讓他的心屠刀意更凝實一分。這不是冷血，而是修行——他在心中告訴自己。
血色在眸中蔓延。
刀光越來越疾，逐漸多了一絲癲狂，仿佛在為風家滅門夜獻上賀禮。
一門名為『瘋刀』的賀禮！
麒麟臂內的瘋血驟然貫通百脈，通達二百九十個竅穴。
他感覺到自己的極限——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