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星佛寺，什麼叫專業對口！
神光裹著葉凡三人衝出銅棺裂縫。
風聲呼呼灌耳。
幾人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在不遠處的一塊高地上。
「這就是熒惑，火星嗎？」
葉凡站在高地邊緣，俯瞰這片荒涼的大地。
龐博仰著脖子盯著天上的兩輪明月，努力想找地球在哪。
腳下是褐紅色的沙土，踩上去像碾碎的骨片，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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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黯淡昏沉，沒有雲，更沒有鳥。
能看到一層淡金色的光罩扣住方圓幾十里的範圍。
光罩之外，是真正的火星表面。
即便是唐生，也不敢確定能否在那種環境下長久生存。
「師父。」
周毅激動地伸手指向遠處一片起伏的輪廓：「那邊有建築廢墟，有光。」
唐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片廢墟像是天宮倒塌的痕跡，隱約能看出當年的輪廓。
規模很大。
神念掃過，斷壁殘垣之間，星星點點的白色骨骼散落其中。
一些顱骨眉心有個圓洞，邊緣光滑，像被某種東西一擊貫穿。
唐生心裡有數了。
「鱷祖雖然沒有破封，但它的子孫已經在外面遊蕩了。」
他現在的實力，斷然不是鱷祖的對手。
不過自保手段還是有的，並不怕。
「為師帶你們見見世面。」
唐生神力托起師徒四人，貼著地面低空飛行。
「這裡是一片修士遺蹟，以後到了北斗，會碰到真正的修士......」
唐生飛得不快。
沿途時不時停下來，就著廢墟里的殘垣斷壁給三個徒弟上課。
「師父，修行有境界劃分嗎？」
「分為五大秘境：輪海、道宮、四極、化龍、仙台......」
聽到這龐博舉手：「師父是哪個秘境？」
唐生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當然是往高了說。
「仙台。」
龐博他們眼睛一亮：「最高秘境，師父威武！」
他們不知道仙台只是起步，同境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唐生告誡道：「北斗的水很深，上古傳承有帝兵，即便為師仙台實力，你們也莫要惹事.....」
「當然，有為師在，也不用怕事！」
北斗大帝傳承鎮世間，帝兵橫空壓萬古，葉凡他們聽著唐生講述心神激盪。
一路飛到廢墟盡頭。
有一座古廟孤零零地立在沙塵中。
就一座古殿，殿門前一株菩提古樹斜立。
樹幹粗得六七個人合抱都抱不過來。
可惜早已乾枯，樹皮開裂如龜甲，只有五六片如碧玉的葉子還掛在枝頭。
被風吹得輕晃，灑下綠霞點點，一看就知曉不凡。
殿內，一尊石佛盤坐，滿身塵埃，輪廓模糊。
石佛旁，一盞青銅古燈靜靜綻放光華。
菩提，佛寺，青燈古佛。
交織而成一幅玄妙的畫卷，古樸的道韻交織。
唐生站在廟前，看著牌匾上的『大雷音寺』。
若隱若現的禪唱從虛空深處傳來，開始輕得像羽毛搔過耳膜。
似有所悟地閉上眼睛。
然後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宏大。
如山間古鐘被撞響，一聲接一聲，在整座古廟中迴蕩。
「嗡、嘛、呢、叭、咪、吽！」
唐生聽到的是佛門的六字真言，莊嚴、浩大、玄妙。
這是佛門鎮壓下方妖魔的道韻。
旁人聽來，不過是幾句經文的回音，過耳就散了。
但唐生不一樣。
十世修行的好人，天生的佛子。
這玩意兒對他來說，不是噪音，是教科書。
「你們莫要踏足古廟周圍。」
唐生交代一句，盤膝坐下。
三個徒弟對視一眼，默契地散開，早就想逛逛了。
唐生沉入悟道。
佛音陣陣，洗滌凡塵。
整座古廟在他感知中逐漸褪去塵埃，無垢無淨，沐浴在神聖祥和的光芒里。
石佛的每一道衣紋，青燈的每一縷光焰，菩提樹的每一條根須，都在共鳴。
不知過去了多久。
唐生緩緩張開眸子，口中低聲誦念：
「嗡、嘛、呢、叭、咪、吽！」
隨著他每一個音節落下，古廟跟著震動迴響。
牌匾上的灰塵簌簌震落，石佛掌心發光。
青燈火焰猛然躥高，菩提古樹六片枯葉齊齊翻轉，葉脈透出金光。
整座廟佛光沖天而起，宏大的佛音響徹天地，震動蒼穹。
禪音陣陣，玄妙而高遠，與唐生產生了共鳴。
周圍閒逛的三人對視一眼，果斷將師父護至身前。
不遠處青銅古棺，有人察覺到此地動靜。
幾個膽子大的甚至結伴靠了過來，想尋機緣。
唐生睜開眼，眸中佛光未散，嘴角浮起笑意。
「沒想到，這裡竟殘留著這麼濃厚的佛門六字真言道韻。」
更重要的是，他天生的佛心，竟然領悟出來。
沒辦法，專業太對口。
遮天中的六字真言是佛教的最高秘術，蘊含大智慧、大毅力、大慈悲。
有開天闢地之能，可以降服諸天神祇。
每一字各有功效，組合起來威力無窮。
號稱對標道教九秘。
唐生在心裡客觀地評估了一下：「吹是吹得挺狠，實操頂多抵一秘。」
取經傳道宮給評定的取經值也只有0.25，更證明了這一點。
評估完畢，唐生繼續悟道。
忽然，古廟底部一聲咆哮炸開。
「吼——！」
獸吼撕裂地層，衝出地面，撞在古廟上，整個天地都在顫抖。
葉凡三人面色一變。
「師父，下面壓的那玩意兒……是不是要出來了？」
龐博咽了口唾沫。
葉凡瞥了他一眼：「你怕什麼，師父說你身具大妖血脈，說不定那妖魔一出來，見你就納頭便拜。」
龐博回道：「那得是個母妖才行，妖大三千，法力無邊！」
「師父，那妖魔什麼境界？四極還是化龍？」
葉凡感受著越發驚人的動靜，忍不住問道。
「當然也是仙台，而且還是修行了五千年的仙台。」
此言一出。
原本以為師父能頂住的三人，頓時像個鵪鶉一樣不說話了。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唐生嘴角翹起。
「西無三藏佛陀！」
古廟在透支道韻潛能之後，光芒急劇暗淡。
內部有幾個好東西他不想放過。
他袖子一揮，錦襴袈裟懸浮半空。
袈裟迎風便長，金光大放，如天幕垂落，遮住了半邊天穹。
一招『揮天披風』。
整座廟宇，石佛青燈，連帶菩提古樹，連根拔起，收入輪海。
葉凡瞪大了眼睛：「這就是仙台嗎？怕不是仙人吧！」
接著唐生伸手往虛空一抓，九環錫杖落入掌心。
禪杖橫持，周身佛光暴漲，金光如焰，將整個人裹成一輪小太陽。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誦念而出，化作一枚佛印「卍」，接替廟宇鎮壓而上。
地面安靜了一瞬。
然後，更狂暴的咆哮炸開了。
直接說人話了。
「禿驢，鎮壓我兩千年，如今脫困有望，又派門人來加固封印？」
地底深處，鱷祖暴怒，顯然他理解錯了。
紅褐色沙塵翻湧如海嘯，從地縫中噴涌而出，遮天蔽日。
妖氣瀰漫，沙塵中有東西在遊動，鱗甲摩擦的沙沙聲密密麻麻，聽得人頭皮發炸。
唐生面不改色，心裡在算帳。
錦襴袈裟，九環錫杖，這兩件是佛門賜下的取經之物。
號稱身披袈裟免墮輪迴，手持禪杖不遭毒害。
在西遊世界時被封印，但帶到遮天后封印自行解開，威力暴漲。
袈裟有著護體困敵的功效，禪杖只能護持加持己身，都沒有攻擊能力。
畢竟是佛門給他準備取經的，不是讓他殺敵的。
拿這禪杖砸人，怎麼砸都砸不死。
唐生試過，他運轉神力，用禪杖拍魚都拍不爛，最多能拍半死。
物理定律在禪杖面前失效了，是個良善之杖。
但凡能用它掄死人，他現在就敢下去跟鱷祖比劃比劃，試試極限。
現在先撤。
「此乃鱷祖，遠古聖賢級別的妖魔，為師雖不懼，但你們修為尚淺。」
唐生神光一卷，三個徒弟已經騰空。
「先暫避鋒芒。」
葉凡用力點頭。
聽到那玩意修行五千年的時候，他就覺得要跑了。
畢竟師父才修行五百年。
遁光破空，拖出一道金色尾跡，直奔九龍拉棺方向。
本想在火星搜集菩提子和遺蹟中的准帝禁器。
沒想到還超額收穫了六字真言。
大賺。
回到九龍拉棺處，光芒已經亮起來了。
四面八方都有光點匯聚，一顆接一顆飛入下方的五色祭壇。
與之對應的是天空的光罩緩緩縮小，能量向祭壇聚攏。
星空古路正在開啟。
葉凡忽然問了一句：「師父，你說鱷祖是遠古聖賢，你也是嗎？」
唐生轉頭看他：「你日後自會明白。」
葉凡對上師父的目光，不再追問：「是，師父。」
唐生淡淡點頭。
等猴子代練完，為師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