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與狠人意念合一!(二合一大章)


  第109章 我與狠人意念合一!(二合一大章)

  聽到唐生說還有其他弟子。

  華山心頭一動。

  聖主有一尊聖靈弟子,這個傳說這段時間在宗門內隱約有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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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還是大弟子。

  修為到底如何卻無人知曉,想來肯定是不弱的。

  聖靈啊,那可是受天地眷顧的種族。

  聖主既然這麼說了,那定然有把握。

  「要不要把聲勢弄得大一些?」

  華山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越大越好。」

  唐生想到悟空愛熱鬧的性子。

  這隻猴子在五行山下壓抑了整整五百年,正該痛痛快快舒展一次筋骨。

  就當做師父送給他的出關禮物了。

  「最好是辦成整個東荒年輕一代矚目的盛會。」

  「好。」

  聽到唐生這麼說,華山心裡頓時有了底。

  聖主說行,那就一定行。

  送走華山,唐生又召來顏如玉詢問。

  「誰和葉凡一起出去的?怎麼沒在宗門修行?」

  顏如玉已擔起了大師姐的責任,對這些師弟師妹一直頗為上心。

  「師父莫誤會,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很努力。」

  顏如玉以為師父要問罪師弟師妹們,忙解釋起來:「前些日子太玄城來了不少挑戰我們弟子的各方修士,師弟們多次迎戰,修為提升得很快。」

  「只是最近快要突破道宮了,便靜極思動想要外出尋歷練,段道長就拉他們去尋一尊聖人大墓,說是有大機緣。」

  唐生無語。

  聖人大墓,盜著盜著跑帝墓去了。

  這幾個徒弟,真是人才。

  「可是師弟們出什麼事了?」

  顏如玉見師父神色古怪,忍不住擔憂起來。

  她最大的特點就是責任心太重。

  擔上大師姐的擔子,平時對師弟師妹們多有關注。

  這幾日她在閉關,難道出事了。

  「無礙,稍後我把他們帶回來便是。」

  唐生擺了擺手,又問,「太玄城還有人年輕一代來挑戰?」

  「多是各方聖地世家的精英弟子,設下擂台。」

  顏如玉嘆了口氣。

  「華長老說,總讓我和華雲飛出戰耽誤修行,也該讓其他弟子磨練。」

  太玄年輕一代的排面還是太少,除了她和華雲飛,能打的沒幾個。

  面對各家的輪番挑戰,太玄總不能每次都出大王。

  對面只出對十,你就把王炸扔出去。

  「很好,讓猴子來滅他們囂張氣焰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唐生在心裡想著,面上不露聲色。

  他又囑咐了華長老一句,把北帝挑戰的事往大了操辦。

  隨後給悟空傳了一道消息。

  「北帝欲挑戰我太玄年輕一代弟子,你可願出戰?」

  火焰深處,正在盤坐開闢輪海的石猴猛地睜開眼,兩道金芒穿透層層烈焰。

  「北帝?」

  他咀嚼著這個囂張的名號,聽起來很強,凜然戰意升起。

  「俺老孫馬上出關。」

  打的就是北帝!

  有沒有叫玉帝的?

  青銅仙殿就在太玄不遠處,藏在一片群山環抱的湖泊之下。

  唐生循著葉凡法種的位置破空而來,從高空俯瞰下去,湖面平滑如鏡,不泛波瀾,像一塊鑲嵌在蒼翠山嶺間的綠寶石。

  可這份靜謐卻被幾個不速之客打破了。

  幾個修士正繞著湖岸來回搜尋,腳踏水波,神情警惕。

  唐生眉頭微皺。

  附近怎麼還有其他門派的修士?

  難道葉凡他們不是誤入?

  這幾人修為倒不高,不過四極到化龍之間,身上穿的道袍也不是哪家聖地的制式。

  他無聲無息地穿過虛空,出現在湖邊那個化龍境的豐腴美婦背後。

  「你們在這附近做什麼?」

  聲音從身後傳來,美婦渾身汗毛倒豎,回身便是一掌拍向唐生胸口。

  掌印落在素白僧袍上,卻軟綿綿的毫無力道。

  美婦這才驚悚地發現,自己的修為已在不知不覺間被封得乾乾淨淨。

  唐生單手扣住她的脖頸將她提了起來。

  一陣波濤洶湧,峰巒如聚。

  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你是何人,來我太玄附近鬼鬼祟祟做什麼?」

  「前輩饒命,我是玄光門的宗主夫人沈月,聽聞太玄有大事發生,特地帶弟子們來長長見識。」

  美婦臉色漲紅,閃過一抹驚慌,眼中閃躲。

  唐生敏銳的捕捉到沈月的神色變化,顧左右而言他。

  「冥頑不靈。」

  唐生眸中驟然射出兩道白芒,沒入沈月眉心。

  破妄天眼一番探尋識海,前因後果便清清楚楚。

  玄光門,瑤光聖地麾下的附屬宗門,離太玄不遠。

  沈月身份上倒沒撒謊,她確是玄光門的宗主夫人。

  可來的目的卻不對。

  段德他們去盜的壓根不是什麼聖人之墓,而是玄光門的祖墳。

  被人家發現後一路圍追堵截,幾人被逼入地下暗河,順著水流衝到了這片湖底。

  美婦怕太玄弟子在自家地盤上出事不好交代,一路追來,結果發現了湖底的青銅仙殿。

  她便動了心思,已將消息傳回玄光門,用不了多久瑤光也會收到風聲。

  唐生把昏過去的美婦擱在湖岸邊,嘆了口氣。

  這事還真不能怪人家,畢竟是段德先帶人去刨了人家的祖墳。

  他悄無聲息地沒入湖水之中。

  湖水清澈,卻極深。

  越往下潛光線越暗,四面暗沉如墨,可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下潛近兩百米後,湖底豁然出現一片黑洞洞的陰影。

  那是一座以青銅鑄就的宏偉殿宇,大如城池,通體鏽跡斑駁,篆刻著無數古老的印記

  ,靜靜地蟄伏在幽暗的水底。

  青銅仙殿。

  此殿在東荒大地上現世過不止一次,是古來最大的歷史謎團之一。

  早已無人能考證其真正來歷,傳說中它藏有成仙的隱秘。

  唐生猜測這裡便是荒古前九天十地的仙殿勢力。

  那尊殘仙曾經蟄伏的地方。

  不過那是久遠到足以被遺忘的時代了,一切痕跡都被抹除。

  如今這座仙殿與狠人大帝有著莫大的因果。

  她曾在其中生活過漫長歲月,在此修行不滅天功,褪去老體,化生出新的神胎。

  炸出的舊體殘骸,甚至被東荒世家們當成至寶爭相搶奪過。

  「嗡!」

  落到近前,唐生頭頂的定海神珠大放光芒,照亮了方圓數里的水域。

  他先是繞著仙殿飛了幾圈,殿宇渾然一體,竟找不到任何入口。

  倒是周圍散落著不少上古屍體,被封存在類似琥珀的半透明物質中,面目栩栩如生,長發在水中如活物般飄蕩。

  遠遠望去像一隻只蟄伏的水鬼。

  玄黃氣也沒有出現。

  「難道是葉凡不出來,玄黃氣便不會顯化?」

  唐生思索,取出落寶金錢試了試,銅錢對著仙殿毫無反應。

  這仙殿並非法寶,也無主可落。

  又一次飛到仙殿正上方時,一股龐大到不容抗拒的吸力猛然將他扯了下去。

  「轟!」

  唐生沒有反抗,順勢墜入殿中。

  衣袂翻飛,輕飄飄地落在一片空曠的大廳里。

  「師父,您怎麼也被吸進來了!」

  葉凡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幾個人原本正圍著兩個黑黢黔的門戶發愁,忽見一顆小太陽般的光團砸進殿中。

  待看清來人後,先是一喜,隨即全垮了臉。

  「完了,我們出不去了,還把師父連累了。」龐博一屁股坐回地上。

  「汪汪!小子,你太莽撞了,當年大帝提及青銅仙殿時都神色凝重!」

  黑皇叫了兩聲,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過你身上應該帶了帝兵吧?有帝兵在,說不定能帶咱們一窺仙秘。」

  「那本皇就大度些,不計較你關本皇一個月的事了。」

  它繞著唐生轉了兩圈,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雖說它一直怕唐生把大帝經文泄露出去,可對他的實力和手段卻是認的。

  唐生自始至終沒搭理它。

  對黑皇這條狗,你越理它它越蹬鼻子上臉,不理它反倒會消停些。

  他彈去衣袖上沾染的銅鏽塵埃,掃了一眼空曠的大殿。

  葉凡、龐博、周毅、姬紫月、段德,再加上這條大黑狗。

  除了周毅,全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湊在一起不出事才怪。

  「師父,這裡有兩條路。」

  葉凡走上前來,指著大殿深處。

  殿中空曠寂寥,霧氣沉沉,唯有正前方的銅壁上現出兩扇門戶。

  陰陽交織,一左一右。

  門前橫七豎八散落著十幾具骸骨,骨色如玉,每一具生前都有著不俗的修為。

  此刻卻只剩殘骸,連骨中的精華都快流逝乾淨了。

  「我看看。」

  唐生上前一步,頭頂定海神珠進發出璀璨仙輝,將兩扇銅門照得纖毫畢現。

  眾人被這溫潤的珠光一照,心頭莫名安定了不少。

  「師父,這青銅仙殿該不會和那九龍拉棺有什麼關聯吧?」

  周毅忽然開口。

  「銅殿,銅棺,我們是不是沾染了什麼,才會一個接一個地往這些銅疙瘩里掉。」

  「真有可能,那棺材是青銅的,這仙殿也是青銅的,上面刻的花紋看著都差不多。」

  葉凡他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越說越覺毛骨悚然。

  「青銅仙殿比起九龍拉棺差遠了,莫要胡亂推測。」

  唐生制止了他們的頭腦風暴,推測不是瞎猜啊!

  目光重新落回那兩扇門戶上。

  定海神珠懸在頭頂緩緩旋轉,珠光如水,在空曠的銅殿中漾開一圈圈漣漪。

  前方兩個門戶,形如太極中的陰陽魚。

  左側是一道漆黑的陰魚,右側是一道熾白的陽魚.

  皆呈不規則彎月狀,嵌在斑駁的青銅壁上,幽深與熾烈並存。

  大道奧妙自兩道門戶上浮現,陰陽交織衍化混沌,神秘莫測的氣息如潮水般湧來,盡數映照在唐生頭頂那顆定海神珠之中。

  「這又是什麼寶貝。」

  段德盯著那枚寶珠,喉頭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旁邊的黑皇也目不轉睛,狗嘴微張。

  「師父拿出來的,怎麼也是聖兵起步吧。」段德壓低聲音。

  「缺德道士見識短淺,這波動至少是大聖兵。」

  黑皇又看了片刻,罕見地沉吟道。

  「像是輔助修行的大聖兵,氣息與傳說中的菩提子有幾分相似。」

  「又像是通靈的神痕紫金,能自行篆刻天地法則。

  唐生掃了黑皇一眼。

  別的不說,這大黑狗是真實貨。

  不過它終究困在遮天世界的認知里,不懂先天靈寶的神異。

  目光重新落回兩道門戶。

  黑色的陰魚上刻著一個「死」字,極為不祥,如魔咒般烙印其上,血淋淋的味道撲面而來。

  白色的陽魚上銀鉤鐵畫,只寫了一個「生」字,筆力雄渾,神韻天成,流露著神聖祥和的氣息。

  生與死,輪迴不止。

  身後無路,迷茫一片,黯淡無光,唯有在前方做出選擇才能前行。

  「師父,咱該選哪個門?是不是選生門?」

  龐博湊上來,開始頭頭是道地分析.

  「死門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地方,進去准沒好果子吃。」

  「自然是選死門。」

  唐生望著那道漆黑的彎月,語氣平靜.

  「陰陽並立,向死而生。」

  他頭頂定海神珠,邁步便要踏入死門。

  下一刻,如海嘯般的轟鳴從死門中湧出,烏光如淵,吞沒一切。

  陽門之中白光爍爍穿透而至,黑白交織,陰陽碰撞,混沌氣鋪天蓋地地炸開,發出隆隆的悶響,像要重開天地。

  這種威能極為可怕,尋常大能若選死門,在這般法則亂流中便真的死了。

  死門也藏有考驗,不是誰都有資格向死而生。

  然而定海神珠光芒大放,於混沌亂流中生生開闢出一方清明。

  唐生趁著珠光撐開的瞬間,運轉破妄天眼朝生門方向掃了一眼。

  裡面殺機無限,一方完整的大帝殺陣鎮壓其中,混沌氣瀰漫,似乎在封印著什麼。

  他當即收回目光。

  那不是眼下能選的路。

  「走,跟上師父。」

  葉凡拉了一把還愣在原地的龐博,幾人緊跟在唐生身後。

  踩著那道被珠光開闢出的狹窄通道,推開瀰漫太陰聖力的死門,魚貫而入。

  門後空空寂寂。

  只有一條幽長的甬道,青銅地面覆著厚厚的塵埃,腳步落下去無聲無息。

  一行人走了半個時辰,甬道終於到了盡頭。

  眼前是一座空曠的大殿,通體青銅鑄就。

  地上散落著幾具白骨,骨色燦燦生輝,縱然死去不知多少萬年,骨中仍有殘留的道韻在微微流轉。

  陰陽二氣在殿中靜靜流淌,混沌霧靄瀰漫其間。

  昔年也有人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卻終究沒能走出去。

  一個巨大的「仙」字刻在前方的銅壁上,高有九米九,達到了數的極致。

  此字以鮮血書就,不知過了多少萬年。

  那血依舊鮮紅欲滴,像是方才刻上去一般,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難道這是仙之血刻的字嗎?」

  「血肉早已灰飛煙滅,連骨頭都快不成形了,這血字卻還像在流淌。」

  葉凡他們駐足仰望,心中震撼,卻因師父沒有發話,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缺德道士,你的仙緣來了,服用仙血,立地飛升。」

  黑皇人立而起,拿爪子拍了拍段德的肩膀。

  「貧道仙途一片光明,何須藉助外物。」

  段德負手而立,肥碩的背影對著黑皇,語氣淡然。

  「倒是你這條黑狗仙路渺茫,這段機緣造化便讓與你了,日後記得還我幾十件仙寶就

  成。」

  黑皇眥牙,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嗚咽:「汪————」

  癢了,牙癢了。

  別說黑皇和段德他們,連見多識廣的唐生心底都忍不住浮起一絲念頭。

  那個血字太神異了。

  鮮紅欲滴,熠熠生輝,烙印在古銅壁上,進發出璀璨奪目的華光,仙韻瀰漫,仿佛萬法之源。

  不知是何人所留。

  「仙,青銅仙殿真的能成仙嗎?」葉凡喃喃道。

  他們之前在一座青銅廣場上見過另一行刻字:敢問上天是否有仙。

  此刻再面對這個血淋淋的「仙」字。

  兩種叩問隔了萬古,卻在大殿中隱隱共鳴。

  大殿內混沌涌動,陰陽二氣沿著銅壁流淌,那個燦爛的「仙」字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韻味。

  前方的景象漸漸迷濛,如夢似幻。

  一股莫名的道韻在殿中迴蕩,無聲無息地滲透進每個人的元神。

  不知不覺間,所有人的神情都恍惚了。

  他們看見了天地枯萎又復甦,草木凋零又繁盛。

  大道萬物在眼前衍生、生滅、輪迴,永不止息。

  種種意象交相呈現,層層疊疊,讓人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有人不自覺邁出半步,想伸手去抓那片光影里的成仙奧妙。

  就在眾人即將徹底沉入幻境的瞬間,天地間驟然炸開一輪璀璨如烈陽的光芒。

  大日照耀,迷霧盡散。

  所有人都猛地清醒過來,後背已沁出冷汗。

  「方才險些化道了!」

  黑皇怪叫一聲,忙低頭叼住脖子上的鈴鐺。

  幾人後怕不已。

  若一味沉浸其中,怕是要落得和殿中那些白骨一般下場。

  「師父,」

  葉凡轉頭,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唐生盤坐在大殿中央,頭頂那枚定海神珠正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道韻交織,化作一盞明燈高懸於虛空。

  方才就是這道光將他們從化道邊緣拉了回來。

  神珠內部大道倫音響徹,妙法紛呈,無盡法門如畫卷般浮現。

  四面銅壁上不斷飛起細密的光點,凝結成一片片光雨,又匯聚成一條條光河,源源不斷地朝寶珠中流淌而去。

  「別打擾他。」

  黑皇攔住眾人,銅鈴大的眼睛盯著那枚寶珠,聲音難得認真。

  「這是昔日烙印在此地的大道玄妙,此刻被那寶珠映照而出。」

  所有人靜立在原地,望著唐生頭頂那顆越來越璀璨的寶珠。

  珠中混沌流轉,陰陽交織,天花亂墜,地涌金蓮,瑞彩千萬道,神虹億萬條。

  仿佛有各樣大道在其中流轉不休,又像有天地正在內部開闢生成。

  「師父的定海神珠中————難道藏著一方世界?」葉凡喃喃道。

  「這珠子太玄妙了,仿佛有大帝講經,悟道修行的好機會!」

  幾人盤坐在一旁,借著寶珠映照出的道韻餘暉,對修行的理解也在不知不覺中層層深入。

  那個仙字依舊難以參悟。

  但透過師父的寶珠,他們各自都有了不同的觸動。

  唐生盤坐珠下,寶相莊重,身形緩緩懸浮至大殿中央,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確實悟到了些東西。

  定海神珠在此地受到了難以言喻的觸動。

  青銅仙殿中沉澱了萬古的大道碎片如百川歸海般沒入珠中,內部天地大道的雛形正在飛速衍化。

  更重要的,是他在恍惚間看見了一幕昔年舊景。

  大殿中,一個白衣女子盤坐。

  衣袂飄渺,風華絕代,翩然若仙。

  她面上戴著一副青銅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她輕輕摩挲著指間一枚青銅指環,靜靜仰望著前方銅壁。

  那裡還不是血淋淋的仙字,而是一道眾妙之門。

  那道身影盤坐殿中,衣袂無風自動,也在修行悟道。

  只不過她肌體晶瑩剔透,內部閃耀著燦爛的本源神光。

  體表混沌翻湧,陰陽二氣與五行道則交織流轉,整具身軀仿佛化作一尊混沌洪爐。

  不斷煉化著體內那團璀璨的本源。

  唐生體內的《吞天魔功》自行運轉起來。

  下一剎那,他整個人猛地一震。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弦被撥動,他的心神與那道萬古前的身影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視角在恍惚間切換,他好似代入其中,成了那個正在熔煉本源的狠人大帝。

  唐生心頭震動,這是多麼大的機緣。

  他與鑄就混沌體的狠人大帝意念合一了!

  上萬縷本源在體內凝練歸一,演化出混沌。

  舉手投足間萬道交織,連天地都在腳下匍匐。

  隨著《吞天魔功》不斷運轉,那團看似渾然一體的本源神光中漸漸顯出了裂紋。

  它不是完整的一塊,而是被強行捏合在一起的萬千碎片。

  像一件冰裂紋瓷器,密密麻麻的裂痕貫穿內外。

  雖然還是整體,卻隨時可能崩潰。

  一道道極細微的雜質流光在其中遊走,任憑混沌洪爐如何煉化都無法徹底融合。

  唐生心神一凜。

  他看清了,那些微光不是本源,而是無數破碎的真靈殘片。

  遮天世界大道不全,沒有完整的輪迴,修士死後真靈潰散,大部分便沉澱在肉身之中o

  而《吞天魔功》吞噬萬物本源時,連這些潰散的真靈碎片也一併吞了進去。

  保持真靈純粹在洪荒是修行的根基,而狠人卻吞了如此之多。

  唐生也不知該如何評說,不是什麼東西都能吃的。

  容易消化不良。

  狠人顯然也早已察覺到了這一點。

  那些雜亂的殘靈讓她始終無法真正歸一。

  修為每進一分,殘靈便跟著強上一分,已與她近平融為一體,難以剝離。

  她此刻便在進行一場破釜沉舟的蛻變。

  意圖將這些殘靈盡數斬出體外,徹底擺脫它們的影響。

  如河流般的光雨被她源源不斷地從體內斬出,落在空曠的銅殿中,濺起一圈圈無聲的漣漪。

  斬出的越來越多,可殘靈卻似乎無窮無盡,永遠也驅不乾淨。

  有些細小的光點順著天地精氣的流動重新飛回來,又黏附在那團本源神光的表面。

  狠人早有所料,她想做的並非剝離,而是超脫。

  就在此時,吞天魔功驟然一轉。

  混沌洪爐的運轉軌跡發生了變化,一種全新的經文從爐中孕育而生。

  那團本源神光猛地向內塌陷,外圍那些雜質殘靈被一層層剝離開來,只餘下最純粹的核心。

  「斬!」一聲低喝炸開。

  驚天殺機,盡數對準了自己的肉身和原神。

  定海神珠劇烈震顫,唐生猛地從共鳴中驚醒。

  他方才險些跟著那道身影一起斬了自己,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好在與意念合一時中斷得及時,只餘下恍惚間最後的畫面了。

  那具戴著似哭非哭面具的絕世帝軀轟然炸開。

  帝血精華和剝落的本源濺上銅壁,將那扇眾妙之門嚴嚴實實地封印起來,化作一個血淋淋的仙字。

  破碎的帝軀之上,一道全新的神胎蛻變而出。

  神胎純粹澄淨,像一張尚未落筆的白紙。

  內部雖然還有些雜質,但是相較之前純粹了太多。

  可正因斬卻了太多本源,那神胎顯得有些茫然。

  落地時化作了一個三四歲小女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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