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送大禮,昨夜就是你救了我家阿岩?
數日之前,謝欽辭匆匆從肅王府離開,就受命前往壽陽縣,途中幾番遭遇殺手圍剿。
幾日逃亡,他疲於奔命,最累的時候,頭痛欲裂,要不是帶著芝芝送的樹根,他怕是早就沒命了。
只是可惜一直在京城外,沒得機會感謝。
今日還是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回京,接到了關於邪術害人的線索,蹲守了大半日,這不,剛從樹上下來,就因頭暈眼前一黑。
想到自己在眾人面前昏迷,謝欽辭臉上微微發燙。
「大人…這裡有情況。
一旁的衙役小聲叫了他一聲,而後指了指院子裡。
多虧了墨霄等人功夫高,打了這群傢伙措手不及,不然,但靠謝欽辭帶來的衙役,怕是有的一番酣戰。
念及此,謝欽辭正了神色,又是一揖。
院內,嘩啦啦地跪著十幾個人,其中不乏有憤憤不平,滿嘴污言穢語的傢伙,堪堪數過,加上死了的,人數與芝芝所說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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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後院還藏著七八個孩童,應當都是這些傢伙拐來的。」
那衙役說這話時,面色有些憤怒,後院關著的小孩,沒一個好的。
這還沒完,他們又在院內枯井挖出數十具屍體,從時間上來估算,怕是已有半年網上。
「混帳!」
林宴策捂著妹妹的眼,實在氣不過,踹了身邊的人一腳。
「大人,有幾個孩子都病得古怪,也問不出來處,您看要如何處置。」
不是斷手斷腳就是長了奇怪的器物,尋常醫者多半是治不了。
就算能治,得花多少錢也說不好。
「哥哥,芝芝想…」芝芝扯了扯林宴簡的衣擺,話未說全,林宴簡秒懂。
「謝大人,那些孩子,若是尋不到父母,就交給肅王府吧。」
沈昭寧辦了慈善堂,養幾個無家可去的孩子不是難事,也能方便芝芝救人。
聞言,謝欽辭大喜,又是連聲道謝。
宮內,華麗的宮殿中,杯盞四濺,女人面露兇狠。
而後,一個人影自宮內出發,匆匆朝外掠去。
第二日一早,肅王府就來了一波又一波感謝的人。
沈昭寧都快要忙飛起了。
芝芝溜到花廳時,沈昭寧正柔聲說著什麼,見她招手喚自己,便邁著輕快的步子上前。
「厲害妹妹!」
芝芝剛邁入廳內,就被人抱了個滿懷。
小娃娃身子也只比芝芝高几分,只輕輕抱了芝芝一下,就立馬鬆開了手。
「哇,小哥哥,你好啦!」
芝芝眼裡閃著光,昨天指認孫老漢的小男娃此刻看著精神十足,除了頭上包著傷口外,倒無別處損傷。
要是不說,誰能知曉他被拐走折磨了好幾日。
「厲害妹妹,你好厲害,阿岩一下子就好啦!」
阿嚴看著芝芝,也嘿嘿地笑出了聲。
「你就是芝芝?昨夜就是你救了我家阿岩?」
循聲望去,是個面色和藹的白髮老人,臉上掛著毛乎乎大鬍子,眼睛眯成兩條細細的縫。
細細看去,就能發現,他雙目沉沉,眸中無光,瞧著似有眼盲。
「芝芝,這是吳王,快些與老王爺見禮。」
吳王,當今陛下的叔父,德高望重,雖不理朝事,是陛下禮敬三分的人物。
三日前為了尋孫子離京,昨夜接到消息便匆匆趕回。
得了娘親吩咐,芝芝半蹲行禮。
「不似啦,是哥哥,二哥哥,還有芝芝一起救的人哦。」
芝芝脆生生地回答道,聲音真誠的樣子,把對面的老頭也逗笑了。
「哈哈哈,不驕不躁,不爭不搶,倒是個好孩子。」
他笑著,鬍子一顫一顫的,緩緩伸出手,摸了摸芝芝的小腦袋。
「謝謝芝芝小朋友,救了阿岩,老夫年紀大了,不知道小孩子喜歡什麼,這個當作謝禮可好?」
芝芝低頭,順著他枯瘦的手看去,是塊白白的圓形玉佩,邊緣圓潤,一瞧就是時常把玩的。
小娃娃不明所以,轉頭疑惑地望向沈昭寧。
「王爺您……不可,這也太貴重了。」
沈昭寧瞳孔微縮,立馬站起了身子,連連擺手拒絕。
「不過是個玩樂的地方,不值什麼錢的,老夫就這麼一個孫子,還不能多值錢些?」
吳王不在乎地擺擺手,「多虧芝芝救了我家阿岩,不然,老頭子我還不曉得這輩子還能不能有人送終……」
吳王說著,情緒也激動起來,熱淚盈眶。
「阿爺說得沒錯,就是厲害妹妹救了阿岩,這東西給妹妹不算什麼。」
爺孫倆一人一句,沈昭寧依舊拒絕,畢竟,這東西可太珍貴了些。
京中貴族多置地新建別院,大小不一但都需要依著制式,京郊那片地,只有兩處別院大些。
一處是寶華長公主的別院,是先帝賜予她的嫁妝,另一處,就是吳王的別院。
吳王送的這塊玉,就是別院所有的象徵。
如此珍貴,這可叫沈昭寧怎麼敢收下。
「老夫身無長物,思來想去,只那處別院與旁的俗物不同,靈植藥物旺盛,若是肅王妃不願收下,可是瞧上了老夫現居住的宅子?」
吳王知曉昨日的事情,也明白肅王府的三個小傢伙救了自家孫兒,今日道謝,主要是不想欠了肅王府人情。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沈昭寧還能說什麼,嘆了口氣,帶著芝芝又給吳王行了個規矩的禮。
「芝芝,快些謝過老王爺。」
「謝謝老爺爺。」芝芝抱著那白玉,糯糯出聲。
「哈哈哈,好好,乖孩子。」
吳王被小娃娃逗笑,笑聲爽朗,在低頭,卻發現眼前虛影晃動,他微愣。
「老爺爺,這也是芝芝的謝禮哦。」
「慢著。」吳王先一步出聲,叫停一旁欲出手組織的侍衛。
芝芝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橙色的小花,雙手高高舉起,湊到吳王面前。
那花瞧著不過尋常,甚至吳王只能看見些點灰濛濛的虛影,但新鮮的、芬芳的花朵,讓他不自覺想要靠近。
他又湊近了幾分,近到那花似乎貼到他的雙眸。
冰涼的觸感讓他下意識閉眼,腦海中開始描摹記憶里鮮花的模樣,而後唇角微微勾起。
他笑了,緩緩睜眼,卻見面前似乎清晰了不少。
他不可置信地眨眨眼,而後,一臉驚恐地轉頭,顫巍巍起身。
「阿岩?」
他低聲輕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