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機會，選擇
王婆子態度強硬：「不行，燦燦乖，跟婆婆回去。你劉爺爺高熱，是會傳染人的，你看我們這些大人們都是在外面守著，就你村長爺爺一個人在裡頭照料。」
「高熱……是不是身體很燙很燙呀！」燦燦一瞬間就想到了發燒，「劉爺爺發燒了嗎？燒到多少度呀？」
聽到燦燦的話，捂臉哭的桂香立刻抬頭看她，滿眼驚喜：「我就說燦燦有辦法的。」
院子裡其他人也都看向燦燦，隱隱燃燒起希望。
彈幕滾動。
【看來村長還活著，那個劉爺爺肯定是淋雨發燒。】
【吃毒蘑菇能催促，發燒得吃藥，不然就硬挺。】
【在古代，發燒真有可能要人命，況且昨天他還受傷了呢。】
【上面顯示善舉值才577，遠遠不夠開啟藥房。】
直播里，燦燦撅起小嘴，撫摸著兔子挎包，像是跟好朋友商量一樣：「小兔子，劉爺爺生病了，能不能給我一點退燒藥呀。」
「求求小兔子，我用饅頭跟你換好不好？」
在燦燦心裡，覺得小兔子能聽懂她的話，不然為啥能給她送吃的呢？
所以現在她也只能求小兔子了。
小兔子一點兒反應沒有，燦燦的嘴撅得更高了，她想了想說：「小兔子，你是不是要看看爺爺的病，才給藥呀？」
其餘人面面相覷，對燦燦跟她的兔子包說話這件事並不意外，只擔心能不能行。
「要不……開窗戶看一眼？遠遠看一眼應該沒事。」孫木頭提議。
王婆子猶豫了一會兒，想著瞎子的情況，還是點了頭。
周老憨過去把窗戶打開，一股腥臭味立即撲出來。
村長剛把王婆子拿來的草木灰覆在瞎子的傷口上。
瞎子現在光著膀子，草木灰混著傷口裡滲出來的膿水，糊成了一團灰泥。
他渾身滾燙，整張臉都燒得通紅，但嘴唇慘白，閉著眼意識模糊，難受的身體止不住的輕顫。
情況簡直糟糕透了。
村長接連嘆氣：「別白費力氣了，瞎子撐不住了。」
原本傷口沒有傷及筋骨，可砍他的鋤頭生鏽，又被大雨浸泡，昨晚的事兒又嚇到了他。
一層層壓下來，劉瞎子頂不住啊。
劉瞎子的樣子一下就揪住了燦燦的心。
尤其聽到村長嘴裡的撐不住，她一下子就哭了：「劉爺爺……嗚嗚……劉爺爺你醒醒！」
她拼命掙扎，從王婆子的懷裡滑下來就衝進了屋。
王婆子伸手想抓，抓了個空。
燦燦來到床邊，小手推搡著劉瞎子的胳膊：「劉爺爺怎麼……這麼多傷……疼不？」
光是看著，燦燦都覺得疼了，心疼的燦燦眼淚簡直止不住。
燦燦伸著腦袋，小嘴呼呼地往傷口上吹氣：「燦燦給你呼呼，呼呼～痛痛飛～」
王婆子進來看見這情景，忍不住扭過頭去抹眼淚，也不忍心抱走燦燦了。
算了，就讓她待一小會兒吧。
「爺爺你醒醒呀……你不是說要教燦燦識字嗎……」燦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劉瞎子一動不動。
「劉爺爺……」燦燦的聲音越來越小，小腦袋越來越低，小手還攥著劉瞎子的手指，不肯鬆開，「你不要離開燦燦……不要離開燦燦呀……」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只覺得胸口好悶好疼，突然，她眼睛一閉，整個人暈了過去。
「燦燦！」
一群人衝過去，趕在她摔倒在地的時候接住了她。
燦燦的臉白白的，呼吸輕輕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王婆子把燦燦抱起來就往外走，其餘人都不敢動，桂香愧疚的想把頭埋進地里去。
然而在燦燦和現代觀眾們眼中，卻是另一副樣子。
燦燦暈過去後，直播畫面就變成了一個類似於仙境的地方，雲霧繚繞，仙鶴悠閒飛行。
燦燦正抹著淚，一抬頭就懵了，抽抽搭搭的說：「我在哪裡呀？」
「婆婆——村長爺爺——」她小手蜷縮在身前，左看右看，前看後看，然後發現自己踩在雲上面。
燦燦好奇的蹲下去抓了一把，但竟什麼都沒有抓到。她歪頭，疑惑地看著手心，然後眼眶越來越紅……嘴巴越來越癟……
「劉爺爺……燦燦想回去救劉爺爺……」
不對。
「嗚嗚嗚……燦燦沒法救劉爺爺……」
她哭得更凶了。
直播前的觀眾們心疼的呦，全在屏幕上隔空安慰，同時也在納悶兒這是什麼地方。
突然，雲層里跳出一隻毛茸茸的小白兔，跳到燦燦面前。
「愛哭鬼！」小白兔口吐人言。
嗯？誰在說話？燦燦一抬頭看見了只小白兔，愣住了。
小兔子毛茸茸的，耳朵一抖一抖的，正歪著腦袋看她。
燦燦蹲下去，想伸手摸它，小兔子突然開口：「愛哭鬼，別碰我！」
「咦？是你在說話嗎？」燦燦嚇了一跳，但又好奇地往前湊，臉上淚珠子還掛著呢。
兔子雙腳踩地，兩隻前爪往胸前一抱：「廢話，這裡除了本王還有誰？」
「本王？」燦燦歪了歪頭，「你叫本王呀？好奇怪的名字。」
兔子噎了一下，耳朵都豎起來了：「本王不是名字！本王是……是……」它爪子比畫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放棄了，「算了算了，你就當本王叫本王吧。」
燦燦沒再追問，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朝兔子伸過去。
「哎哎哎！你別過來！你手上全是鼻涕！」兔子往後跳了兩步，兩隻短腿蹦得飛快。
燦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濕乎乎的，不好意思地在衣服上又擦了擦：「對不起嘛。」
她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我的小兔子嗎？就是那個……那個包包里的？」
兔子抖了抖耳朵，咳嗽一聲：「咳咳，算你聰明，就是本王。」
燦燦高興極了，她蹲下來，兩隻手撐在膝蓋上，雙眼閃亮亮的盯著它問：「那你可以幫我救劉爺爺嗎？」
「你幫大家吃飽，又給種子，是善良小兔！」
兔子下巴得意地揚了揚。
「熱心小兔！」
又揚了揚。
「厲害小兔！」
揚……揚不動了。
「哎，好了好了！」兔子撓了撓耳朵，「本王感覺到了你無比純粹地為別人難過的心意，和你想救人的強烈意願。」
「所以本王把你召喚到此，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說著，兔子的爪子一揮，面前出現了一面橢圓形的鏡子，鏡子中是燦燦在現代的媽媽。
燦燦媽在醫院裡一邊照顧生病小孩一邊看直播。
而此時的她突然出現在了直播的鏡子裡。
看到這一幕，燦燦爸滅掉火，拿著手機就往醫院裡沖。
看到媽媽的一瞬間，燦燦小跑著撲到鏡子上，她胳膊張開正好抱住鏡子：「爸爸媽媽，燦燦好想你們。」
燦燦爸像超人一樣在醫院裡狂奔，快速跑到了燦燦媽身邊，於是他也出現在了直播間的鏡子裡。
「燦燦……」他輕聲呼喚著自己的女兒。
燦燦媽溫柔地撫摸著手機屏幕，早已泣不成聲。
燦燦聽不到他們說話，但是看到他們哭了。
燦燦把臉貼在鏡子上，冰涼的，硬邦邦的。她使勁往裡擠，想把腦袋鑽進鏡子裡去，擠得鼻子都壓扁了：「爸爸媽媽別哭……燦燦在這兒……」
但她自己早就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兔子跳過來，用腦袋輕輕頂了頂燦燦的小腿。
「別哭了。」它的聲音比剛才輕多了，「本王還沒說完呢。」
燦燦抽抽搭搭地轉過身來，看見兔子爪子一揮，面前又出現一面鏡子。
鏡子裡是躺在床上昏迷的劉爺爺，他模樣很痛苦，村長爺爺他們也都很難過。
兔子豎起一隻爪子：「本王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回到你爸爸媽媽身邊，本王還可以讓你用健康的身體回去。」
「第二個。」兔子豎起另一隻爪子，「本王給能救劉爺爺的藥，把你送回抱山村，繼續過吃不飽的日子，以後還會有好多好多苦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