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肉吃嘍
村長几乎是吼出來的,他呼吸沉重,「我早該防備這種情況的,是我太依賴燦燦,我有責任。」
王婆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輕笑出聲:「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村子。」說完她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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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午吃飯的時候,王婆子確實是按照村長的要求做的——五個饅頭,掰碎了,混著野菜和蘑菇,揉成麵疙瘩,攪了一鍋糊糊。
除了小花和小石頭每人分了一碗稠的,其餘人一人一碗稀的,碗底能看見幾粒麵疙瘩。
村長端著碗,筷子在碗裡攪了又攪,已經做好了打掩護的準備,可奇怪的是,竟沒有一個人問為什麼吃這個。
十四個人圍坐在拼接在一起的大桌子前,邊吃邊說說笑笑,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
村長吃完飯就默默站起來,回家取了鐮刀,一個人往山上走。
一路上,他攥著鐮刀的手心全是汗,要知道這山里可是有野狼老虎豹子這樣的大型野獸的,遇到就是死。
五月份,野獸正進入繁育期,脾氣最暴躁的時候。
不過像狼啊豹啊的都愛在黃昏後,尤其是入夜後行動。村長想著現在去要是能抓個野兔、袍子之類的就好了。
他告訴自己多注意著地上的腳印、不跟大型野獸正面撞上,應該沒事。
想著,村長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深山邊緣,他看見了幾年前周老憨做的圍網,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風一吹就嘩啦啦響。
他深吸一口氣:「你可以的,你可以的。」抓住鐮刀的手緊了又緊,終於鼓足勇氣邁出了步子,進入深山。
從踏過圍網的剎那,村長感覺連山風都猛了,周圍好似有無數隻野獸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嘩啦——」
突然!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村長腳下一軟,差點栽倒!他猛地轉身,鐮刀舉過頭頂——
一隻鳥從灌木里展翅飛走。
村長猛的鬆了口氣,呼吸沉重起來,繼續緩慢往裡走……
走著走著,他看見面前的灌木後有一雙眼睛!從眼睛的大小來看,這東西個頭兒不小。
村長心念「糟糕」想著怕啥來啥,他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雙腿定住似的不敢動。心裡只希望這東西趕緊走。
兩雙眼睛就這樣互相緊盯著,誰也不敢鬆懈。盯得村長眼都酸了,突然,那東西動了。
一頭狼從灌木後緩緩走出來,對著村長哎呀咧嘴,口水直往地上滴。
「倒霉透頂!」早知道這樣,午飯就不吃了,還能剩下給別人。
「來啊!今兒個就看咱倆誰吃誰!啊——」村長嘔吼一聲,雙手握著鐮刀就往上沖!
狼身影靈敏,側身躲開,回身就撲!
「啊——」村長喊叫著往回掄鐮刀,沒想到正中狼身。
狼「嗷嗚」一聲,憤怒了,朝村長猛撲,直接把村長撲倒了。
一隻狼爪按著村長的胸口,另一隻狼爪按住了村長拿鐮刀的胳膊。
眼看著村長完全沒了反擊能力,直播前很多人都嚇得閉上了眼。
狼嘴腥臭的熱氣撲面而來,尖利的獠牙近在咫尺,隨時都能狠狠咬斷他的脖頸。
胸口被狼爪刺穿的傷口火辣辣劇痛,鮮血瞬間浸透粗布衣衫,順著皮肉往下淌,渾身力氣飛速流失,可村長雙眼卻布滿了血絲,越來越紅。
「死我也要拉你一起!夠我們全村吃好幾頓了!」
「啊——」村長喉嚨里擠出一聲嘶吼,不顧胸口鑽心的劇痛,拼盡全身力氣猛地抬頭,狠狠撞向狼的鼻樑。
狼沒料到身下奄奄一息的人類還能發起反撲,吃痛地悶哼一聲,按著他胳膊的爪子微微鬆了一瞬。
就是這轉瞬的空隙!
村長咬緊牙關,騰出被按住的胳膊,攥緊鐮刀,狠狠朝著狼的脖頸劈下去!
黑紅色的狼血噴涌而出。
野狼徹底被激怒,猩紅的瞳孔殺意暴漲,張開布滿獠牙的大嘴,徑直朝著村長的喉嚨狠狠咬下!
村長瞳孔驟縮,手腕僵在半空,再也沒有力氣揮出第二刀,死亡的寒意和失望瞬間包裹全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聲暴喝從身後炸開:「村長!」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側面撞了過來,連人帶狼一起摔到了地上。同時,周老憨手裡的砍刀深深扎進了狼的身體裡。
從後面衝上來的老趙,掄圓了鋤頭一下一下狠狠砸在狼頭上。
狼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周老憨這才鬆開狼,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狼死的瞬間,現代全華夏,所有看直播的人,都興奮的歡呼雀躍!
【他們得好久沒吃肉了吧,這回終於能吃上了!】
【生活就這麼改善了,感謝大自然送來的野狼。】
【誰懂,剛看的我好熱血!】
……
老趙走到村長身邊,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死不了。」
村長好一會兒才從死亡的恐懼中緩過神來,臉色慘白,他看看老趙,又看看周老憨,疑惑地問:「你們咋在這兒?」
「就允許你一個人想偷偷吃肉?」老趙咧嘴一笑。
「別鬧,說正經的!」
周老憨一本正經道:「哦,王婆子說燦燦的挎包不能吐吃的了,讓大家自食其力,還說你一個人送死來了,讓我們給你收屍。看起來好像早來了一步。」
村長心頭一顫,眉頭擰起:「她都告訴你們了?」
他知道,周老憨這話絕不是調侃他,這就是那王老婆子的原話,周老憨沒這個腦子。
「要不等餓死了再說?」老趙很不滿,「真搞不懂你咋想的,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不懂?況且論狩獵誰有周老憨厲害?你不帶他就進深山不是找死嗎?」
別看周老憨平日呆頭呆腦的,他家往上連著數三代都是獵戶,他十歲就跟著他爹上山了,打獵的本事幾乎可以說是天生的。
村長被說得啞口無言,他身為村長考慮的自然多——他想的是,如果大家知道饅頭沒了,會不會恐慌?會不會有人討厭燦燦?會不會重新陷入絕望?
可他似乎把其他人想得太脆弱了。
「沒死就過來搭把手,等別的野獸被血腥味引過來,咱哥仨可就成口糧了。」
村長一抬頭,看見老趙和周老憨已經一前一後把狼扛起來了。
老趙笑呵呵的看著村長:「我倆可沒手拉你起來,趕緊拿著東西走了!」
不知為何,一股猛烈到熱情似火的情緒從他心底冒了出來,在他身體裡奔騰。
「哎!哎!」村長忙爬起來,撿起仨人帶來的工具,和老趙他們趕緊離開這兒。
他們照常把狼搬到王婆子的院子裡,可一路走來村長覺得不對勁兒。
他先回家給傷口塗上了那叫「碘伏」的藥水,換了衣服,然後回到王婆子院裡繞了一圈,更覺得奇怪了。
「大家都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