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直接開除
文工團里的人瞬間都沸騰起來，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紛紛。
「天啊，小秦難道真的會搞科研嗎？」
「空調……是我想的那個東西嗎？現在不是只有醫院裡面才用得起嗎？而且也不是所有醫院都有，咱們海島上的軍區醫院裡面就沒有，好像只有大醫院才有那種高檔東西吧。」
「是啊是啊，我親戚家裡面也有一台，那玩意兒可不好搞呢，他家裡面是用外匯卷買的，用一下電費就要好些錢，一般人可真是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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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著議論著。
這話題就有點聊歪了。
從最開始驚訝秦清璃居然會設計空調，轉到了……
「誒，小秦，你沒事設計空調做什麼呀，這玩意又貴又耗電，我們哪裡用得起。」
「嗐，這你就不懂了吧，興許小秦是給醫院啊，軍區什麼的設計空調呢，人家就需要這種高檔貨。」
「哦哦，那也有可能哦，唉，說起來我也想要擁有一台空調啊，海島一年四季都挺熱的呢，尤其是現在這個夏天，我的媽呀，都要熱死個人了，夜裡開風扇都熱的睡不著！」
「可不是嘛，你們聽說沒，上回有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就在家裡活活中暑熱死了！哎呦喂，這年頭啊，活著也是不容易……」
「……」
文工團里的人嘰嘰喳喳地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
秦清璃聽著他們的抱怨，與李成儒默契地互相對視一眼。
她接收到李成儒眼裡鼓勵似的笑意，長睫輕顫了下，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
「啪啪啪」。
秦清璃突然抬手拍了拍手掌，發出清脆的響聲，一下就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吵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秦清璃往前走出一步，淡淡瞥了眼驚呆在一旁，神色十分難看的楊正明，然後又抬眸看向面前文工團里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笑了笑，說道。
「各位，實不相瞞。」
「我這回設計空調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讓咱們家家戶戶都擁有一台夏天可以製冷的空調，為咱們普通人的生活提供便利。」
「我設計的空調，和以往的空調並不一樣，降低空調製作成本的時候，還可以減少電量消耗，從而將空調的價格打下來的同時，也能讓需要的電費減少，簡單來講，就是節能。」
這話一說出口。
文工團里的人又紛紛驚訝住，有些不敢相信。
有人語氣困惑地問道。
「節、節能？」
「清璃，節能是什麼東西啊？真能通過你這個什麼……節能？來減少開空調需要的電費嗎？」
「對呀對呀，小秦，我們雖然買不起空調也用不起電費，但也聽說過，這個空調又貴又耗電，普通人根本就用不起，你說的這個節能，真的能夠實現讓我們也用得起空調嗎？這、這得多少錢啊？」
秦清璃語氣溫柔，面對這樣多的質疑，也絲毫沒有慌亂，十分冷靜鎮定地說道。
「各位放心，既然我說了要做能夠讓普通人都用得起的空調，那不管是空調的費用，還是電費，肯定都會儘可能的親民，讓大家都能用得起。」
「哪怕現在不能保證所有家庭都可以用的上空調，但至少那些雙職工的家庭，或者家裡有人上班可以穩定賺工資的家庭，攢一攢都是可以買得起空調的。」
「當然，這可能還需要至少兩三年的時間來研發，研發成功以後的後續推廣也需要一定時間，不過我相信，只要有這份心，堅持不斷的進行研究，將來，一定會讓空調走入我們每一個普通家庭中，讓所有人夏天都不用再忍受炎熱！」
秦清璃的話說完以後。
文工團里的人面面相覷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頓時沉默下來。
「啪啪啪」。
突然。
姜明月站在人群前面，帶頭使勁拍著手鼓掌，眼睛紅通通的，看起來非常感動，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
「清璃姐，你說的真是太好了！」
「我們這些普通人的生活，就是需要靠像你這樣堅持不懈的科研人員來一步步改善，也許不是現在，也許要兩三年，甚至三四十年。」
「但只要有這個盼頭，哪怕享受到生活便利的不是我們這代人，我們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子子孫孫，將來總會有一代人，可以真正過上好日子，這不就正是我們現在這代人，和我們過去無數代的革命老前輩們，所期待的嗎！」
眾人：「……」
文工團里的人，原本還對秦清璃放在這個年代顯得十分天真，甚至有些異想天開的想法保持質疑。
聽完姜明月激動的感言。
他們臉上頓時迸發出充滿信心與鼓舞的笑容，也一起跟著鼓了鼓掌，紛紛高聲說道。
「是啊是啊，小秦有這個想法是好事，咱們都應該鼓勵支持，哪怕咱們現在用不上這個什麼……節、節能空調？」
「等著咱們的下一代，要是能夠用上空調的話，不也挺好的嗎，沒有空調的日子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滋味，夏天這麼熱的天氣，那個風扇根本就不管用，真正熱起來吹的都是熱風。」
「現在人好多還是靠在外面黃土朝天做苦力賺錢養家呢，每年有多少人死於中暑吧，熱是真的能熱死人的，我們需要的就是像小秦這樣有想法也有能力搞科研的優秀年輕人，想辦法來改善民生問題，將來讓空調有機會走入每一個千千萬萬的普通家庭！」
李成儒聽著文工團這些同志們的話，那張蒼老年邁的臉龐，神色也有些動容。
他輕輕咳嗽了聲，上前一步，慈祥和藹地笑道。
「各位，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大家說的事情，正是我們這些科研人員的理想與堅持，也是我這個早就已經退休多年的老傢伙，今晚特意坐船來邀請小秦同志去科研所里工作的原因。」
「我們需要的就是像小秦同志這樣有想法有能力的實幹年輕人，來和我們一起共同建設更好的祖國與未來，你們放心，小秦同志的節能空調設計圖紙我也見過，她的構想不錯，設計圖紙呢，也確實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雖然目前只有初步的設想和理論，但是我相信，只要小秦同志願意來到研究院工作，和我們的同志一起，大力往這方面搞研發，不光是民生方面，將來還可以將空調應用到其他的方方面面。」
至於具體是什麼方面，這就涉及到一些機密問題，李成儒沒有多說。
陶首長聽見李成儒的話，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情。
他坐在輪椅上，冷冷睨向站在一旁，已經嚇得渾身哆嗦著滿頭大汗的楊正明，厲聲呵斥說道。
「楊正明，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你看看人家小秦，再看看你自己，小秦滿腦子裡面想的都是怎麼讓普通人的日子過的更舒服些，根本就無心於你們文工團這些彎彎繞繞的勾心鬥角。」
「你呢，都四五十歲的人了，不說給國家、給文工團里做多少貢獻吧，哪怕你只是做一個老實本分的人呢，團結同志，有愛同事。」
「可你都做了些什麼？就因為小秦同志是年輕又漂亮的女同志，處處跟人家不對付，瞧不起人家年輕女同志，如果只是單純質疑她的能力也就算了，你到處跟人家說她想要搶走其他同志的工作又算怎麼回事兒？！」
陶首長本來因為這件事情牽連到自己的親侄女就生氣。
當然。
他倒不是覺得他那個嬌氣任性的侄女是無辜的，陶紅棉有她自己的問題，她是犯了錯不假。
可是這個最先帶頭帶節奏的楊正明，也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陶首長正愁有火沒出發呢，軍區出現這樣的醜聞，還讓兩名同志被處罰下放，其中就有他的侄女。
陶首長猛地瞪圓眼睛，怒氣沖沖地狠狠拍了下輪椅扶手，厲聲呵斥說。
「楊正明，你也得為你做出的事情、造成的一系列惡劣影響付出代價！」
「你現在就去給小秦同志當面道歉，等下黃英和陶紅棉在中秋文藝匯演結束後，上台做完檢討以後，你也上去給我當面做檢討，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思想錯誤，在台上再給小秦同志鄭重道歉！」
「道完歉、做完檢討以後，你就從文工團裡面辭職吧。」
陶首長話落一頓，陰沉著臉，高聲喊道。
「文工團的團長呢！出列！」
文工團的姜團長也站在人群裡面。
他本來是在後台負責準備後續節目的，尤其是詩朗誦那部分，親自盯著怕出差錯。
聽見後台突然熱鬧起來，他本來是想過來看看情況，沒想到已經退休的研究院前任院長跟陶首長都在講話，他就沒有立馬過去說話。
姜團長聽見陶首長叫他出列。
他急忙走出來，畢恭畢敬地說道。
「報告，陶首長，我在這裡。」
陶首長看見他，點了點頭，沉下臉，抬手指向楊正明，厲聲說道。
「姜團長，這位楊正明同志，思想極其不端正，我想對他進行開除處分，你沒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