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她就是不甘心
一頓飯吃的安靜。
盧俊義期間還嘗試跟江柏舟簡單交談了兩句，想要互相認識一下，人還挺熱情。
葉以柔則是全程冷著臉保持沉默，連看都沒有再看過一眼江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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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雅涵和江黎川兩個人捧著碗，時不時和盧俊義交談兩句，客套一下，彼此又時不時非常默契地交換視線，默默用視線交流。
方雅涵：「老江，這是啥情況啊？葉醫生是不是和咱們家柏舟吵架鬧脾氣了啊，咋兩人出去一趟回來以後，氣氛就不對勁了呢？」
江黎川比方雅涵還要摸不清楚狀況，滿臉困惑與好奇：「媽呀，那我咋能知道呢，你都搞不懂的事情，我就更搞不懂了啊。」
兩個人拼命互相眨著眼睛，都快給眼睛眨抽筋了，好像那個瓜田裡面上躥下跳的猹，拼命想要八自己兒子的卦。
江柏舟：「……」
江柏舟靜默一瞬，抬眸淡淡瞥了眼他們夫妻倆，簡直就沒眼看。
最後付款的時候，江柏舟與盧俊義互相推辭著，最後誰也說不過誰，乾脆就各出一半，當是互相請客。
一行人吃完飯後走出飯店大門。
盧俊義熱情笑著說道。
「江政委，你是不是要趕時間回去了啊？聽說你是下午兩點的火車？」
江柏舟唇角勾著一抹溫潤儒雅的笑意，客氣又不失禮貌地說道。
「是下午兩點，我現在就得趕緊回家拿行李，然後再去首長家裡和他匯合，我們兩個打算一起坐車去火車站，時間倒是還來得及，不太著急。」
盧俊義聞言，點點頭，笑道。
「那行，江政委，祝你一路順風。」
江柏舟垂眸看向安靜站在盧俊義身邊，保持著沉默不語的葉以柔。
她那張清冷如雪的精緻秀麗臉龐，神色平淡到極點，明顯是還在賭氣。
江柏舟眸光微閃，輕抿起唇瓣，面上不顯，溫聲笑著和他們告別，轉身就帶著方雅涵和江黎川離開。
盧俊義和葉以柔則是站在飯店門口目送著他們走遠，一家三口身影一點一點在街道上消失不見。
沉默半晌。
直到江柏舟他們三個人的身影在街道路口徹底消失不見。
盧俊義眸色微深，瞬間斂起臉上熱情爽朗的笑容，神色冷淡下來，和方才簡直判若兩人，唇角緩緩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意味深長地說道。
「葉同志，這就是你暗戀多年的心上人？」
葉以柔：「……」
葉以柔眼皮重重一跳，輕扯唇角，淡聲說道。
「老盧，你想損我就直接損吧，別老一天天陰陽怪氣的。」
盧俊義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感慨道。
「行了，葉同志，我又沒說什麼嘲諷你，我的不是客觀事實嘛，你就說你喜不喜歡他吧。」
「哎呀……我看這江政委也是百聞不如一見，確實是人中龍鳳啊，長得俊朗，身高嘛，不高不矮吧，算是合格。」
「我看他脾氣還挺不錯的，是那種挺有責任感的男人，感覺是那種就算結婚以後不愛，只要妻子不自己天天作死，處處踩他雷點，他就樂意看在家人這層關係上，好好照顧伴侶一輩子，和對方相敬如賓的。」
「嘖嘖嘖，怎麼說嘛，他這種性格，和他結婚的女人就得有個心理準備，別指望從他身上得到多少真情實感的愛情，就當個親人一樣，安安分分過一輩子得了，別指望太多。」
「反正江政委能力這樣優秀，前途一片光明，和他結婚過日子，物質基礎上怎麼也虧不著的，他長得又帥，光是看著也有眼福啊，放在這年頭，這樣就夠了。」
葉以柔：「……」
葉以柔聞言，忍不住抬頭多看了他一眼，沉默著沒吭聲。
盧俊義看著她意味不明的眼神，眸底隱隱帶著一抹嫌棄，抬手摸了摸鼻尖，訕笑道。
「誒，行了行了，幹嘛啊，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也沒說錯話吧。」
「葉同志，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吧，江政委是不是就是這種人。」
葉以柔：「……」
葉以柔輕抿起唇角，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是沒法反駁。
盧俊義這人沒別的什麼優點，最讓人佩服的地方就是會看面相，看人特別准。
要不然，他年紀輕輕的，也不會這麼快就爬上京城農業部副部長的位置。
他在官場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這一手看人的眼光，為人處事也相當圓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張嘴就特別會討好領導和同事，人緣也不差。
要說有什麼缺點的話……
葉以柔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視線不經意間往他下面瞥了眼，眸光微閃，淡聲說道。
「老盧，不管怎麼說，這回也是謝謝你了。」
「真是難為你平常工作這麼忙，還樂意抽出時間來，陪我演這一齣戲。」
盧俊義聞言，笑著揮揮手，感慨說道。
「哎呦，葉同志，你這話說的就客氣了，咱們兩家是什麼交情，還說這些，多見外呢。」
「再說了，我反正在京城裡面閒著也是閒著，難道有點好玩的事情做，我當然會配合你。」
「誒，不過，小葉，話又說回來了，我瞧著……這江柏舟心硬的就像石頭一樣，可是真不好追啊，你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力氣吧，我看他就跟木頭似的也沒回應，你確定還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嗎？」
「先說好，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嗷，我就是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折騰這麼多年，差不多就得了吧，你要是真能追到他，早就追到手了，還用拖到現在，讓我陪你演這一齣戲來試探他？」
葉以柔：「……」
葉以柔聞言，輕輕皺了下眉頭，抿緊唇角。
她抬頭看向盧俊義，有點不樂意地冷聲說道。
「你管我，我樂意。」
盧俊義：「………………」
盧俊義一下就哽住了，沒得話講。
他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唇角，兩手一攤，無奈道。
「行行行，算我多嘴好不好，我才懶得管你呢，我就隨口一說嘛。」
「你樂意就樂意唄，反正浪費的也不是我的時間，我就是好奇啊，你這回試探江柏舟，他都沒啥反應，說走就走了，那你都做到這種份上了，他都無動於衷，我看他是對你真沒有那個意思啊。」
葉以柔：「……」
葉以柔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心裡突然有些煩躁。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複雜翻湧的心緒平靜下來，冷冷開口說道。
「隨便吧。」
「我又不著急，年紀大又怎樣，誰規定的女人到了年紀就非得嫁人呢。」
「實在不行我單身一輩子搞事業行不行？那樣更瀟灑自在呢，又沒人管我。」
盧俊義聞言，笑了笑，忍不住打趣說道。
「那你思想還挺超前的，這年頭就能有這種覺悟，你是這個。」
盧俊義沖她豎了個大拇哥，對她還挺敬佩的。
這年頭女人到了年紀不結婚，多少都會讓人議論，在背後說閒話。
那種精神上的壓力，可以說是一種折磨與虐待，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住了。
有多少人，就是因為承受不住這種流言蜚語的壓力，到了年紀以後，哪怕沒有喜歡的人，或者沒有合適自己的人，也迫於家裡和周圍街坊鄰居嚼舌根的壓力，最終選擇接受家裡相親安排，隨便找了個人湊合一輩子，痛苦一輩子。
你要說悲哀嗎？
可能吧。
日子都是自己過的，不管面上如何光鮮亮麗，實際上的酸甜苦辣咸滋味，也只有自己關上門能知道了。
盧俊義反正是真挺佩服葉以柔能夠有這種思想超前的覺悟的。
他也不免有些好奇。
「誒，小葉，我不開你玩笑了，咱倆說點認真的話。」
「你……你到底喜歡人家江柏舟什麼啊，對他就這麼著迷，還非人家不可，這都多少年了，還死撞南牆不回頭嗎？」
葉以柔：「……」
葉以柔緩緩垂下纖長濃密的眼睫，指尖驀地攥緊。
沉默好半晌。
她眸光亮了亮，抬頭定定看向江柏舟背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喃喃說道。
「可能……就是單純不甘心吧。」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生性就是比較倔強，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渾身難受。」
「從小到大，我一路順風順水的，唯一栽跟頭的地方，也就只有江柏舟了，我要是現在選擇放手，肯定將來要惦記一輩子不得安寧的。」
「況且……」
葉以柔頓了下，雙眸微眯，有些感慨地說道。
「我們兩個本質上都是同一種人，性格就是最合適的。」
「我需要和愛人保持一定距離，有自己的空間，他也需要，老盧，你不覺得我們兩個這種天性冷淡涼薄的性格，彼此生活在一起，相敬如賓一輩子，才是最好的結果嗎，省的放出去禍害別人了。」
葉以柔說這句話的時候，多少有點開玩笑的成分在，但也有幾分認真。
盧俊義：「……」
盧俊義沉默了下，忍不住失聲笑道。
「還真是。」
「咋說呢，小葉，我是不是該誇你有自知之明？」
「你和江柏舟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挺像的，好歹都知道自己這種冷漠無情的性格不適合結婚跟人過日子，也知道自己不該禍害其他無辜的人，以免傷害別人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