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別咬,疼
容箏來到休息室門口,推門,門從裡面反鎖了,裡面隱約傳來女人隱忍嬌氣的哭聲。
好熱……別咬……疼……
類似模糊的字眼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容箏抬手敲了敲門,一道煩躁的怒喝聲從屋內傳出,「滾!」
這聲音……
怎麼感覺像陸裴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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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箏心跳陡然加快,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整個人僵在門口,手還保持著敲門的動作,頓在空中。
不會的,今天可是給女兒補辦滿月宴的日子,陸裴川怎麼可能在這麼重要的日子亂來?
不對,不管什麼日子,陸裴川都不可能做出對不起她的事。
剛才一定是她聽錯了,裡面的人絕不可能是陸裴川。
容箏打開手中的晚宴包,拿出手機將陸裴川的電話撥了出去,幾秒後,屋內傳來熟悉的鈴聲。
她不可思議看著緊閉的房門,陸裴川真的在裡面!
手機鈴聲還在響,卻沒人接。
那熟悉的旋律此時如驚濤駭浪,一下一下拍打著容箏的心,震得她心口發疼。
她面色煞白,抬手用力拍門,剛拍了兩下,門突然從裡面開了,陸裴川有些狼狽的出現在她視線里。
他身上向來乾淨挺闊的白襯衫,有些凌亂,壓在西褲里的衣擺扯出一截掉在外面,領口的扣子開了三顆,露出裡面性感的鎖骨。
容箏抬眸,屋內,蘇清雅面色酡紅靠在沙發靠背上,身上的單肩晚禮服,歪歪斜斜,嘴唇、手上、鵝黃色的晚禮服上,到處是殷紅的血跡,曖昧又刺眼。
眸光水潤,微微泛紅,顯然是哭過,那模樣楚楚可憐又性感撩人。
這般曖昧的場景,傻子也知道裡面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一幕太過猝不及防。
容箏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神情甚至有些呆滯。
陸裴川握住容箏的手腕,「別聲張,讓家庭醫生立刻過來。」
男人的力道很大,攥得容箏手腕生疼,也是這份痛,讓容箏回神,她不可思議看著陸裴川。
他背著她和蘇清雅在這裡苟且,還讓她別聲張?弄出血來了,還讓她給他們喊醫生?
是她幻聽了,還是他瘋了?
容箏一把甩開陸裴川,眼淚毫無徵兆奪眶而出,不可置信怒問:「陸裴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裴川蹙眉,「容箏,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壓低的嗓音里染了急迫和容箏看不懂的怒火。
容箏被他的話給氣笑了,都這樣了,還不是她想的那樣,非要脫光了捉姦在床才算嗎?
還讓她冷靜。
她怎麼冷靜?
自己的老公,在女兒的滿月宴上,和別的女人苟且,被她這個妻子當場抓住,他竟然還讓她冷靜?
這一瞬間,容箏有種天塌了的感覺。
因為她從未想過,陸裴川會背叛她,還是在這種時候,以這樣的方式,幾乎碾壓似的讓她三觀盡毀。
怒火瞬間焚燒了她的理智。
空氣中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容箏才後知後覺自己扇了陸裴川一耳光。
這邊的動靜不小,瞬間引來了不少人圍觀,宴會廳那邊陸續還有人在往這邊走。
陸裴川怎麼也沒想到容箏會打他,眼底的不可置信散去後,是讓人有些畏懼的冷意和憤怒。
但他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壓下眼底的情緒,拉住容箏的手,正打算將她拉進房間,關上門。
屋內,蘇清雅跌跌撞撞走過來,差點摔跤。
陸裴川立刻丟開容箏,及時扶住蘇清雅。
蘇清雅看著容箏,「你別誤會,我喝的酒被人下藥了,我們什麼都沒做……」
說著她用力咬著唇瓣,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容箏愣住,這才注意到,蘇清雅臉紅得有些不正常,整個人似乎都站不穩,搖搖晃晃的。
拜蘇清雅所賜,容箏也中過一回藥,那感覺她至今記憶猶新,人確實難受,甚至神智都是模糊不清的。
不過蘇清雅還能認得人,即便中藥,藥性應該也不強。
難道是她誤會他們了?
陸裴川蹙眉看著蘇清雅,「別咬,鬆口。」
「你別扶我,容箏會誤會。」蘇清雅說著想推開陸裴川。
「都這個時候了,還逞什麼強?」陸裴川彎腰將蘇清雅打橫抱起,冷冷看向容箏,「我送她去醫院。」之後抱著蘇清雅穿過人群,大步朝宴會廳門口走去。
容箏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耳邊還迴蕩著陸裴川那句別咬。
所以她之前在門口聽見的是這個意思?
她真的誤會他們了?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是被人下藥了。」
「看她嘴唇和掌心都是血,估計是為了讓自己清醒咬傷的,陸總和她應該是清白的。」
「肯定清白的,蘇清雅都有孩子了,而且陸總若對蘇清雅有什麼想法,也不會等到今天。」
「是啊,當年陸總為了娶容箏將蘇清雅強制送出國,還和蘇氏財閥斷絕了合作,這界限可是劃得一清二楚。」
「容箏剛竟然還打了陸總一巴掌,這也太不冷靜了吧?」
「就是,這種場合一點面子也不給陸總留,未免太過分了。」
容箏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又氣又憋屈。
誰看見剛才那樣的場景能不誤會?
還冷靜?
一個個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時白毓秀從人群中走了過來,微笑看向眾人,「抱歉,出了點小插曲,馬上要開席了,大家請移步餐廳。」
眾人說了幾句恭維話後紛紛離開。
白毓秀見人都走了,臉上的笑立刻退去,轉身,幾步走到容箏面前,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陸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容箏腦袋偏向一邊,臉頰火辣辣的疼。
「遇事這麼不冷靜,哪一點配做我陸家的少奶奶?就不該聽裴川的,給孩子補辦什麼滿月宴,他如此維護你們母女,你卻這般不給他臉面,你對得起誰?」
憤怒質問的話劈頭蓋臉砸來。
容箏身側的手微微蜷緊,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
之後陸裴川一直沒回來。
容箏在大家的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中,強撐著疲憊的身軀,應付完了這場滿月宴,回到金沙灣洗漱好躺在床上已經快十點了。
明明今晚發生了很多事情,可這一刻,容箏腦中竟只有陸裴川抱著蘇清雅離開,看向她時,那冰冷刺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