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下藥謀劃
陸裴川對上容箏的視線,「難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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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
四個字如千斤重捶砸在容箏心上,心口似有一股熱浪直往眼底沖,沖得她眼眶發熱。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心卻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連帶著喉嚨都發不出一絲聲音。
諷刺,真是太諷刺了。
她還沒說或許今晚是蘇清雅算計了她,卻沒想到被倒打一耙,她成了下藥謀劃一切的那個人。
而這話還是從她丈夫的口中說出來的。
心中刺痛,眼淚控制不住在眼底匯聚。
容箏微微仰頭,將眼底的濕意逼退,攥緊手指,儘量讓自己聲音冷靜,「我為什麼要給她下藥?」
「容箏,雖然一年前我給你下過藥,但我已經受到懲罰了,我一個人在國外孤苦無依過了一年,現在我想通了,不會再和你搶裴川了,你真的沒必要再針對我。」
容箏冷嗤一聲,看著蘇清雅,「你的意思是因為一年前你給我下了藥,所以我為了報仇,今晚給你下藥?」
說著目光一轉看向陸裴川,「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陸裴川眉心壓緊,「今晚是棠棠的滿月宴,你不該在這樣的場合下手,江城權貴今晚幾乎都來了,她若出事,會身敗名裂的你知不知道?」
呵!
難怪在休息室的時候,他看她的眼神那般憤怒。
難怪抱著蘇清雅離開的時候,他看她的眼神又那般冰冷。
只怕那時他就認定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吧?
可笑她在來的路上還在想,他應該會信她,沒想到她還什麼都沒說,他已經將這一切罪名都按到了她頭上。
真是太可笑了。
而容箏也真的笑出了聲,笑得眼淚直流,笑得心口抽痛。
陸裴川看著容箏又哭又笑的樣子,微微怔住。
容箏很快擦掉眼淚,緊緊攥著手指,利用指甲掐入掌心的痛意,壓下心口的鈍痛。
她竭力想讓自己冷靜,可身子還是不受控制地輕顫,「今晚出了這樣的事,棠棠的滿月宴已然成了一場笑話,你覺得我會為了她,毀了我女兒的滿月宴?」
陸裴川看著容箏眼眶發紅,卻還竭力隱忍的模樣,想著她平日裡對女兒的看重,突然覺得或許他誤會她了。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只聽她又說,「陸裴川,不管你信不信,下藥這種下三濫的事我不會做,也不屑做。
今晚的事太過蹊蹺,我來之前去酒店調監控,工作人員告訴我今晚七點到八點監控系統出了故障,而蘇清雅剛好在那個時間段出了事。」
陸裴川臉色驟變,「你這話什麼意思?」
「或許你應該問問她。」容箏清冷的目光落在蘇清雅面上。
蘇清雅面色一僵,「問我幹什麼?」下一瞬,似乎才反應過來,「你該不會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吧?」
「是不是,你我心知肚明。」容箏直視蘇清雅,「今晚你故意當著我婆婆的面說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友好相處,你算準了我當著我婆婆的面,不可能拒絕你,出於禮貌,我從服務員托盤裡端一杯酒給你,那名服務員出現得那麼及時,也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吧?」
蘇清雅搖頭,「我沒有,我是真心想和你化干戈為玉帛。」
容箏仿佛沒聽見她的話,「真是好算計,如果不是你要將髒水潑到我身上,我都不會想到,原來我早就中了你的圈套。」
陸裴川狐疑的目光看著蘇清雅,「箏箏說的是真的?」
蘇清雅瞬間紅了眼眶,委屈落淚,「今晚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我怎麼可能拿自己的清白和名譽幹這種蠢事?」
陸裴川眼中的懷疑瞬間消退,他轉頭看向容箏,「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容箏搖搖頭,「不重要了。」
她以為陸裴川是了解她的為人的,可他只是聽了蘇清雅的片面之詞,就認為下藥的人是她。
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她在陸裴川心中並不特殊。
現在她說出疑點,他又僅憑蘇清雅的一句話就打消了懷疑。
蘇清雅不會幹這種蠢事,那她就會幹這種下三濫的事?
說白了,他的心已經偏向蘇清雅了。
調查結果如何,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容箏轉身就走。
陸裴川心頭一慌,幾步追上去,拉住容箏,「箏箏。」
容箏垂眸,清冷的目光落在陸裴川的手上,「鬆手。」
陸裴川抓得更緊,「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和她回去吧,別因為我,讓你們夫妻不和睦,我一個人可以的。」蘇清雅善解人意的話從病床那邊傳來。
陸裴川轉頭看向蘇清雅。
容箏能感覺到陸裴川抓著她手腕的手鬆了力道,她抬眸看向蘇清雅。
這一刻她才驚覺,蘇清雅變了。
沒出國前的蘇清雅蠻橫驕縱、目中無人,對陸裴川的喜歡也是明目張胆,以愛之名一次又一次為難她,為了拆散她和陸裴川,更是不擇手段。
可這次回國後,她和蘇清雅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里,蘇清雅都是放低姿態求和,委屈哭泣示弱,且一再表示自己已經想通了,以後不會再糾纏陸裴川。
之前,容箏腦中只是偶爾閃過蘇清雅是不是對陸裴川余情未了這個念頭。
但發生了今天這件事之後,她百分百確定,蘇清雅絕對還在覬覦陸裴川。
她之前還想不明白,蘇清雅為什麼不直接給陸裴川下藥,將他給睡了,而是給自己下藥。
現在,她想明白了。
蘇清雅這是換了套路。
收斂鋒芒,以退為進,栽贓陷害,挑撥她和陸裴川之間的關係,然後讓陸裴川的心一點點偏向她,之後徹底和她離心。
蘇清雅的追求變了,她現在想得到的是陸裴川的心。
容箏本來很生氣,打算這次絕不輕易原諒陸裴川,必須讓他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現在她改主意了。
她若真那麼做,豈不正中蘇清雅下懷?
她豈能讓她如願?
想明白這些,容箏壓下心頭的怒火,反手握住陸裴川的手,「我們回去吧。」
陸裴川轉頭看向容箏,「你……不生氣了?」
怎麼可能不生氣?
忍著罷了。
「酒是我給她的,她又出了這樣的事,你會誤會很正常,回頭你去調查清楚,還我清白就好了。」
陸裴川薄唇微勾,「好。」
「走嗎?」容箏問完沒給陸裴川回答的機會,又接著說,「還是你想留下來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