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冷暴力
自從容箏和陸裴川那天吵了一架後,陸裴川三天沒回家。
周末,是去老宅吃飯的日子,容箏抱著女兒從別墅出來,準備讓陳叔送她過去,卻看見陸裴川站在門外。
他穿著挺闊乾淨的白襯衫,袖子隨意捲起,露出結實緊緻的小臂,一手插兜,一手夾了根煙放在嘴邊。
煙霧繚繞,夕陽餘暉,襯得那張臉愈發深邃俊朗。
只一眼,容箏就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後的陳叔,「你去開車吧。」
陳叔看向碾滅香菸朝他們走來的陸裴川,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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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裴川走到陳叔面前,接過他手裡的嬰兒用品,「你回去吧。」
陳叔點點頭轉身進入別墅。
容箏擰眉看著陸裴川。
陸裴川與容箏對視幾秒,之後目光移到女兒臉上,勾唇走近幾步,「棠棠,想爸爸了沒?」說著伸手去摸女兒的臉。
容箏抱著女兒後退一步,「一股煙味。」
陸裴川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收回,視線落在容箏面上,「還在生氣?」
這話問的……
惹她生氣了,一走了之,沒消息,沒電話,也不回家,而是對她進行冷暴力。
現在回來對那天的事隻字不提,沒有道歉,對蘇清雅的事也不表態。
所以他是覺得她自己能哄好自己?
容箏別開頭不看他。
陸裴川摟住容箏的腰,溫聲道:「不生氣了好不好?」
容箏擰眉扭了一下腰,想掙脫陸裴川的手,但男人手勁很大,掙不開。
她蹙眉看他,「你身上煙味很重,別熏著棠棠。」
陸裴川看著容箏眼底的冷意和牴觸,眉心微蹙。
昨晚幾個兄弟的話在耳邊響起。
「她家世普通,能嫁入陸家,應倍感慶幸,怎麼還能對你諸多要求?」
「圈子裡誰不知道就數你最潔身自好,她竟還不知足。」
「即便你真和蘇清雅有點什麼,那又怎樣,這年頭,誰不玩女人?」
「你就是太慣著她了,女人不能慣,容易得寸進尺,你晾她幾天,我保管她乖乖聽話。」
「如果還不聽話,那就是晾得還不夠。」
他已經主動來接她了,也好言好語和她說話,台階遞了,她非但不下,還冷言冷語給他甩臉子。
曾經他很喜歡她清冷孤傲的性格,所有人都對他阿諛奉承,往他身上貼。
唯獨她,像一朵品性高潔的荷花,遺世獨立,冷淡疏離,對他敬而遠之。
讓他生出了很強的征服欲。
可現在,他覺得她身上這股清傲勁,實在很不討喜。
從不和他的朋友交往不說,和他吵架了,也從不服軟,低頭的那個人永遠是他。
或許真的是他太慣著她了。
陸裴川鬆開容箏,冷了臉色,「媽剛打電話來催了,再不走,她該生氣了。」話落抬腳朝場地上的車子走去。
容箏看著陸裴川清冷的背影,心頭一陣發酸。
她的豪賭,或許要輸了。
她微微嘆息一聲,跟了過去,等吃完飯回來,和他好好談談吧。
為了棠棠,也為了她曾經一腔熱血的豪賭。
一路無話。
來到老宅,吃過飯,陸雲山將陸裴川叫去了書房。
容箏讓保姆幫忙沖了奶粉,坐在沙發上餵棠棠喝奶。
白毓秀喝著茶,瞥了一眼容箏懷裡的孩子,眼裡沒有半分奶奶的慈愛,有的只是嫌棄和不滿,「你和裴川吵架了?」
從進門到吃飯,夫妻倆零交流,這在以前可是從沒有過的事。
容箏垂眸看著女兒吧唧吧唧喝奶的樣子,心頭一片柔軟,突然聽見白毓秀這麼問,嘴角的笑淡了下去,「嗯。」
白毓秀眼底划過一抹驚訝。
當初,她不同意兒子娶容箏,以斷絕母子關係相威脅,兒子都沒妥協,老爺子更是拿陸氏集團的繼承權威逼他放手,也沒用。
他就是一門心思要娶容箏,把她氣得夠嗆。
所以她嫌棄容箏出身不好只是其一,其實她更生氣的是,她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竟然為了個女人,連媽都不要了。
關鍵容箏這個人還一身傲骨,高嫁了,在陸家不伏低做小,還整天跟尊高高在上的菩薩似的。
有時候她生氣,訓斥容箏幾句,容箏低著頭默不作聲,毫無反應,她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氣都沒處出。
她天天盼著兒子哪天能膩了容箏,可兩人結婚快一年了,兒子對容箏半點不膩不說,還寵的沒邊。
時常因為她對容箏挑剔,而和她對著幹,每次出差必給容箏帶禮物,珠寶首飾、衣服包包變著花樣買。
現在兩人竟然吵架了,這可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白毓秀雖然心中十分好奇兩人為什麼吵架,但她不會問容箏,想知道回頭她隨便找個人查一下便知。
這會兒得端著長輩的架子,趁機教育,「裴川打理公司很辛苦,你幫不上忙,也不能給他添堵。」
容箏低頭看著女兒喝奶,沒吱聲。
白毓秀繼續說:「你別以為裴川會一輩子對你好,男人的心可是最善變的,你肚子又不爭氣,只給他生了個賠錢貨,你若還不夾起尾巴做人,小心他厭了你們母女,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哭。」
容箏可以忍受白毓秀說她,但說女兒不行。
她沒直接回應,而是將出門前塞在女兒衣服里的玉牌拿了出來。
白毓秀最喜愛玉石,對玉也頗有研究,看見容箏手裡晶瑩剔透的翡翠玉牌,眼睛瞬間亮了。
下一瞬,想到什麼,臉色立刻又垮了下來,「裴川怎麼能給這個小丫頭片子買這麼貴重的玉牌?」
容箏轉了轉玉牌,將上面栩栩如生的雕工展露在燈光下,「這是大哥送給棠棠的滿月禮。」
「什麼?」白毓秀震驚瞪大眼睛,「這是時彥送的?不可能,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