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淚水無聲滑落


  電話那端,蘇清雅不悅蹙眉,「知道了,尾款我會打到你卡上,拿了錢就管好自己的嘴。」

  「蘇小姐放心,我口風很緊的。」

  「諒你也不敢多嘴,否則我讓你在江城待不下去。」蘇清雅說完掛斷電話。

  她將女士香菸遞到紅唇邊,狠狠吸了一口。

  眼底寒芒閃閃。

  她要讓陸裴川知道,容箏是個麻煩精,她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S𝖙o5️⃣ 5️⃣.𝕮𝖔𝖒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她要讓陸裴川一點一點開始厭煩容箏。

  沒想到容箏竟然還有幾分腦子,愣是沒上當。

  蘇清雅朝空中吐出一口煙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關係,容箏,我有的是時間慢慢陪你玩。」

  **

  車上。

  容璽坐在副駕駛,試探性問:「姐,今晚的事你不會告訴爸媽吧?」

  容箏開著車,看著前面路況,「怎麼,這會兒知道怕了?」

  爸媽對他向來很好,事事順著他,但唯獨一點,爸媽將錢看得極重,若是知道他睡人家一晚,賠了20萬,估計衣架得打爛好幾把。

  容璽嬉皮笑臉討好,「姐,你最好了,別告訴爸媽,我保證,這種事絕不會再有下次。」

  「你還想有下次?」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再也不敢了,你放心,這20萬,我會賺錢還你的?」

  「那你以後的工資,我讓你姐夫每個月往我卡上打兩千,剩下的打你卡上,分期付款,還完為止。」

  容璽瞪大眼睛,「姐,你和我開玩笑的吧?」

  「你看我的樣子像開玩笑嗎?」容箏一臉嚴肅,19歲就敢亂來,不治治他,他不得無法無天?

  容璽心在滴血,但又別無他法,咬咬牙,「行,每個月還你兩千,但今晚的事你不能告訴爸媽。」

  「看你表現。」

  「我一定好好表現。」

  之後一路,容璽都在罵罵咧咧,罵沈然是個心機婊,也恨自己竟然沒看出她的真面目,上了她的當。

  罵累了,又開始講他這段時間在銷售部的近況,「姐夫讓我當銷售組長,我絕不給他丟臉,半個月不到,我已經結交了好幾個部門的領導,這年頭,有人脈才會有業績。」

  容箏聞言立刻問:「策劃部的領導你熟嗎?」

  「還行,我和策劃部的王經理一起吃過一頓飯。」

  容箏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哪個王經理?」

  「王泉啊,策劃部就一個王經理。」

  呲!

  車子一個急剎。

  容璽身體前傾,急忙用手撐著車子,將身體彈回來,之後緊張看著前面,「怎麼了?怎麼了?」

  後面傳來司機的叫罵聲,「有病吧,突然急剎。」然後車子超過容箏,朝前駛去。

  容箏穩了穩心神,調轉方向盤,將車子駛去附近路邊的停車位。

  「姐,你將車停這裡幹嘛?」容璽一臉懵。

  容箏將車子熄了火,轉頭看著容璽,不死心地問:「策劃部沒有姓王的副經理嗎?」

  容璽搖頭,「沒有,副經理姓趙。」

  容箏整個人如遭雷劈。

  策劃部只有一個王經理。

  而陸雲山說王經理在策劃部經理的職位上坐了三年。

  所以,陸裴川口中的那個王經理是假的!

  他為什麼要騙她?

  為什麼要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來騙她?

  容璽見容箏整個人像被定住了般,臉色也突然變得十分難看,擔憂喊了一聲:「姐。」

  見她沒有任何反應,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嗓音拔高,「姐,你怎麼了?」

  容箏現在心很亂,腦子更是一團漿糊,她木訥看向容璽,「我想靜一靜,你打車回去吧。」

  「可是你……」

  「走。」容箏疲憊閉上眼睛,說話有氣無力,仿佛累到了極致。

  容璽解開安全帶,一步三回頭的下了車,關門前不放心地說:「那你注意安全。」

  見容箏仍舊閉著眼睛,只是將身子靠回了椅背上,以為她太累了,想休息,便沒再說什麼,輕輕關上車門,自己打車回家。

  容箏閉著眼睛,開始捋王經理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好一會兒紛亂的思緒才逐漸清明。

  王經理第一次出現是520那天,陸裴川和她一起去水墨生香吃飯,那時候王經理還只是一串陌生號碼。

  陸裴川還說是騷擾電話,第二次打來,他又說公司出了急事,需要他過去處理。

  那是他第一次被王經理叫走。

  原來他那麼早就開始在騙她了。

  後來那個陌生號碼又給陸裴川打了好幾次電話,容箏問他這人到底是誰,他才說是策劃部新來的王經理,然後給陌生號碼改了備註。

  算是給那個人正式安裝了一個身份。

  之後這個王經理就堂而皇之出現在她和陸裴川的生活中。

  經常以工作為由將陸裴川叫走,白天,晚上,不分時間,不分場合。

  她休產假第一晚,王經理一連打了兩個電話過來,陸裴川將手機關機了,才算安靜。

  她在月子中心,讓陸裴川和蘇清雅保持距離,兩人第一次為了蘇清雅吵架,王經理也打來電話,他丟下還在生氣的她,走了。

  那之後兩人不冷不熱生氣了好多天,直到女兒滿月那天,她主動服軟去尊皇會所將陸裴川叫回來,給女兒慶祝滿月。

  卻在兩人氣氛最好,準備接吻的時候,王經理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那時,她還笑著說讓陸裴川將這個煩人的王經理開了。

  他再次因為王經理的電話離開。

  之後是給女兒補辦滿月宴,兩人一起接待賓客,陸裴川因為王經理的來電,去休息室接電話,然後就出了蘇清雅被人下藥的事,他和蘇清雅衣衫不整一起出現在休息室。

  再之後是陸裴川為了蘇清雅打了趙司南,她和陸裴川在車上大吵一架,她哭得淚眼朦朧的時候,王經理打來電話。

  他明知她傷心了、生氣了,卻還是離開了,且整整三天沒回家,沒有信息,沒有電話,直接冷暴力她。

  就連今天晚上,她想和他好好談談,他也被王經理的電話叫走,說以後再談。

  這一幀幀,一幕幕,像電影快鏡頭般,在容箏腦子裡一一閃過。

  容箏靠在椅背上,眼睛閉著,無聲的淚水從眼角滾落下來,滑過臉頰,最後匯聚到下巴處。

  堆積。

  凝聚。

  吧嗒吧嗒。

  一滴,兩滴,三滴……

  全滴落在她衣衫上,滴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將她的衣服暈濕一大片。

  容箏嘴唇顫抖,雙肩抖動,最後她趴在方向盤上,無聲的哭泣,變成了細碎的哽咽,嗚咽聲逐漸在車內瀰漫開。

  她哭得最傷心的時候,陸裴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