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彪哥你嫌我?不,彪哥去插門
「仙兒,你,你先冷靜冷靜……」周文彪渾身都僵住了。
雖然兩世為人,可他以前怕死怕步上三個哥哥的後塵,對女人避如蛇蠍,後來一門心思練功,就更沒那方面心思了。
所以說,他到現在還是個一哥!
柳仙兒抬起頭,眼神灼灼,「我是認真的,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明天我就找光頭強把欠條要回來,與其便宜了他們,還不如給了你。
其,其實我克夫,正好你克兄弟,說不定咱倆到一塊,就能破了你身上的魔咒。
也,也算是我報答你了。」
周文彪抽了抽嘴角,妹子,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而這時,柳仙兒抬起頭,香軟的唇瓣已經封住了他的嘴。
周文彪愣了好半晌,趕忙將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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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哥,你,你是不是嫌我?」
「不是,我,我去插門!」
柳仙兒錯愕當場,可看著周文彪那腳步匆匆的背影,頓時羞的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上一世,柳仙兒已經證明,她是個好女人。
兩世為人,他都沒娶過媳婦,既然重生了,他也想試試自己會不會走上三個哥哥的老路。
如果死了,那就一了百了。
萬一不死,他也不介意家裡多一張嘴,娶誰不是娶。
而就在他猴急猴急要關門的時候,一聲急不可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彪子……」
周文彪如遭雷擊,幽幽的月光下,一個二十出頭的眉清目秀的小婦人由遠及近,身上那件碎花褂子打滿了補丁,卻難掩那鼓鼓囊囊的好身材。
「三,三嫂?」
三嫂葛蘭花腳步匆匆,說話間便到了跟前,反手關好門,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周文彪,你要瘋啊,喝點辣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是吧?」
「哎哎哎,疼疼疼,三嫂快放手!」周文彪疼的齜牙咧嘴,可看著眼前大眼汪汪,梳著兩條麻花辮的三嫂,心裡好似有一道電流亂竄,暖呼的不行。
三個嫂嫂,大嫂比他大五歲,女大五賽老母,說的就是大嫂。大嫂性格柔軟,溫柔似水,一心一意操持這個家。
二嫂比他大三歲,性子有點冷,刀子嘴豆腐心,因為上過幾年私塾,家裡大事小情都是她拿主意。
三嫂比他大三個月,算是同齡人,性格也最是潑辣。
上一世,他回老家已經是二十年後,聽村里老人說,自然災害期間,大嫂餓的生病,爺奶不給錢也不給糧,任由她自生自滅,二嫂三嫂只能結伴上山下套子捕獵,可卻一去不回,後來只找回了幾件血肉模糊的衣服,大嫂一口氣沒上來,最後也跟著去了。
而今再見三嫂,心裡甭提有多高興了。
「你要知道疼就不會把咱家的豬抵出去了,這事兒要是傳爺奶耳朵里,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葛蘭花恨恨道。
她怕周文彪喝多了,感覺差不多也散場了這才出來找,萬萬沒想到,卻聽到了一個令她心肝亂跳的消息。
不用猜,一旦被爺奶知道,這個家指定亂。
一人對一家,她是真吵不過呀!
「表,表姐,這事兒都怪我,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光頭強把欠條要回來。」柳仙兒低著頭,眼淚簌簌落了下來。
「哎!」葛蘭花嘆了口氣,放開手還不忘勾腿踢了周文彪一下,走上前輕輕握住了柳仙兒的手,「也是難為你了。」
說完,還不忘狠狠瞪了周文彪一眼,「你死人啊,還不快點回去把二嫂請過來,咱得趕在事情傳到老太太耳朵之前,商量個善後的章程出來。」
「要啥章程,不瞞你說,我就是故意為之。」
「故意為之?」
葛蘭花瞬間瞪圓了眼睛,完全沒注意到一旁的柳仙兒早已羞的紅霞漫天。
「沒錯,就那倆老東西,心眼子都偏到天上去了,憑啥地里的活兒咱家出力的最多,到頭來好吃的全緊著二房三房?
豬也是你們三個養的,可賣了豬,逢年過節給咱們添過新衣服嗎?
與其被他們吸血吸到死,還不如趁機換個房子,分出來咱們自己過。
這事兒想了好久,之前沒提是因為分出來沒地方住。
現在剛好是個機會,而且我今天還在光頭強那贏了五十塊錢,足夠咱們置辦家當把日子過下去。」
周文彪一臉自信,「他們要豬,咱就拿地說事兒,從初級社到高級社這才幾年啊,我估計以後肯定還會有新政策,說不定會逼人強行入社。
十幾畝地和一頭豬,孰重孰輕,那倆老偏心眼子比咱算的明白。」
葛蘭花一臉錯愕,這還是自家那個不愛動腦子的老四麼?
但很快她便回過味來,「你說的輕巧,沒了地,咱咋生活呀?」
「咱這有山有水,捕魚打獵,不比種那點地強。」周文彪認真道:「只有分了家,咱們才能過上好日子。」
葛蘭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廢話,我還不知道捕魚打獵比種地強,可問題是你也得有那經驗,真有那麼容易,誰還種地。」
周文彪一噎,這一世的自己確實沒經驗。
「你放心好了,成不成,明天給我一天時間你就知道了。」
「我看你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得得得,我不和你犟,反正已經到了這一步。」
眼看倆人吵吵起來,柳仙兒也是急的不行,勸說道:「彪哥,上山太危險了,聽說山里還有野人,你還是聽表姐的吧!
我明天就去找光頭強,你們幫我的已經夠多了,萬一因為我再出了事兒,我就是死也死的閉不上眼。」
「沒你們想的那麼危險,反正我心意已決,以前那種窩囊日子我是不想過了,不光是為了你們,也是為了我自己。
還有,以後不許再說要死要活的話。
你去找光頭強,他能放過你?」
葛蘭花看看哭哭啼啼的表妹,又看看死犟死犟的周文彪,嘆了口氣,「行了,這事兒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回去問問大嫂和二嫂,看她倆咋說吧!
表妹今個先去我家睡,省的馬得寶他們一家回來鬧你。」
柳仙兒有點不敢直視周文彪的眼睛,紅著臉糯糯的嗯了一聲,「謝謝表姐,又給你添麻煩了。」
「咱們是親戚,有啥麻煩不麻煩的。」葛蘭花牽著柳仙兒的手就往外走,順道不忘瞪了周文彪一眼,「鎖門!」
周文彪撇撇嘴,鎖好門跟在二人屁股後面回家。
老周家人多院子大,是個典型的農家圍攏院兒。
從西到東,九間屋子圍城一個半圓,門口還有兩間門房。
蓋這房子時他爹出力最大,而且本來也是老大養老,所以四個兒子一人一間,可隨著老爹和三個哥哥離世,他們一家就被趕到了門房。
坐南朝北,常年見不到太陽不說,旁邊還兼顧廁所豬圈,夏天連個窗戶都不敢開。
三人剛進院子全都愣了一下。
院子中央擺著一張四角桌,爺爺周太平兩口子端坐正中主位,左邊是二叔周老二,右邊是三叔周老三,身後還各自站著自己媳婦和孩子。
大嫂二嫂則立在一旁滿臉擔憂。
「呦呵,咱老周家的大聖人回來了啊?」周老三陰陽怪氣的道。
啪!
周太平用力一拍桌子,「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