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讓我痛快,那就大家一起都不痛快
他們想的挺好,可周文彪壓根不接招。
「行,既然你們這樣說,那我明天就去賭。」
周文彪懶得和他們廢話,轉身就走。
「回來!」
www.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眼看算盤落空,周太平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是真怕周文彪渾起來去賭,給家裡招禍,「地和房子你想都不要想,最多給你二十塊錢,愛要不要!」
「我還是去賭一手吧,我今天手氣不錯,明天把全部都壓上,說不定能贏把大的。」
「老四,你可千萬不能賭啊!」
「就是,賭狗賭狗,一無所有。」
見兩個叔叔過來攔著自己勸說,周文彪差點沒氣笑。
關於分地,他本來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看目前這情況,這明顯是怕了啊!
「我不管,不讓我痛快,那就大家一起都不痛快。」
「你這孩子,算了,你今天喝酒了,就當你是氣話。」
「對對對,你爺年紀大了,可彆氣他了,先回去睡覺,有啥事兒明天早起再說。」
周文彪甩開手,「為啥明天早起?好給你們留出算計我的時間啊?要麼今天現在就說好,要麼,我現在就去找光頭強,估計他也願意和我賭。」
嘩啦一聲。
周太平被他這幅混不吝架勢氣的直接掀翻了桌子。
「五十塊錢,愛要不要!」
「給錢!」
「好好好,你這個孽障,給了錢,馬上給我搬走,從今以後,老周家沒你這不孝子孫。」周太平伸手指著周文彪惡狠狠道。
若非他醉酒瘋起來連自己的菸袋鍋子都敢奪,擔心動起手來兩個兒子打不過讓外人看了笑話,今個說什麼也得給周文彪好看。
「老婆子,拿錢!」
「當家的……」
「拿!」
這年頭,男人說的話就是聖旨,眼瞅著周太平都瞪眼了,周王氏就是再不願,也不敢忤逆,只能掏出裹錢的手絹,斜著眼一張一張數了五十塊,心不甘情不願的遞給周太平。
周太平拿起錢,呸了口唾沫又數了一遍,冷著臉遞了過去,「拿上錢,立刻搬家滾蛋。」
周文彪心裡簡直樂開了花,算上這五十,自己已經身懷一百三十塊錢巨款,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把錢揣兜里,笑道:「該搬的時候自然搬,老了老了,你也不想落個苛待孫子的名聲吧?」
「你你你……」
「年紀大了就早點睡,晚睡對身體不好。」周文彪擺擺手,便回了自己屋。
「還不趕緊扶你爺進屋。」
「爹,你可千萬彆氣著,有他哭的時候……」
……
「哭?放心吧二嫂,以後哭的是他們,你瞅著吧,看這架勢,用不了多久上頭就得把地收回去,到時候集體入社,有地沒地一視同仁。」
小屋子裡,四個女人坐滿了炕檐,直接給周文彪來了個四堂會審,周文彪也乾脆,把剛到手的五十塊錢交給大嫂秦香蓮做家用。
秦香蓮拿著錢,臉上卻看不出半點喜色,憂慮的嘆了口氣,「那還指不定啥時候的事兒呢,咱接下來咋辦,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二嫂韓雨晴握了握大嫂的手,一雙眸子透著審視,「老四,你不會真想靠賭過日子吧?」
「二嫂放心,我與賭毒不共戴天,我都想好了,咱這有山有水,捕魚打獵把日子過紅火不難,剩下那八十塊錢,我打算買張好弓,再搞把槍,趕明我就上山碰碰運氣。」
秦香蓮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胡鬧,那山就是張吃人的嘴,多少人進去就再也沒出來,我不同意!」
現如今,周文彪可是家裡唯一的男丁,如果他再出事,這個家指定散。
「是啊老四,我就說這事兒不靠譜,你還是聽大嫂的吧!」葛蘭花道。
「我就在外圍轉轉,沒把握肯定不往深處去,好了,天也不早了都早點睡吧,我今個在外屋打地鋪!」說完,周文彪便掀帘子去了外屋。
嫂嫂們擔心他,他懂。可也不能因為她們擔心,就影響到自己接下來的計劃,所以現在說啥都是徒勞的,啥時候自己把獵物拿回來,她們自然也就放心了。
「唉。」秦香蓮長吁短嘆,「這要出點事兒,可如何是好啊,這死孩子咋就那麼倔呢!」
「嫂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二嫂看了柳仙兒一眼,若有所思。
三嫂伸手挎住了大嫂胳膊,寬慰道:「大嫂,他和衛國叔練過把式,有槍有弓也不算赤手空拳,你也不用太擔心,到時候我和他一塊去,也好有個照應。」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他胡鬧,你咋也跟著胡鬧,起開,熱死了……老二,你平時最有主意,你倒是說句話啊!」
「啊,我說啥,其實我也覺得分出去挺好,起碼干多干少都是咱自己的,也省的在家裡受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上炕睡覺。」
……
外屋。
見裡面吹了燈,周文彪立馬坐起,雙腿盤在草墊子上,開始打坐運轉師父傳的功法。
胸口漸漸浮現的陰陽盤,令他恨不能高興的仰天長嘯。
這東西真的跟過來了。
雖然一切都需要重頭開始,可身體融合了陰陽盤,修煉速度比之前提高了不只一個檔次,他有信心,有生之年,絕對能達到師父說的那個高度。
至於陰陽盤與身體融合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他還真不怎麼擔心,畢竟,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只能邊摸索,邊等著師父出現。
可僅僅維持了三分鐘,強烈的飢餓感就令他不得不停下來。
都說保暖才思那個啥,可現在的周文彪一閒下來都是柳仙兒那回味無窮的一吻,以及那宛如美玉的嬌軀。
他感覺自己應該是想女人了。
「不行,得給自己找點事兒干!」反正左右睡不著,周文彪穿上鞋便躡手躡腳的開門出屋。
現在沒有工具,直接上山打獵肯定不現實。
不過去河邊偷光頭強的魚,那是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要說這光頭強也是相當有頭腦,以前就一打漁的,建國後城裡查賭查的緊,就把自家的漁船改成了賭船,籠絡了不少城裡來的長客,不僅娶了個城裡女人,家裡更是蓋起了二層小樓,說是皮溝子村首富也不為過。
這也就是打了別的主意,要不然,人家還真不稀罕接待馬得寶這種人窮事多的客戶。
皎潔的月光照的香水河宛如一面銀鏡,河邊除了光頭強那艘顯眼的三層鐵皮船,還零零散散停了幾艘小木船。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不是隨便說說,村里靠打漁為生的不少,但都比不上光頭強,哪怕不少人加入了初級社,但附近最好的一處回水灣始終被他長期占據,所以想找光頭強的網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四下觀察了一下,確定無人,周文彪脫了衣服,拿上水梢一頭鑽進了蘆葦盪,朝著下網的地方深一腳淺一腳的摸索過去。
鑽出蘆葦盪,一眼就能看到河邊密密麻麻漂浮的大魚漂,借著月光好幾個大漂已經沉了下去,顯然是中了貨,這讓周文彪心裡高興不已。
他都想好了,隔三差五就來光顧一次,噁心也噁心死他。
然而,他剛想要走出蘆葦盪,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刺鼻的菸草味。
周文彪心裡咯噔一下,趕忙慢慢把身子沒入水中。
這要是被發現,以後再想偷偷光顧豈不是難了?
而就在這時,一浪接著一浪席捲而來。
「我的好玉嬌,容我再歇歇,抽完煙咱們繼續!」
「我不管,我就要……」
窩草?
周文彪慢慢拔開蘆葦盪,瞬間瞪圓了眼珠子。
馬玉嬌!
光頭強的城裡媳婦,竟然……船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