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著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彪子,你知道你現在這樣像啥不?」
馬玉嬌見四下無人,不由加快腳步,與他並肩而行。
「像啥?」
「牽豬哥!」
周文彪:……
牽豬哥可不是啥形容人的好詞。
所謂牽豬哥,就是身體有缺陷幹不了正經營生,或者好吃懶做的老光棍子,牽著頭公豬走村串戶幫人配種,事後收取配種費。
屬於讓人瞧不起的賤業。
「可惜啊,你家這頭豬閹了,哎,就跟有些人一樣,中看不中用!」說著,馬玉嬌突然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說我這話在理不?」
周文彪渾身一激靈,條件反射似的往前快走兩步,我尼瑪,這娘們啥情況,怎麼感覺她話裡有話?
「昨天的魚好吃不?」
聞言,周文彪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
馬玉嬌捋了捋額間散落的碎發,那眼神,仿佛要把人活活吞掉,「怕啥,我不說你不說,沒人知道。
不過嫂子這嘴可不嚴,你得想辦法把我嘴堵住才行。」
周文彪也是服了,「咋堵?」
馬玉嬌輕磨銀牙,笑道:「你強哥不在家,回了家我教你。」
周文彪麵皮一抽,低聲道:「馬玉嬌,你差不多得了,我可不是趙大狗。」
畢竟彼此都有把柄,他以為自己一提趙大狗,馬玉嬌肯定見好就收。
哪成想,人家馬玉嬌壓根不在意。
「咋的,還委屈你了?劉自強一直想拉你那三個嫂嫂上船,難道你不想報復他一下?」
周文彪濃眉大眼的,看著就招人稀罕。
而且昨晚那一幕,令她翻來覆去惦記了一整晚。
反正周圍也沒人,馬玉嬌的膽子不是一般大。
有道是男人都一個德行,只要自己勾勾手指,還真沒拿不下的,更何況周文彪連媳婦都沒有。
「看著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不看,趕緊走吧,我一會兒還有別的事兒。」周文彪輕輕推開對方,對這女人那是半點好感都沒有了。
馬玉嬌故意一躲,結果周文彪的手正好不偏不倚,推到了那玲瓏傲人的曲線上。
「哎呀,你弄疼我了。」
周文彪想抽手,可手腕已經被馬玉嬌牢牢握住,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周文彪索性加了一點力道。
馬玉嬌媚眼如絲,一臉嬌嗔的在他手背拍了一下,「別在這裡,去家裡,家裡沒人。」
說完,快步向著前面走去。
周文彪差點被氣笑,雖然和劉自強有仇,但一想到對方娶了這樣一個媳婦,也不禁有些同情起了對方。
不過劉自強的綠帽子已經夠多了,他可不想跟著一塊攪合。
正琢磨待會兒去了她家如何脫身,一道宛如黑熊羆的身影噔噔噔從前面巷口跑了過去。
周文彪眼前一亮,大聲喊道:「熊二!」
熊二是熊大的弟弟,親兄弟卻是一個天,一個地。
他家裡六個姑姑,三個姑父都是工人,見天往家裡帶好東西,向來不缺嘴,可熊大光長心眼不長肉,瘦的跟個登似的,熊二卻是光長體格不長腦子,壯的跟小牛犢子一樣。
熊二一米八的身高,光著膀子,身上肌膚黝黑鋥亮,腰間纏著一條紅繩嘞著褲子,聽到動靜慢慢退了回來,瓮聲瓮氣道:「咋了師哥?」
「一會兒打獵去,你跟著不?」周文彪道。
以他的這些年的叢林經驗,只要弄來弓箭絕對百發百中。
追求利益最大化,自然得帶個人跟著拿獵物。
喊誰不是喊,況且倆人都跟著村裡的退伍老兵練把式,還有層師兄弟的關係。
一聽去打獵,熊二清澈且愚蠢的眼神頓時泛起了精光,「去啊,咋的不去,可是你有槍嗎?」
「去師父那唄,他家有弓箭,等我把豬給強子家送下,咱倆就走。」
說完,周文彪就好似沒瞧見馬玉嬌那幽怨的眼神一樣,牽著豬就往前趕。
「太慢了,看我的。」熊二走上前,一彎腰便撈起兩條豬腿,百十斤的豬就好似輕輕的鴻毛,被他一甩便吱哇亂叫的扛在了背上。
周文彪哭笑不得,「你留點力氣。」
「這才哪到哪兒,對了,你家的豬咋給強子了?」
「賣了。」
熊二哦了一聲,人狠話不多,扛著豬就跑。
馬玉嬌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上山可不是鬧著玩的,稍有不慎小命不保,你要缺錢和我說啊,養你,我還是養得起的。」
「我不吃軟飯。」周文彪只想離這娘們遠遠的,撂下一句便快步追上了熊二。
可對馬玉嬌而言,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手。
尤其是看到周文彪那「落荒而逃」的樣子,忍不住小聲笑罵,「小兔崽子,你那快小嫩肉,老娘吃定了!」
周文彪和熊二撂下豬,沒敢停留就直奔教把式的師父家。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得先把弓和槍弄到手,師父李衛國是退下來的老兵,這些東西家裡都有。
路上,周文彪道:「你不用去和家裡說一聲嗎?」
熊二撓撓頭,一臉懵逼,「說啥?」
「得,反正咱先在山腳下轉悠,也沒啥危險。」
說話的工夫,二人已經來到了村口,李衛國家就在村外的小山包上,用木樁圍起了一個不小的院子。
院子中央擺放著一個兵器架,刀槍棍棒整整齊齊。
兩邊則是開出來的菜園子,長滿了水靈靈的黃瓜豆角。
看到院裡熟悉的一幕幕,周文彪一陣眼熱,不由加快了腳步。
一進屋,周文彪頓時發現自己和熊二來的不是時候,不,很是時候,因為除了師父一家三口外,趙大狗也在,炕上還坐著一個拿著菸袋鍋子,頭髮用黑網盤著的老媒婆。
「師兄,師弟,你倆咋來了?」
說話的女孩足有一米八高,雖然臉上星星點點不少雀斑,可搭配上那一頭幹練的短髮看起來純中帶欲,顯得很是高級,正是小師妹李玲玉。
而且打小練武的人,身材比例就沒不好的,尤其是兩條要人命的大長腿,不知令多少男人移不開眼。
周文彪衝著眾人打了聲招呼,好奇道:「你們這是?」
「相親!」胡媒婆吧嗒一口菸袋鍋子,很是八卦道:「彪啊,昨兒個你和得寶媳婦到底咋回事?」
此言一出,眾人眼裡全都冒起了八卦之火。
周文彪老臉一熱,「能有啥事兒,就是你們聽到的那樣,我也沒想到磕了頭的兄弟會反咬我一口。」
「我就說呢。」胡媒婆呵呵一笑,「你小子今年都二十了吧?不行就找人給你破破,你胡嬸也好給你說門好媳婦。」
「那就有勞胡嬸了!」周文彪尷尬的點點頭,「回頭就找人破。」
「我看破也沒卵用,他三哥不也找人破了,不還是取了媳婦就死。」趙大狗側身倒在炕上就跟在自己家一樣,戲謔道:「要我看,你彪子才是真正的克星。可惜你那三個如花似玉的嫂嫂,天天守活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