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首殺


  周文彪帶著熊二回家拿上柴刀,糞叉,繩子,交代幾句便背著竹筐匆匆上山。

  烤魚剩下不少,自己還給了大嫂五十塊錢,即便爺奶斷糧,三兩天不回來也餓不著家裡的女人們,而且有了熊二的加入,大家也都放心不少。

  想著那一道道擔憂的目光,周文彪的腳步越發的快了。

  可老話說的好,望山跑死馬。

  倆人差不多八點多點出發,一路披荊斬棘,直到日頭高掛差不多中午,才堪堪走出林子外圍。

  

  入眼所見,全是遮天蔽日的大樹。神農架屬於亞熱帶氣候向溫帶氣候的過渡區域,尤其是7月多雨的季節更是溪流遍地。水蒸氣被遮天蔽日的大樹擋著揮發不出,形成一層薄霧,又悶又熱。

  二人仿佛進入了失聲地帶,只有腳下踩斷樹枝的咔噠聲,以及心跳呼吸,偶爾一聲不知名的野鳥發出一聲歐歐啼叫顯得格外詭異。

  「師哥,你說咱們會不會遇上野人?遇上了,咱倆干不乾的過?」熊二顯然也是頭一次走這麼深,在大樹上刻完記號,便拎著柴刀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周文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哭笑不得道:「就你這塊頭,野人遇上你也得跑。」

  哪有什麼純粹的野人,說白了,不過是一些因為各種原因逃進山林的正常人,當然了,長期不與外界接觸,時間久了,再正常的人也會瘋掉,不過趨利避害的本能還是有的。

  熊二嘿嘿撓頭,「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倆人邊留記號邊往前走,終於瞧見了一條稍微寬點的小河,差不多得有五六米。

  真正的獵人都知道,發現水源離著發現獵物也就不遠了。

  周文彪示意熊二把他用彈弓打的那幾十隻鳥拔毛生火,自己則圍著小河邊仔仔細細檢查一遍,發現不少動物腳印,心裡頓時踏實下來。

  有腳印,就說明附近的獵物不少。

  他靈活矯健的爬上一顆大樹開始觀察水源周圍,這一看,心裡就更高興了。

  不遠處,緊挨著水邊,一塊厚厚的板壁岩突兀的杵向小河,下面有個空隙,挖一挖就是一處不錯的哨棚。

  周文彪下了樹,小河邊已經冒起了滾滾濃煙,旁邊早就擺放好了幾隻用樹枝穿起來的沒皮鳥。

  論吃,熊二還是很專業的。

  「師哥,咱啥時候能打到獵啊,就這幾隻鳥,都不夠塞牙縫的。」

  周文彪拿起幾隻鳥,慢慢靠近剛剛升起來的火苗,「著啥急,打獵不僅靠運氣,還得有耐心,一會兒咱就在這安營紮寨。

  這會兒也就十一二點,動物出來覓食,一般都是早上,黃昏,那時才是咱大展拳腳的時候。」

  「好吧!」熊二咽了口唾沫便不再追問,因為會兒已經被烤小鳥滋滋冒油的香味給香迷糊了。

  別看最大的一隻鳥只有巴掌大,可這玩意拔了毛那麼一烤,除了小點外,外表跟烤雞也不差啥了,撒上幾粒鹽一吃一個不吱聲。

  把幾隻鳥全造上,周文彪便把熊二叫去挖哨棚,而他自己這藉助有利地形,布置陷阱。

  陷阱說難不難,說簡單也簡單,無非是利用現有的資源。

  當然了,那種下面插竹茅的挖大型陷阱,太耗時間,而且周圍多石也不現實。

  他只能找一些葛藤敲爛做成麻繩,借用樹枝的反彈力,製作一些小型的套腳陷阱,如此一來,下面撒上漿果,只要有小型動物喝水時順便還想吃一下送上門的外賣,保準會明白免費的才是最貴的道理。

  忙碌中不知時間流逝,高聳的山已經遮住了西下的太陽,此刻林子裡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安排熊二待在哨棚里,周文彪手持寶弓,腰上別著一把鏡面匣子,宛如一頭蹲守獵物的獵豹,悄無聲息的坐靠在一顆大樹的樹杈上,死死盯著小河邊的一舉一動。而他背後的箭壺裡,除了那十三隻羽箭外,插滿了用直溜樹枝削的簡易木箭。

  這把弓拉滿有五六石的力道,殺傷範圍兩百米,射殺野雞野兔,對於周文彪這樣的老手,足夠用了,當然了,真要遇到熊狼虎豹還是得用帶鐵箭頭的羽箭,不然,單就那層皮就射不穿。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周文彪耳朵一動,目光所及已經彎弓如月。

  師父傳授的血氣煉體法很是玄妙異常,比如吃熊肉虎肉這種大型猛獸,煉化的血氣可以提高力量,耐力,吃狼可以提高嗅覺身體靈活性,吃魚可以提高肺活量,游泳速度,等等……

  這些年他也總結出來了,總之活得越久,體型越大的動物,轉換率就越高。

  野雞野兔這種小型動物,雖然也能提高身體靈活性,可也就剛開始的時候有點效果。如果把其幻化成遊戲數值,他感覺吃這種小型動物10點就是上限。以後再想提升只能煉化豬獾,果子狸,鹿這種中型野味兒,差不多能加到五十點,五倍正常人的力量,之後就得靠豺狼虎豹雕這種迅捷型的兇猛禽獸提高實力。

  別以為十點很低,十點就已經強過正常人類一倍,而他上一世,苦修數十年也不過才達到100點,最後關頭沒能突破那層極限枷鎖把自己給煉炸了。

  中午那會兒吃了二十多隻鳥,經過一下午的煉化,視力和靈活度都得到了小幅度加強,哪怕天黑了,可五十米內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這便是這門煉體法門的厲害之處。

  當然,也有弊端,那便是不能拔苗助長,想要靠獵殺大型猛獸快速提升自己這條路是走不通的,很有可能和上一世那樣再次把自己煉炸。

  所以這一世,他必須緩練,慢練,循序漸進的科學練……

  周文彪死死盯著發出動靜的地方,一尾渾身花紋的野雞低著頭,搖頭晃腦的出現在視線之中。

  周文彪眼睛微眯。

  箭頭微移,完全就是肌肉記憶。

  就是現在!

  「嗖!」

  下一秒,只聽撲稜稜兩聲,野雞脖子直接對穿,被木箭釘進了土裡。

  「呼!」

  周文彪會心一笑,一朝得手並未急著下去。

  很快左邊再次有了動靜,那是一隻棕色的野兔,目測至少四斤重,周文彪足足瞄了十息才把箭射出去,不是沒把握,而是要把出血量控制到最低。

  一來,防止血腥味太濃,很有可能把其他獵物嚇跑,引來其他大型野獸。

  二來,也能最大程度保證皮子的完整度,這些可都是錢。

  他這一箭拿捏的時機,即便是多年的老獵人瞧見都得叫一聲絕。

  趕在野兔跳起來的空擋,一箭穿透了眼睛,落在地上就好似正常落地一樣,不僅出血少,還驚擾不到周圍的獵物。

  所以弓箭這種神出鬼沒還安靜的武器,才是最好的狩獵裝備。

  槍?

  那東西只能用來保命。

  否則一槍打出去,保准這片絕佳的狩獵地好幾天見不到獵物蹤影。

  畢竟,動物也是有智商的。

  而隨著天色越來越黑,小小的河邊越發熱鬧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