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夾生飯


  柳仙兒心如擂鼓,粗糙的大手以及那雙炙熱的眼神,令她微醺的臉蛋越發嬌艷如火。

  周文彪也是上頭了,一把將人按到了草墊子上。

  「等等,把這個鋪上!」

  柳仙兒張開手,周文彪才發現她手裡捏著一方白色的帕子。

  周文彪的腦子頓時恢復了清明。

  這可是人家第一次,就這破環境,是不是太草率了?

  「要不還是等明天搬完家吧,這裡會不會太委屈你了?」

  「我有啥委屈的,能跟你是我的福分,趁著我還乾淨,你就要了我吧,也省我每天提心弔膽的,擔心被馬得寶抓回去賣上船。」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文彪對柳仙兒的占有欲瞬間達到了頂點,低頭便吻了上去。

  

  「唔……」

  柳仙兒的紅唇發出一陣極低極低的含糊聲,腦海一片空白,宛如一隻隨意被人擺弄的羔羊。

  周文彪上輩子孤身一人不假,但師父當年珍藏的vcd可沒少看。

  二人交織,翻滾。

  兩道人影映在牆上,恍恍惚惚,氣溫不斷升高。

  周文彪憋了兩輩子,就好似一座隨時噴發的火山,但光看沒實踐沒用啊!

  反觀柳仙兒,本就白皙的肌膚紅的似是能滴出血來。

  「彪,彪哥,你都把活扣弄成死扣了,還,還是我來吧。」

  她本就緊張,周文彪還笨手笨腳的,可是給柳仙兒緊張壞了,生怕弄出動靜吵醒屋裡的人。

  一雙巧手只是翻弄幾下,充當腰帶的紅繩的便被輕鬆解開。

  周文彪輕輕一拽,喉嚨狠狠吞咽了一下,眼珠子都紅了。

  鎖骨精緻,傲人白皙,每一個線條的起伏都將女人美展現到極致,哪裡是vcd里的那些小矮子女主角可比。

  柳仙兒臊的捂住眼睛,可緊接著,她便花容失色,「彪哥,你……」

  「別出聲!」

  柳仙兒幾次阻止,發現阻止不了,只能捂著自己的嘴,儘可能的不出聲,而同樣不敢出聲的還是有掀著帘子看的葛蘭花。

  確切的說,她整個人都懵了。

  吃飯前大嫂還提醒她看住表妹,周文彪這年紀禁不住撩撥。

  萬萬沒想到,晚上他倆就……

  她想出聲提醒,可倆人就好似乾柴碰上烈火,一點就著。

  想放下帘子,眼前的一幕,又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尤其是周文彪低下頭的瞬間,竟令她不自覺代入了柳仙兒,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征服感。

  誰說女人生來就是伺候的男人的,讓男人伺候伺候怎麼了?

  眼瞅著二人就要鋪帕子,葛蘭花瞬間驚醒,顧不得多想直接下炕光著腳便掀開帘子跑了出來,「你不要命了!」

  周文彪腦瓜子翁的一下,條件反射的彈跳起身,不等葛蘭花再開口,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別喊!」

  葛蘭花瞳孔圓瞪,抬腿就是一腳,疼的周文彪頓時翻起了白眼,豆大的汗珠跟著冒了出來。

  葛蘭花意識到了不對勁,也不免有些慌亂起來,用力掰開周文彪的手,低頭一看,趕忙把頭挪到一旁,壓著聲音道:「沒事吧?」

  「你說呢!」周文彪弓著腰,疼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你還有臉了,你知不知道咱家的詛咒,難道你也想死嗎?」葛蘭花恨鐵不成鋼的看向表妹,「還有你表妹,我帶你回來是看你可憐,不是讓你來家裡恩將仇報的。」

  柳仙兒也嚇壞了,拿著衣服擋在前面蜷縮成了一團,眼淚簌簌的往下落,「表姐,我錯了……」

  「還不趕緊把衣服穿上,這也就是被我撞見了,不然非把你轟出去不可。」

  身為老爺門兒,周文彪哪能看著柳仙兒受氣,伸手拽了拽柳仙兒胳膊,「好了,我倆你情我願,你就別熊她了。」

  葛蘭花反手便揪住了他的耳朵,恨的直咬牙,「彪子,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這年紀有想法很正常,但你三個哥哥的事兒猶在眼前。

  你要真想媳婦了,回頭我們找個道法高深的半仙給你破破,咱正兒八經的娶個媳婦成不。

  你讓我們省點心,行不行呀!」

  周文彪也是服了,解釋道:「我大哥是逃難被小鬼子炸死的,二哥是接親遇上了抓特務,三哥結婚那天趕上野豬下山,他喝點酒被人一拱火就自不量力的去了,這才出了意外。

  所以說,你們以為的詛咒壓根不存在。

  再說,我倆早就好上了,結果呢,我上了一趟山,不僅完好的回來,還弄來不少獵物,這說明啥,仙兒不僅不克我,反而旺我!」

  葛蘭花愣了愣,看向了自己表妹,「他說的是真的?」

  柳仙兒一臉呆滯,顯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旺了周文彪,但他倆除了最後一步沒幹成,早就好上了,確實是真的,只能忐忑的點點頭。

  「那你們還鋪帕子幹啥?」

  「我們上回是用……」周文彪一噎,突然發現這話不好和葛蘭花說。

  可話都說到這份上,葛蘭花哪裡還不明白,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狠狠瞪了周文彪一眼,對著柳仙兒道:「穿好衣服,跟我回屋睡覺。」

  柳仙兒哪裡還敢猶豫,三兩下穿好衣服進了屋。

  「你也早點睡。」葛蘭花對著周文彪揚了揚巴掌,給了他一記威脅也回了屋。

  周文彪穿好衣服,躺回草墊子上,手裡摩挲著那塊絲帕,臉上的灼燒的漸漸散去,要不是怕吵到別人,他都想抽自己倆大嘴巴子。

  早知如此,整的那麼多花里胡哨幹啥啊!

  這回好了,以後葛蘭花肯定會把自己看的死死的。

  下次有機會,一定先把生米煮成飯再說,只要證明自己好好的沒被克,她們也就不攔著了。

  把帕子揣懷裡,不知不覺,周文彪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轉過天一早,還沒睡醒就被人踹了一腳。

  睜開眼,見是頂著倆黑眼圈的葛蘭花,周文彪尷尬的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葛蘭花故意板著臉,可那雙紅紅的耳垂足以證明此刻的內心並不平靜。

  「昨兒那一下沒事兒吧?」

  「沒,沒事!」

  葛蘭花哦了一聲,趕緊端著尿盆出了屋子。

  周文彪嘆了口氣,都醒了自然也就睡不著了,把墊子收拾起來開始打水洗漱。

  剛把水潑院子裡,就聽外面傳來一陣叮鈴鈴的鈴鐺聲,緊接著熊二那大嗓門子便從院外傳來,「師哥,起了沒?」

  「起了。」周文彪把水盆遞給出門抱柴的秦香蓮,快步跑去開門,驚訝道:「哪裡來的牛車?」

  熊二把鞭子一放,牽著牛便拴到了門口的老榆樹上,「借的唄,咱今天不是得去賣貨嗎,二十多里路了呢,趕著牛車去輕省。」

  「你小子倒是幹了一件靠譜的事兒。」

  「嘿嘿,我娘教的。」

  周文彪笑笑,「你吃了沒,沒吃的話,進來吃點。」

  「那就再吃點?」

  「德行,趕緊進來吧!」周文彪笑著摟住對方肩膀。

  昨天聽他說突然吃太油容易竄稀,家裡的女人都沒吃多少,好傢夥,今個全便宜熊二了。

  不過有他在,倒是令周文彪少了一些面對葛蘭花和柳仙兒時的尷尬。

  吃飽喝足,留下一隻鬣羚做燻肉,剩下的全被二人抬上車,轟著老牛便出發去香水鎮。

  路過村口師父家,遠遠就瞧見一道高挑的身影,手持偃月刀站在籬笆院裡舞的虎虎生風。

  李玲玉一眼就瞧見牽著牛車的二人,一路小跑打開門跑了出來。

  剛剛練完功,氣息還沒喘勻呢,豐厚的本錢隨著呼吸跟兩隻可愛的小兔子一樣。

  「你倆是來叫我的嗎?」李玲玉一臉期待。

  「師哥?」熊二趕緊看向周文彪,來時他媽就說了,凡事別自作主張,聽師哥的准沒錯。

  「啊!」周文彪尷尬的搓了搓鼻子,「肯定的啊,你跟師父說一聲咱們這就走,我們就不進去了。」

  「我爹我娘一早就去給我張羅相親對象去了,這會兒沒在家。」李玲玉反手鎖上門,把鑰匙掛脖子上,一捋秀髮便小跑過來,「走吧!」

  「師父師娘真好,也不知道我爹我娘啥時候給我安排相親。」熊二一臉羨慕的說。

  李玲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才多大,就想媳婦了,你跟師哥學學!」

  「我可不學他惦記人家媳婦,我要娶就娶黃花大閨女。」

  「就是就是,娶大閨女多好,稀罕二婚,也不知道某人咋想的!」說著,李玲玉還不忘狠狠剜了周文彪一眼。

  周文彪牽著牛,耳觀鼻,鼻觀心。

  他說啥,他能說啥,誰讓自己就稀罕柳仙兒那股子嬌嬌弱弱的樣呢!

  好在見他不答話,李玲玉也沒了繼續刁難心思。

  ……

  香水鎮有個香水河碼頭,自古便是入襄的通衢要道,這邊林業資源豐富,水路方便,建國後辦了一個林場,所以別看只是個鎮子,但繁華程度不亞於一般的小縣城。

  三人牽著牛車直奔收購點。

  而此刻,提前一步趕過來的馬得寶正躲在門後遊說旁邊的中年人。

  「表舅,你就放心吧,他們頭一次打獵不懂行情,賣多賣少還不是你說了算,我就要一百還債,多賺的都歸你。」

  馬得寶這人你可以說他蠢,但絕對不能說他不聰明,小聰明那是一套一套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忽悠周文彪成功和他磕頭拜把子。

  昨天她媽回去就嚷嚷著要去舉報周文彪,直接就被他給攔下了。

  偷不偷的關他屁事,錢賺到了才是真。

  「得寶,你這是逼表舅犯錯誤啊,哎,罷了罷了,誰讓你是我外甥呢,我不幫你誰幫你,不過下不為例啊!」中年人一副勉為其難,心裡卻透亮的很。

  收購站執行的統購統銷政策,但每天經手的物品種類繁多,其中就有一部分是可以議購的,而給這部分議購商品定價的權利,就掌握在他們這些與基層對接的收購員手裡。

  說白了,一句成色不行,就有很多操作空間,上上下下的過節福利都從這裡面出。

  八大員里的的實權派可不是隨便說說,要不然,也不會有人搶破腦袋也要來收購點上班了。

  見表舅應下,馬得寶高興的嘴都咧到耳後根了。

  透過門縫,雙眼冒光的盯著越走越近的老牛車。

  一招鮮,吃遍天。

  此刻他都想好了如何把周文彪打造成自己的鐵飯碗。

  可就在這時,原本應該停在收購站門口的老牛車突然拐了一個彎。

  它……它他媽的沒停下?

  馬得寶懵了!

  表舅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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