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姐姐扎針不疼的


  「歡迎,怎麼可能不歡迎。」周文彪哭笑不得,拉過凳子一屁股坐下,拿起酒杯和熊二碰了一下,「要是買肉的話,你得等幾天了。」

  「有肉最好,沒肉也沒關係。我聽小玉說,上山可刺激了,下次你們上山能不能帶帶我?」

  「你可別鬧了,帶著你不是去打獵,那是給獵物送美食去。」

  童妍傲嬌的挺了挺胸,「你少瞧不起人,我怎麼了我。」

  周文彪掃了一眼她那細胳膊細腿,「說不行就不行。」

  

  「那你和我說說,今天在醫院,你用銀針止血那招是和誰學的?」

  顯然,這才是童妍此行的目的。

  這一天下來她都在琢磨這件事,可惜自己有工作在身,周文彪也早早的離開了,根本沒時間仔細問問,於是一下班,她便馬不停蹄趕來李玲玉家蹭飯。

  她感覺周文彪背後肯定有高人,只要把人找到,沒理由周文彪一個大老粗都能學會的東西,自己堂堂小仙女學不會。

  周文彪心裡叫苦不迭,這還真是怕啥來啥。

  無他,太熟悉了。

  而且他打小的生活圈子就那麼大,理由編不好肯定露餡。

  「我說是一個過路的老頭教的,你信不?」

  「你騙鬼呢!我看你院子裡曬了不少草藥,短時間內,他能教會你用銀針止血,還能教會你辨別草藥,我咋那麼不信!」

  糟糕,大意了啊!

  「彪哥,我可一直把你當親哥哥。」童妍來到他身邊坐下,拿起酒瓶擰開蓋給自己倒了一小蓋,茶里茶氣道:「妹妹敬你一個,求你了,你就帶我去見見那位老先生唄,我保證,只學東西,其他的什麼都不說。」

  這年頭,因為種種原因,選擇避世的高人比比皆是。

  她提前把話挑明,就是擔心周文彪擔心,不幫忙引薦。

  可問題是師父十年以後才會出現,現在他去哪兒找人啊!

  一杯酒入喉,童妍白皙的俏臉,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童姐……」

  「叫我小童就行,你比我大八個月!」

  周文彪哭笑不得,好傢夥,竟然連口頭都便宜不占了,這是下血本了啊。

  「老先生你就別惦記了,不過你要真想學,小先生倒是可以教教你。」

  一聽小先生也能教,童妍心裡頓時沒抓沒撓,連珠炮似的追問道:「小先生學了幾成本事?人在哪呢?好不好說話?」

  說著,直接把周文彪喝酒的茶缸子奪了過去,「哎呀你別喝了,先帶我去找人,回頭我給你拿兩瓶好酒過來,你再慢慢喝!」

  周文彪夾了筷子菜放嘴裡,笑道:「就你這用著人朝前,用不著朝後的樣,小先生也不教。」

  「行了師哥,你就別逗她了。」李玲玉掩嘴輕笑,「妍兒姐,你還沒看出來呀,師哥說的小先生就是他自己。」

  「啊?」童妍一臉錯愕,「彪子,你真都學會了啊?」

  周文彪沒好氣道:「你叫我什麼?」

  「嘿嘿,彪哥,彪哥還不行麼,你要真學會了,教妹妹幾手唄!」

  「德行!」周文彪白了她一眼,「下次上門拎點東西,你看誰家走親戚空著手的?」

  「行行行,下回我指定給你帶兩瓶好酒,你快和我仔細說說唄!」

  「光說沒用,要想扎的准,扎的對症,需要大量練習。」

  「那就練唄,我帶著針了!」

  說著,童妍起身拿起放在炕上的帆布包,直接把早就準備好的針袋掏了出來。

  噹啷!

  熊二吃飯的筷子頓時掉到盤子上發出一陣脆響。

  熊二眼皮狂跳,站起身道:「那個啥,師哥,我吃飽了,再不回去我爹該擔心了,你們聊!」

  「你杯里還有酒……」

  不等周文彪說完,熊二端起杯一口悶了下去,「現在沒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一屋子嬌滴滴的女人,咋練?還不是往自己身上玩命的扎?

  這又不像抽血,還給錢給點心。

  白扎,那他不成傻子了嗎!

  周文彪愣了愣,看他臉都白了,頓時回過味來,笑道:「行吧,回去別忘和你爹說,做個轆轤,明天咱們繼續。」

  轆轤就是老水井上的絞盤,難的不會,會的不難,對於熊爸這個老木匠而言,也就費半張大餅的事兒。

  今個他們打了差不多五米多,井越挖越深,提前裝上,往上提土也能輕省一些。

  「嗯,我讓他起個早做出來,明早給你帶過來。」

  「也沒那麼急,明個上午我得去鎮上一趟,下午你再拿過來就成。」

  「好!那啥,師姐,嫂子們,童姐,我先回去了。」

  說完,熊二掉頭就跑,好似後面有狗攆他一樣。

  這番奇怪的舉動看的眾女面面相覷,倒是童妍全看明白了,噗嗤一下笑出了鵝叫,「熊弟,慢點跑,姐姐扎針不疼的……」

  咣當一聲。

  熊二一腳踢到了門坎子上,墊著腳,跑的更快了。

  「你逗弄他幹啥!」周文彪那叫一個無語,「你先回去找個經絡假人吧,那東西隨便一個老藥鋪都有,等你把上面的穴位背過了再說。」

  「那都是我們學校學的基礎課,我早就背過了。」童妍道:「今個太晚了,你能不能先把止血的法子交給我,剩下的我有空過來找你學?」

  「行吧!」

  周文彪快速扒拉了幾口飯,然後洗洗手,示意她躺炕上,把小腿,肚臍全都露出來。

  一邊手把手的教,一邊講解,「其實我這招,就是黃帝內經上的五刺法,止血的原理是讓人陷入假死狀態,從而降低心率。」

  周文彪輕輕捻動銀針,緩慢刺入那白膩的肌膚,「仔細看好針刺下去的分寸,人和人體質不同,下針的分寸也不相同,如何根據人的體質下針……」

  周文彪講的很細。

  雖然屋裡就童妍一個內行,可大家全都聽的津津有味。

  「現在是不是感覺心率慢了?」

  童妍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感覺腦子迷迷糊糊的,有點喘不上氣。」

  「這就是假死狀態,最好不要超過十分鐘,不然很有可能產生不可逆的傷害。

  最後一針下去,你就徹底暈了,準備好,我可扎了。」

  「嗯,準備好了,扎吧!」

  隨著最後一針下去,童妍徹底沒了動靜。

  李玲玉把手指伸她鼻尖下,驚訝道:「師哥,神了,妍兒姐真沒氣了。」

  周文彪笑笑,迅速把針取了下來,輕輕拍了拍對方臉蛋,童妍便緩緩睜開了眼。

  李玲玉趕忙把人攙扶起來,「妍兒姐,你感覺咋樣,我剛才試了試,你昏迷後真沒氣了。」

  「嗯,就是有點暈。」

  「暈就對了,回去睡一覺,明天就好了。」周文彪道。

  童妍病懨懨靠在李玲玉懷裡,「最後一針下針分寸我還沒學會,小玉,你能不能幫幫忙,讓你師哥扎一下?」

  「這有啥的。」李玲玉無所謂道:「師哥,來吧。」

  周文彪也是服了,不過看這架勢,不給她教會,肯定不會罷休,只好又在李玲玉頭上扎了一針,讓她看清楚。

  把她倆送走,插好門回到屋裡,周文彪便把那幾份介紹信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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