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氣性大的趙寶才,人生圓滿周文彪


  秦香蓮他們趁著後半晌涼快,都去割豬草了,只有韓雨晴一個人在家坐在水缸旁,搓洗衣服。

  見他推著車進門,立馬甩甩手站了起來,「你咋還買了個鐘回來呀,咱家又用不到這東西。」

  「有個鐘好看時間!」周文彪撐上車子,笑道:「運氣不錯,正好人家那邊有個風扇賣,也讓我給買回來了,以後你們就不用擔心熱的睡不著了。」

  「你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咱家又沒電,竟買這些沒用的東西,亂花錢。」韓雨晴沒好氣道。

  話是這樣說,可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摸著風扇愛不釋手,「吹一晚得費多少電啊!」

  「涼快就得了唄,掙錢不就是享受的。」周文彪笑笑,把網兜取下來交給她,然後解開了栓風扇的繩子,「我一會兒去劉自強家問問,他家的電錶是咋裝的。」

  「嗯,先放屋裡,你小心點,別摔了。」

  「放心吧,沒那麼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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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東西放屋裡柜上,周文彪便打開座鐘的玻璃罩,抬起手腕對表。

  「呀,你還給你自己置辦了一塊手錶啊!」

  「你才瞧見啊!」周文彪笑笑,索性把表解開遞給了對方,「內部價,五十塊錢。

  等等吧,現在蓋房子買磚也得花不少錢。

  回頭我再上幾次山,到時候也給你整一塊。」

  韓雨晴頓時心頭一緊,一層紅暈悄然爬上了臉頰。

  難道,那天他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要不然,為啥要單獨給我買一塊?

  「我就算了,你還是給你媳婦買吧,仙兒應該稀罕。」

  「都一樣,你們一人一塊!」周文彪隨口說道。

  扒拉好分針時針,拿出下面的小鑰匙,分別在兩個孔里咯吱咯吱上了幾下勁。

  把鑰匙放回原位,蓋上蓋子,拍拍手笑道:「好了,以後你別忘了,間隔四五天就上幾下勁。省的我不在家,沒地方對點去。

  二嫂?」

  「哦!」

  韓雨晴瞬間回神,趕緊把表放桌上,「那個,我去找塊布蓋一下,省的落灰。」

  「這是怎麼了?怎麼莫名其妙的?」周文彪撓撓頭,拿起錶帶回手腕,也沒多想,招呼一聲,便推上自行車出門。

  結果到劉自強家一看,鐵將軍把門,門口的草都冒芽了,顯然是好幾天沒回來。

  他還納悶呢,劉自強被抓以後,馬玉嬌怎麼就老實了,合著是早就走了啊,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回來!

  可惜了這個兩層樓的小別墅,放這沒人住!

  周文彪繞了彎,又來到了趙寶才家。

  「彪子,有事兒?」開門的是趙寶才媳婦。

  「社長呢,在家不?」

  「在在在,進來吧!」甄彩霞迎著周文彪進屋,推了推滿身酒氣,正躺在炕上睡覺的趙寶才,「老趙,醒醒,彪子找你有事兒?」

  趙寶才迷迷糊糊坐起身,使勁揉了揉眼,瞧見周文彪便氣不打一處來。

  加上又喝了點酒,臉色又黑又臭,「去,給我倒點水。」

  「彪子,你坐!」甄彩霞沖他一笑,然後拿上茶缸子出去倒水了。

  「說吧,啥事兒?」趙寶才打了哈欠,不耐煩道。

  「我家想通電,需要辦什麼手續?」

  「通啥電?」

  「就是電燈,電扇唄,還能是啥電。」

  「哦!」趙寶才又打了個哈欠,瞬間清醒過來,驚訝道:「你買電扇了?你哪來的票?」

  「那你家的錢都是哪裡來的?」

  「當然……嘿你小子,我為啥告訴你?」

  周文彪聳了聳肩,笑道:「對啊!」

  眼瞅著趙寶才被噎的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趕緊說道:「行了社長,不和你逗悶子了,需要什麼手續,找誰辦,你都跟我說道說道,我自己去跑。

  今天正好連帶著自行車一塊買了,去哪兒都方便!」

  趙寶才下意識捂住了胸口。

  疼,肝疼!

  那得多少錢啊,他周文彪何德何能,花的明白嗎他?

  見他的臉肉眼可見的變紫,周文彪瞳孔一縮,好傢夥,氣性這麼大嗎?

  「你怎麼……」

  那個「了」還沒問出口,趙寶才一骨碌直挺挺栽倒了炕上。

  「當家的……」

  甄彩霞端著茶缸子剛進來,就看到自家老爺們倒下,哪還顧得上撒不撒,隨手把茶缸子放炕上撲了過來,「當家的,當家的……你怎麼了?」

  周文彪整個人都懵了。

  這就……氣死了?

  「彪子,快,快去叫人,嗚嗚嗚,當家的,你醒醒啊……」

  「哦哦哦!」周文彪回過神趕緊往外跑。

  不是他不救,而是趙寶才當場就腦溢血嘎了,救都救不回來,任何多餘的舉動,都有可能讓這一家子賴上。

  很快,四周院圍的鄉親們就呼啦啦的趕了過來,手忙腳亂的將趙寶才抬上了騾車送去衛生院。

  人一走,其餘看熱鬧的人立馬將周文彪團團圍住。

  「彪子,到底咋回事啊?」

  「是啊,好好的怎麼就暈了?」

  「你們問我,我問誰去,我就是來問問扯電線的事兒,正趕上他犯病,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周文彪擠開人群,推上車子趕緊回家。

  只留下眾鄉親竊竊私語。

  「是不是喝酒喝的?我表哥就是去年夏天沒的,喝著喝著噶的一下就過去了,當場就沒了。」

  「誰知道呢,看寶才那臉色……哎!」

  ……

  誠如周文彪的想的那樣,趙寶才送到衛生院就已經涼透了,當天晚上趙家便掛上了白綾。

  死了爹的趙大狗認為是周文彪害死了他爹,下完葬便帶著一群人找上門,卻被周文彪幾個大嘴巴子抽了出去。

  趙寶才一死,整個皮溝子村群龍無首,趙大狗想接他爹的班兒,奈何根本沒他爹的手腕,周文彪暗中許諾一戶一斤肉,直接把師父李衛國推到了社長的位置上,從那天起,趙大狗就再也沒出現過。

  日子一天天過去,周文彪繼續帶人上山打獵。

  直到某一天,韓雨晴孕吐,他才知道那天的真相。

  兩個月後,新房完工。

  同年周文彪開始了自己的屯糧大計。

  1958年4月,周文彪大兒子出生,除四害運動也從北到南,終於燒到了皮溝子這個偏遠的小村子。

  同年八月大鍋飯開始,周文彪已經囤積到了足夠度過災年的糧食。

  在周文彪的建議下,李衛國並未像別的生產隊那樣,一氣全把生產隊裡的糧全造,三年自然災害期間,村里無一人餓死。

  風波起了,風波落了……就好似日升月落,完全沒有影響到這個偏遠的小村子。

  只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村里突然多了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道士。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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