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怪你,怪我沒聽『黃曆』的話


  反應過來的溫景舒,急忙從地上站了起來,微低著頭,對騎車男子說;「實在對不起,打碎的酒多少錢?我賠錢給你。」

  男子也回過神,從自行車下來,語氣平和地說道;「沒關係,一瓶酒而已,你沒受傷吧?」

  男子顯得很有修養。

  溫景舒連忙擺手;「我沒有受傷。酒是因為我打碎的,怪我,我賠你錢。」

  男子呵呵一笑,道;「事情不怪你,怪我,我出門前看了一眼黃曆,上面說今天不宜竄門,結果我還是來了,才發生的事。」

  「……」

  溫景舒眨著大眼睛,有些無語地看著面前文質彬彬的男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男子微笑著說;「我叫周文,周地溝人,姑娘你怎麼稱呼?」

  「哦,溫景舒。」溫景舒說完有些後悔了,跟對方又不認識,沒必要告訴他名字。

  「溫景舒…好名字!」周文又上下打量了溫景舒一番,問;「不是李家坳的人吧。還沒返城的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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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為什麼,對面的男子讓溫景舒感受很不舒,她沒有回答,只是說;「你要是不需要我賠錢,我就走了?」

  「呵呵,不用你賠錢,你走吧。」周文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溫景舒傲人的身材,絲毫不加掩飾。

  溫景舒聽完,轉身快步離開。

  周文站在原地,一直到看不見溫景舒這才收回他那貪婪的眼神,騎上自行車,掉頭出村回了周地溝。

  他今天本來是想找宋金髮聊聊明年承包山地的事,可中途撞見了溫景舒,心猿意馬了,沒心思再去聊承包地的事。

  。

  村委會。

  溫景舒趕到的時候,宋金髮已經講完了,人們正散去。

  「衛東哥!翠花嬸兒!」

  溫景舒緊走了幾步到了兩人近前。

  李衛東詫異地問;「你跑來幹什麼?不用上課嗎?」

  溫景舒說;「下課了呀,不是有什麼事嗎?我想來聽聽…」

  「沒事兒,下回記住了,別瞎往村委會跑,聽到沒?」李衛東說道。

  溫景舒連連點頭;「嗯嗯,我記住了。」

  「走,去大隊分銷社喝汽水去!」

  李衛東說道。他也想隨便給幹活的人搬回幾箱,激勵大家一下。

  溫景舒搖了搖頭,說;「我不去了,馬上要上課了,我得趕緊回去呢。」說完,又匆匆回了學校,半路撞見周文的事沒和李衛東說,她覺得沒這個必要。

  看著溫景舒走遠近,李衛東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張翠花;「翠花嬸兒,一起去吧,隨便帶回去一些。」

  「不是,你要請幹活的人喝汽水?」張翠花驚訝道。

  「嗯,這天太熱,喝點帶氣的,提提神。」

  「不成,一瓶二毛錢呢,這得花多少錢呀…」

  「行了,走吧,只要能好好幹活,花這點小錢不算啥。」

  李衛東邁步奔村大隊分銷社走去。

  張翠花嘆了氣「亂花錢」,隨後跟了上去。

  這個年代,還不允許個人開小賣部,每個村的大隊都會有個分銷社,由縣供銷社提供貨物,村里安排人售賣。

  能在大隊分銷社賣貨的人都不一般。

  所以,態度方面非常差,有時候掏錢慢了都不賣你。

  大隊分銷社。

  李衛東邁步走了進來,環顧了一下四周,見無人,便開口道;「有人沒!?買東西!!」

  「來了來了!吵把火幹啥!?能把東西賣空咋的?」

  一道極其不耐煩的女人聲音傳來,接著一個中年婦女,摔摔打打地從裡屋走了出來,站在櫃檯前,瞥了一眼李衛東,「買啥?痛快的,別耽誤老娘睡午覺!」

  張翠花這時走了進來,在外面她就聽見王翠蓮唧唧歪歪的;「我說王翠蓮,你不就是幹這個的嘛,你不耐煩個啥勁兒?」

  見是張翠花,王翠蓮往下咽了口氣,說;「買啥,說吧…」

  李衛東也沒跟她一把計較,山村老娘們都這樣兒。

  「你這有多少瓶汽水?我全要了!」

  這話一粗話,王翠蓮瞥了李衛東一眼;「多少都要?」

  李衛東點頭。

  「行,你等著。」王翠蓮轉身又進了裡屋。不一會兒折返了回來,對李衛東說;「整十箱套,二百四十瓶!四十八塊錢!咱這可不賒帳!」

  李衛東笑了笑,從上一口的阿里摸出一張五十塊的票子,放到了櫃檯上,剩下的錢給我抓糖球,不用找了。

  王翠蓮愣了下,隨後把錢收好,對李衛東說;「跟我進裡屋搬吧。」

  張翠花也跟了進去。

  「呦,翠蓮,你老爺們剛才來了?」

  張翠花隨口問了一句。

  王翠蓮回頭白了她一眼;「沒有!」

  「哦,那這老爺們的紅褲頭誰的…」張翠花嘴裡嘟囔著。

  王翠蓮臉一紅,趕緊過去將炕上的紅褲頭收了起來,瞪了張翠花一眼;「我家老爺們的!眼饞了咋得?」

  這明顯是再嘲諷張翠花。

  張翠花笑了下,說;「自己家老爺們多大個屁股穿多大個褲衩子,心裡沒個逼數?」

  一旁的李衛東趕忙喊道;「翠花嬸兒,過來幫下忙!」

  他一看,再不攔著點,非得幹起來不可。

  倆人費了好大勁才把汽水搬了回去。

  幹活的這些漢子,意見有汽水喝,一個個都樂壞了。

  二百多瓶呢,根本喝不完。

  李衛東把剩下的汽水和那兩塊錢的糖球都給了張翠花,帶回去給她小叔子吃喝。

  ……

  周地溝。

  周家。

  自從在李家坳遇見了溫景舒,周文回家後就跟丟了魂似的。

  他親弟弟周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海口問道;「哥,你這從李家坳回來就跟中了邪似的,是出啥事了?」

  周文嘆了口氣,拍了拍周武的肩膀,道;「想不想要個嫂子?」

  「想啊!做夢都想!」周武道。

  「嗯,哥今天去李家坳,遇到你嫂子了。」周文說完嘆了口氣,接著又說;「哪天哥領你去瞧瞧。」

  「誒!嘿嘿!」周武咧嘴笑道。

  這時。

  宋富貴來了。

  「文哥,不是說好了今天上我家嗎?」

  見宋富貴來了,周文趕緊讓他坐下,沒答他的話,而是問道;「我問你,你們村有個叫溫景舒的姑娘對吧?」

  「啊?」宋富貴愣了下,隨後說;「對、對,文哥,你是咋知道的?」

  「我今天在路上遇見了,我和她很有緣…」周文一臉的痴迷,接著又道;「你給我詳細的介紹一下她,越詳細越好。」

  艹,你真是沒事找事。

  也好,看看你和李衛東到底誰更厲害。

  宋富貴沒安好心,著重了介紹了一下李衛東和溫景舒的關係,又把李衛東渲染的有多麼多麼的牛逼。

  周文聽得直挑眉頭,等宋富貴說完,語氣不善地問道;「你說的李衛東西,就是進山玩具到棒槌的那個小子?」

  宋富貴連連點頭;「對對!就是他,這消息也不知道走啥狗屎運了,能挖到野山參,聽說賣了不少錢,這不,正蓋新房呢,磚瓦房!」

  「聽說他還殺了一頭熊瞎子,真有這事?」

  這都是周文最近聽到的。

  原本他根本不在意,可現在有牽扯了,就想多了解下。

  宋富貴道;「真有這事,熊腦袋現在還在牛二寶家呢。」

  周武不服不憤道;「不就是一頭熊瞎子!咱又不是沒弄死過!宋富貴,你別替他追牛逼,哪天我就當你面捶他一頓!」

  周文朝他擺了擺手,又對宋富貴說;「富貴啊,我看上溫景舒了,最近一段時間,我要追求她,承包山地的事暫時放放,你回去跟叔打聲招呼,過段時間我再登門詳聊。」

  宋富貴聽完撇了撇嘴,道;「文哥,李衛東那傢伙不好惹,別因為一個女人再…」

  他其實是在激周文,巴不得倆人火拼才好呢。

  周文打斷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沒啥事你先回吧。」

  宋富貴悻悻地起身離開。

  「等下。」

  周文叫住了他。

  「文哥還有啥事?」

  「富貴,以後在李家坳遇到了咱倆就當不認識。」

  「…為啥?」

  「唉,你說為啥?你名聲不好,影響我的形象。」

  艹,你比我還他媽的不是人!

  宋富貴應了聲,轉身走了。

  。

  轉過天。

  周文打扮的一絲不苟,騎著嶄新的二八大幹,再次來到李家坳。

  這次他直奔村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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