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周地溝虎弟!
宋金髮站在村部辦公室的台階上,臉上一副想幫卻幫不上忙的表情;
「唉,鐵柱他娘,你來跪我有啥用?咱村啥情況你還不清楚?村集體現在是一分錢都有,不信你問馮會計!」
台階下面站著的馮春生,扶了下老花鏡,說;「鐵柱娘…宋村長說沒錢就肯定沒錢,你還是趕緊去張羅錢吧,別耽誤了手術…」
「……」
李衛東站在人群後面,聽明白了。
原來,昨天半夜,沈鐵柱帶領民兵去張鳳喜設的賭局抓賭,結果混亂中,他被人連捅了好幾刀,連夜被民兵送去了縣醫院。
現在等錢手術,鐵柱娘湊不到手術費這才來村委會求幫。
按理說,沈鐵柱抓賭受傷,村里應該管。可宋金髮以沈鐵柱是擅自行動,事先沒有和他商量為由,把昨夜抓賭定性為個人行為,村里不負責。另外,就是哭窮,說村集體根本沒錢,就算出於人道主義想幫這個忙也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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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德,真沒良心。
要是事先跟你商量,還抓個屁賭啊。
李衛東心裡明鏡似的,張鳳喜能在村里開了這麼多年賭場,背後離開不開宋金髮的庇護。
村民們也是議論紛紛,不過,也沒人出來解決錢的問題。
三百塊錢啊!
就算在村里東拼西湊,也未必能湊夠。
另外,誰家也不可能把家底掏出來幫忙。
張翠花熱心腸,過去安慰鐵柱娘。
跟著沈鐵柱抓賭的民兵私下裡湊了點,可離三百塊還差得老遠,所以也一起求宋金髮,希望村里能幫忙解決。
宋金髮依舊是那副表情,一個勁地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李衛東沒在猶豫,擠過人群到了鐵柱娘的身前,蹲下身說;「大娘,手術費我出了,您老別哭了。」說著,和張翠花一起將老太太攙扶了起來。
宋金髮就是一皺眉,鼻子一橫,轉身回辦公室了。
救人如救火!
李衛東太知道了,手術可耽誤不得。
前世,他爺爺就是錯過了最佳時機,即使溫景舒送來了手術費,可是還因為拖久了,最終人財兩空。
。
縣醫院。
李衛東把手術費交了,醫生馬上給沈鐵樹做了手術。
萬幸,手術很成功,沈鐵柱保住了一條命。
李衛東沒有在醫院多待,知道沒事便離開了醫院。
他沒有直接回村,而是去供銷社購買了一些進山必須的用具。
長白山可不比大黑山。
進長白山挖參可不能大意,那裡的兇險程度可不是大黑山能比的,工具必須得被齊全。
傍晚時分。
李衛東趕回了村子。
遠遠地看見溫景舒站在他家大門口,來回踱著步,顯得有些著急。
「景舒!」
李衛東招呼了一聲,小跑了過去。
「衛東哥,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溫景舒一把抓住了李衛東的手。
李衛東詫異地問;「咋了?出什麼事了?」
溫景舒趕忙搖頭,說;「沒出什麼事。只是……」
「到底怎麼了?」
「我接到省城的電話,說我爸媽那邊情況有變化,讓我明早回去一趟。」
「哦,這是好事啊!」
李衛東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是周文那小子又來騷擾了呢。
李衛東接著說;「我和二楞哥送你回省城!」
溫景舒搖搖頭;「不用了,明早有人來接我。」
李衛東「哦」了一聲,隨手打開院門,兩人進了屋。
屋內。
「衛東哥,我可能要在省城待上一段時間…」
溫景舒吞吞吐吐的,也不知道她想表明什麼。
李衛東看出她有心事,便輕聲問;「景舒,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吧。」
溫景舒眨了眨大眼睛,看得出自己又鼓了鼓勇氣,隨即一把抱住李衛東,說;「衛東哥!你要了我吧——!」
「啊!?」
李衛東有些措手不及,整個人懵了。
溫景舒抽出嬸子,微垂著頭,伸手去解上衣扣子。
呼——!
呼——!
李衛東喘息加重起來,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溫景舒。
溫景舒將上衣扣子全部解開,瞬間,滿園春光盡收眼底。
李衛東頓感身體一陣燥熱。
溫景舒緩緩將外衣脫去,背過手去解後面的掛鉤。
李衛東不住地吞咽著口水,心裡像是有頭小公牛在亂撞。
一陣涼爽的微風,從半扇敞開著的窗戶吹了進來,撲在李衛東紅撲撲的臉上,給他帶來一絲涼意。
他猛地清醒了。
李衛東!
你想什麼呢!
李衛東一伸手把住了溫景舒的手,隨即抓起炕上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正經說道;「景舒,我李東要堂堂正正地把你娶進門!」
「衛東哥——!」
溫景舒一頭扎進了李衛東的懷裡。
李衛東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景舒,是不是省城那邊出了什麼事?」
溫景舒緩緩抬頭,滿眼愛意地看著李衛東,柔聲說;「等我回來…」
李衛東點頭,也沒再問。
溫景舒肯定有她的苦衷。
兩人就這麼抱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李衛東睡著了。
等他醒來時,天已經亮了,溫景舒已經不在了,一張紙條放在炕沿兒上。
他急忙拿起來看,上面只寫了四個字「等我回來」。
「呼——!」
李衛東吐出一口氣,將紙條疊好放到貼身的口袋裡。
。
村小學,校門口。
周文騎著二八大幹不停地往院裡看,可接連好幾節課下課,都沒有看到溫景舒的身影。最後他叫過來一個小朋友問了下,這才知道溫景舒回了省城,什麼時候回來沒說。
周文有些失魂落魄,這個年代信息閉塞,一旦失去聯繫,又沒有地址,可能這輩子就再難見到。
。
一處破舊的房屋內。
「鳳喜,這回事可鬧大了,等沈鐵柱回村肯定不會饒了你!」
宋金髮表情嚴肅地說道。
張鳳喜臉色不爭,抓了抓本就不多的頭髮,抬頭對宋金髮埋怨道;「老宋,村里抓賭你咋不派人通知我一聲呢?我提前知道,哪還會有這事了!」
宋金髮一瞪眼,道;「你說那個屁話!我要是知道,能不派人通知你嗎?沈鐵柱是背著我乾的!」
張鳳喜抹了一把臉,道;「實在不行,我去醫院給沈鐵柱磕一個,他花了多少錢,我都出,反正捅他的人又不是我,咋的?他還能咬著我不放啊!」
宋金髮擺了擺手,說;「別自找沒趣,出去躲段時間吧。」
張鳳喜也沒再說什麼。
宋金髮交代完便起身離開。
等他走後,張鳳喜收拾了一下,隨後也走了,直奔周帝國而去。
他在李家坳經營了這麼多年,前些年那麼動盪都沒影響他賺錢,一個沈鐵柱又算得了什麼。
他懷疑是宋金髮想借著這個機會踢開自己吃獨食。
。
周地溝。
周家。
「二哥,這件事你得幫幫我啊,否則我就沒活路了。」
張鳳喜在周武面前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道。
周武沒腦子,聽完就答應出面去找沈鐵柱嘮嘮……
。
縣醫院。
「東子,太謝謝你了…」
「謝啥,都一個村的,舉手之勞而已。」
李衛東打算明天動身去長白山,特意過來看看,沈鐵柱這邊還需要什麼不,救人就要救到底。
兩人正聊著,一幫人就走了進來;
「誰是沈鐵柱?給個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