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冤家路窄，做人得聽勸

  老頭將房門關了上。

  李衛東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起身朝老頭的住的小房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幸虧有老頭提醒，否則一旦被有心人給盯上，自己再沒有擦絕，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大山里披毛戴角的並不怕，真正可怕的是將良心踹起來的人。

  李衛東要挖的是一株五百年的參王，真被人給盯上發現，對方會為了這株參王毫無猶豫地殺了他。

  趕山放山的人都清楚，山里山外兩套法則！

  進了大山，生死由天，更多的時候的你的生死就看在不在對方的射程之內。

  黑吃黑太常見了。

  專門有一群人，就是盯梢趕山放山的『把頭』，只要被盯梢的『把頭』挖到『寶』，上去就搶，通常雙方會在山裡進行一場火拼，勝者的『寶』出山，敗者將長眠於大山。

  前世李衛東趕山放山是在九零年以後，1983年的全國嚴打，幾乎將那些亡命徒打盡，所以，他那會並沒有遇到過太大的兇險。

  可現在是1980年，正是野性十足的年代，長白山大山里還是充滿血腥的兇險所在。

  按照老頭的話，李衛東拿燒開滾燙的熱水反覆沖刷籮筐多遍。

  忙完，李衛東剛打算回柴房吃點乾糧，早早休息，小院兒外就走進幾個人，吵吵把火的；

  「瑪德，看來今晚只能在這破地方熬一晚上了。」

  「也不知道啥好日子，這麼多等著進山，艹！」

  「……」

  李衛東是背對著院門，聽到有人進來，回頭看了眼。

  這一看之下，進來這夥人里，其中一胖一瘦兩個小子，他認識，正是那晚綁架溫景舒三人中的兩人。

  與此同時，這兩個小子也看到了李衛東，不由得愣住了。

  這時，老頭推門從小房裡走了出來，佝僂著個身子迎了上來，滿臉賠笑道；「呵呵，幾位裡面請，剛好我這還有間屋空著。」

  這幾人中，為首的是一個矮瘦男人，四十多歲，看面相是南方人。

  「老人家，我們就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男人說著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了十塊錢遞給了老頭。

  老頭笑著接過錢踹好，轉身將這幾人領進了另外一間柴房。

  那兩個小子震驚過後，眼底里流露出一抹星光。

  二人沒說話，跟著進了柴房。

  李衛東也沒想到在這能碰到他倆，愣了下，便拎起籮筐回了他住的柴房。

  掏出乾糧，躺到木板床上吃了起來。

  看來這次進山，註定不會一番平順。

  就剛才那兩個小子的眼神，絕對沒安好心。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李衛東吃完乾糧，便閉目養神起來。

  。

  另外一間柴房。

  「剛才院裡的那個年輕人你們認識？」

  南方男子問向胖瘦兩兄弟。

  胖子說；「認識，我們和他有仇，是解不開的那種。」

  瘦子也說；「我哥的腿被打瘸了，這個仇我們還沒報呢。」

  南方男子聽完說道；「你們的仇我不管，我雇了你們，你們就得辦我的事，等挖到野山參後，你們幹什麼就與我沒關係了。」

  胖瘦兩兄弟點頭。

  。

  次日，天剛蒙蒙亮。

  李衛東打了個哈欠，一翻身下了床，透過窗戶往外看眼。

  院子裡，老頭正打掃院子，突然開口道；「他們走了…」

  李衛東邁步出了柴房。

  老頭接著又道；「山里大霧，不急的話，明天再進山。」

  李衛東聽完望向遠處巍峨的大山，有霧不假，但看起來不是很濃，應該很快就會散去的。

  「那幾個人說我想多賺他們的留宿錢，唉…」

  老頭嘴裡嘟囔著，放下條掃，坐到了小板凳上，拿起菸袋鍋，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呼——

  聽人勸吃飽飯。

  反正也不差這一天。

  李衛東決定多留一晚上，明早再進山。

  拿過板凳，坐到老頭的對面，李衛東好奇地問道；「老爺子，您年輕的時候當過把頭吧？」

  老頭眯著眼抽著煙，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們山里人那個沒趕過山放過山…」

  李衛東一臉正色；「老爺子，您可不是普通趕山放山的山戶。晚輩之前運氣好，挖到了幾株年份久的棒槌，這次進長白山兇險難料，還請老爺子能指點一二。」

  「你不是進山挖草藥的嗎？」

  老頭瞥了李衛東一眼。

  李衛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誠懇道歉；「老爺子，昨天是我的不對，隱瞞了您…」

  老頭擺了擺手，打斷道；「你做得沒錯。正好我也沒啥事兒，跟你嘮叨嘮叨也無妨。」

  李衛東趕忙又往老頭近前湊了湊，生怕漏聽了那句。

  老頭在青石上磕噠了兩下菸袋鍋，隨後又往裡添了些土菸葉子，點燃，吧嗒了口煙兒，這才開口講道；「指點不敢當…就跟你說說這長白山裡的詭異怪事……」

  李衛東豎起耳朵屏氣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