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得給村民們洗洗腦了
李衛東站在大石墩子上,他沒急著說話,而是聽村民們七嘴八舌地吐露著心聲。
種植草藥的事,整個李家坳無人不知,甚至臨近的幾個村子都聽說了。
大家對這事都不看好,覺得李衛東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想一出是一道,瞎折騰白費力氣。
「李衛東,我們都知道你趕山賺到錢了,你那是運氣好挖到了棒槌,可沒聽說你挖草藥也賺到了錢了啊。」
「可不咋地。就咱村片山地且收拾了,又不給咱們算工分,傻子才幹!」
「……」
絕大多數的人都在說風涼話。只有極少一部分之前受過李衛東恩惠的人支持,三胖子嗓子都喊啞了,也吵吵不過那些人。
。
村委會。
有人跑過來給宋金髮傳遞消息。
宋金髮聽完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瞥了對面的馮春生一眼,道;「老馮,聽到沒?這事成不了…」
馮春生滿臉賠笑;「還得村長您了解暫存的狀況,呵呵。」
宋金髮哼笑了一聲,對傳遞消息的人說;「趕緊回去盯著,有啥消息及時匯報,算你的工分。」
這人高高興興地又跑去了村口。
這人剛走,宋富貴變貌變色地跑了進來,他見屋裡馮春生也在,就沒進屋,將宋金髮叫了出來。
父子倆來到僻靜處。
宋金髮見他慌裡慌張的樣兒,心就咯噔了一下,趕忙低聲問;「小兔崽子,又惹啥禍了?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啊…」
「啥玩意我又惹禍了?我剛聽人說,周文跳二道溝死了!!」
宋金髮一聽這話,樂了,說;「這不是好事嘛!你該高興啊?」
宋富貴苦笑道;「我高興個屁啊…他是被李衛東從家裡一路打到二道溝的,最後逼得沒辦法才跳的——!」
「啥、啥!?」宋金髮樂不出來了,不敢置信地說;「你聽誰說的?這事兒能是真的嗎?在周文的一畝三分地上把周文給收拾了?」
「千真萬確,聽說李衛東先收拾的周大慶,到現在周大慶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李衛東追著周文打,幾乎所有周地溝人都親眼目睹。」宋富貴抹了一把臉,說;「爹,你說,李衛東接下來會不會收拾咱爺倆兒啊?別忘了,咱爺倆可是逼過溫景舒的…」
「放屁!」宋金髮一瞪眼,道;「我那是逼嗎?我那叫勸說…」
宋富貴唉聲嘆氣,道;「這以後咋整…看來只能夾著尾巴活了…」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宋金髮狠勁戳了宋富貴腦袋一下;「咱爺們在李家坳永遠都是橫著走。等著吧,看你爹咋收拾他!」
「爹,你有辦法?」宋富貴眼睛一亮。
「別問,看著就行了。」宋金髮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樣。
他的算計就是,只要這次種植草藥的事黃了,他就去鎮上、縣上鬧,非得把李衛東的護山勞模稱號給鬧沒不可,逼李衛東離開李家坳。
。
村口。
李衛東也算是摸清楚了村民們是怎麼想的了。
看來,得給他們洗洗腦了。
李衛東一開口就令全場鴉雀無聲。
「我就想問一句!老少爺們想不想頓頓喝酒吃肉?大嫂大姐們想不想天天都能用雪花膏抹臉?」
下面安靜了幾秒鐘。
有人說道;「誰不想誰傻子!」
李衛東一笑道;「想就去干,幹了才會有!不去干,難道就等著天上掉餡餅?只要你肯干肯付出,用不了多久就能頓頓喝酒吃肉、天天都能抹上雪花膏!可你要是干都不去干,那你一輩子就只能看人家喝酒吃肉、抹雪花膏!
剛才有人提到了工分,我想問問,如果每個月給你開二十塊錢,你還在乎不在乎工分?」
「那肯定不在乎啊,那叫二十塊錢啊!」
「李衛東,你說的咱們都懂,大傢伙也是怕活白幹了,這些年大家沒少被村集體忽悠白幹活白出力,真是怕了…」
「……」
下面又亂鬨鬨了起來。
不過,顯然大家的心都活了,冷嘲熱諷的聲音漸漸聽不到了。
是時候加碼了!
李衛東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一下,接著便靠口道;「我知道光說不練假把式,我現在就宣布一個決定,凡是願意開山的,每人每天5毛錢!中午提供汽水麵包!」
嗡——!
這話一出,徹底堵住了那些想要挑事兒人的嘴。
種草藥賺不賺錢那是以後的事,眼巴前這好事可不能錯過,人們爭先恐後地舉手報名!
這就是好的開始!
李衛東西知道,村民們這些年實在是太苦了,不先給些實惠,就不會激發出他們的積極性。
「大家別急!誰也落不下!」李衛東看向人群中的三胖子,說道;「胖哥!你辛苦一下,按照一家只能出一人,把報名的人記一下。」
「好嘞!」
三胖子答應一聲,隨即招呼大家有序地報名。
。
村委會。
傳遞消息的人把村口的情況告訴給了宋金髮。
宋金髮一聽差點沒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李衛東這是瘋了嗎?
自己出錢!
馮春生趕忙起身問那人;「真給5毛錢?汽水麵包也給?」
那人連連點頭,說;「馮會計,你要去就快點,到三胖子那報名,去晚了能不能報上名就不好說了。」
「真耽誤事,早就去多好。」馮春生嘴裡嘟囔了一句,急三火四地就趕奔村口報名。
宋金髮氣得起身將手裡的搪瓷缸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
村口,大柳樹下。
村民興高采烈地散了。
「衛東,這錢都你自己出?」
三胖子問道。
李衛東點點頭;「總不能讓大傢伙白干,我之前趕山賺了些錢,夠用了。」
三胖子聽完朝他挑起大拇指;「行!就憑你這個覺悟,以後肯定能成大事!」
「呵呵,行了胖哥你就別誇我了。」李衛東笑著說。
「那咱啥時候開干?」
「嗯…一周後。」
「得嘞!」
三胖子答應一聲,起身下地干農活去了。
之所以要一周後開干,因為李衛東還得去一趟省城,找陳為民要採購的訂單,得知道需求才能種植。
按照前世的軌跡,陳為民的媳婦趙夜娟快要承包國營藥廠的中藥生產線。
李衛東起身剛要走,沈鐵柱迎面笑呵呵地走了過來;「東子,忙完了?」
「柱子哥!你啥時候回來的!?」
李衛東趕緊起身迎了上去;「都恢復了?」
沈鐵柱點點頭;「昨晚回來的,恢復好了。東西,謝謝你,沒有你,我這會兒都躺墳包里了。」
李衛東擺擺手,說;「好了柱子哥,以後不要再提這事了,顯得生份。」
「呵呵,成,不提了!」沈鐵柱說;「剛才我都聽到了,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沒?」
李衛東說;「真有,以後重上草藥,還得麻煩民兵同志多照看著。」
沈鐵柱一拍胸脯;「放心!這事交給了!」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沈鐵柱去了村委會,回來得跟宋金髮打聲招呼。
李衛東則是去大隊分銷社,找王翠蓮談大量購買汽水麵包的事。
。
大黑山,二道溝,溝底。
周文從昏迷中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