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是靳修寒,付廷琛的小舅
暴雨中。
邁巴赫停了下來。
司機撐著傘下車,「小姐,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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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寧整個人渾身濕透,看著司機,她頓了頓,「趙叔?」
是靳家老宅那邊的司機。
阮寧前幾次來靳家的時候見過。
司機看清阮寧的臉,也愣住了。
「二少夫人,您怎麼......」
付廷琛在靳家這邊排行第二,老宅的人都稱他為二少爺,稱阮寧為二少夫人。
司機反應過來後,忙弓著腰畢恭畢敬地去車后座詢問。
這會兒雨勢小了很多。
后座車窗降了一半。
司機畢恭畢敬地詢問。
「爺,這位小姐是廷琛少爺的夫人,您看可否方便帶她一程?」
車裡的男人側目看過來。
一瞬間,四目相對。
阮寧對上一雙冷冽深邃的眼。
男人五官深邃凌厲,眉眼冷冽,看向她的目光透著漠然。
阮寧愣了一下。
這男人,氣場好強。
靳修寒對上阮寧濕漉漉的眼睛,目光微微一頓。
原本拒絕的話到了嘴邊。
卻變成了一個「嗯」。
這女人,怎麼感覺在哪兒見過?
三年前,付廷琛結婚那會兒他在A國受了重傷。
沒能回來參加婚禮。
這幾年他忙於拓展海外產業,一直沒有回國。
自然沒有見過他的這位外甥媳婦。
可是為什麼……
司機得到肯定的回答,不由得一愣。
剛剛他問這話的時候就沒想過靳修寒會同意。
畢竟靳修寒有潔癖。
他只是出於好意幫忙問一句,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還想著要是爺不同意,他就跟老宅那邊打個電話,叫人來接。
沒想到爺竟然同意了。
這倒是……很罕見。
「二少夫人,您請上車。」司機回過頭對阮寧說。
「謝謝......」
阮寧有些尷尬地將地上的紅色高跟鞋撿起來。
剛剛她不僅罵了付家人和靳家人。
還用鞋子砸了人家的車。
雖然不是故意的。
但是……
救命。
好尷尬。
阮寧低著頭。
抿著唇很不好意思地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司機忙攔住阮寧。
略帶歉意地說:「二少夫人,我們爺有潔癖,您還是坐前面吧。」
「......」阮寧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被淋成了落湯雞,頭髮還在滴著水。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好......」抬頭的一瞬間,阮寧看見車裡的男人皺了皺眉。
眼神好像很……嫌棄?
她接過司機遞來毛巾,擦了擦頭髮。
只是沒有換的衣服終歸還是很不方便。
好在她今天穿的衣服是深色的,打濕也沒有走光。
阮寧穿著濕噠噠的衣服坐上了副駕。
一路上,車裡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短短五公里的路程。
好似走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阮寧如坐針氈。
她已經猜到了后座那人的身份。
陌生面孔。
有潔癖。
除了靳氏集團總裁靳修寒還能是誰?
很快到了靳家莊園。
莊園門口站著穿制服的守衛。
此前阮寧和付廷琛來這裡進出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查。
而這次他們的車還沒到門口,大門就敞開了。
邁巴赫一路暢通無阻。
很快停在了主樓門口。
阮寧下車前扭過頭對后座的男人小聲說了句「謝謝」。
男人沒有回應。
雨還在下。
不過已經不是剛剛的傾盆大雨了。
阮寧下車快步朝著屋檐下跑去。
車裡。
靳修寒接了個電話。
電話那邊的人畢恭畢敬地匯報:「爺,您讓我找的那個女孩有線索了。」
靳修寒:「說。」
「我這邊查到徐小姐十歲以前一直隨母親生活在A國,十三歲那年在東南亞失蹤被您救下後,家人找到她就帶她回國了,具體在哪個城市還沒有線索。」
「繼續查。」
「是。」
靳修寒掛斷電話,對著司機冷聲道:「這車不要了。」
司機:「……」
阮寧進屋。
靳蔓蓉就坐在客廳,身邊還坐著她的大嫂和弟媳。
看見阮寧渾身都濕透的狼狽模樣,靳蔓蓉擰起眉頭。
身邊坐著的嫂子和弟媳紛紛露出微妙的笑。
靳蔓蓉感到很丟臉。
一開口語氣就帶著責備:「你幹什麼去了,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阮寧停下腳步。
迎上靳蔓蓉的視線,心裡燒著一團火。
一開口卻微微笑了起來。
說話的語氣也是輕聲細語的,看上去一臉無辜。
說出來的話卻是帶刺的。
「媽,您最注重教養禮儀,我倒想問問您,把自己的妻子丟在路上,去找別的女人,就是您教會廷琛的教養禮儀嗎?」
話落,靳蔓蓉身邊坐著的大嫂和弟媳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說完,阮寧也不等靳蔓蓉回應,頭也不回地往樓上去。
沒有看見身後剛進屋的男人。
靳修寒一隻腳剛邁進屋,聽見的就是阮寧的這句話。
「修寒,你回來了。」靳蔓蓉看見多年不見的弟弟,心裡的火氣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靳修寒一身黑色襯衫西褲,身形冷硬利落,眉眼冷冽。
他一進門,大嫂和三嫂也紛紛打招呼,剛剛兩人臉上那副看好戲的神情也收了起來。
靳修寒冷淡點頭算是回應,沒有在客廳多停留便去了樓上書房。
靳蔓蓉其實還想跟他說說話。
可靳修寒沒有停下來閒聊的意思
她心裡也清楚,如今弟弟掌管著靳氏集團整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每天都很忙。
這會兒他應該是要去書房跟老爺子聊集團的事。
靳蔓蓉嘆了口氣。
她和靳修寒是一母所生的親姐弟。
她從小就疼他。
奈何弟弟性子冷淡。
再加上他十幾歲就出國了。
他們姐弟倆這些年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
感情自然而然也越來越淡了。
但她心裡始終牽掛著這個弟弟。
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他身邊有個女人。
聽說他在國外這些年也都是孤家寡人,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眼看今年他就三十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她和老太太心裡都著急。
靳蔓蓉正為靳修寒的終生大事發愁。
就聽見身旁的大嫂問起:「蔓蓉,我聽剛剛阮寧那意思,好像廷琛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靳蔓蓉回過神來,臉色一下子冷了下去。
這個死丫頭,說話也不看看場合。
當著兩位長輩的面說那種話,真是把付家的臉都丟盡了。
靳蔓蓉尷尬地笑笑。
「沒有的事兒,大嫂你別聽她胡說,小兩口鬧彆扭瞎說的呢。」
弟媳開口道:「二姐,我聽說你家之前那個養女回國了?那你可得當心點兒,當初她小小年紀就敢爬廷琛的床,保不齊這次回來又會整出什麼花樣。」
聞言,靳蔓蓉表情凝重起來。
她找了個藉口離開客廳,去自己的臥室給付廷琛打了個電話。
「你人呢?」
「媽,我這邊出了點事……」
「我不管你在哪裡,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來!」
付廷琛沉默一瞬,「好,我現在回去……」
靳蔓蓉一想到剛才阮寧當著別人的面說那些讓她丟臉的話,心裡就來氣。
「你跟阮寧怎麼回事?你把她一個人丟半路上回去找白心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