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每一次遇見他,她都很狼狽
阮寧站在門口,眸光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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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便反應過來。
那條信息不是付廷琛發的。
是白心瑤拿他的手機,假借付廷琛的名義把她騙來。
阮寧沒有後退,抬步走入屋內。
她神色淡淡,看著眼前的人。
「你找我?」
白心瑤放下手機,緩緩起身。
她收斂了在付廷琛面前那副柔弱溫順的模樣,眼底是直白的挑釁。
「對。」
白心瑤緩步走近,與阮寧距離拉近。
「是我用廷琛的手機給你發的消息,只有這樣,你才願意單獨出來見我。」
阮寧看著她,情緒沒有起伏。
「你想說什麼?」
白心瑤抬眸,直直對上她的視線。
「阮寧,我們把話說開。」
她唇角揚起弧度,「你和廷琛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你自己心裡也清楚,他心裡從來沒有你。」
「這三年,他對你不聞不問,冷淡至極,把所有溫柔和例外都給了我。熱搜那件事,因我而起,可受罰的人是你,他沒有護著你,卻護著我。」
白心瑤笑著挑釁:「都到這個份上了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你繼續占著付太太的位置,沒有意義。」
「不如你主動提離婚吧。」
阮寧靜靜聽完,眼神輕蔑,「我離不離婚,輪不到你來開口。」
「我和付廷琛的婚姻,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白心瑤笑意冷了下來。
她向前半步,逼近阮寧身前。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我陪他的時間比你長得多,沒有人比我更適合站在他身邊。」
「你以為他是真心想娶你的?你以為付家人喜歡你?我告訴你,付家人在利用你。」
「我勸你好自為之,不要霸占不屬於自己的位置,困住他,也困住你自己。」
白心瑤態度極其囂張,句句強勢,長久以來的不甘與覬覦此刻都不再掩飾。
阮寧看著她咄咄逼人的模樣,心底漫開不耐煩。
她懶得和白心瑤糾纏。
「你想要什麼,可以自己去找付廷琛爭取,不必來我這裡宣示主權,他要是願意給你名分,自然會跟我離婚。」
這句話戳到白心瑤的痛處了。
她已經跟付廷琛提過離婚了,付廷琛不願意,所以她才來阮寧這裡下功夫。
沒想到阮寧被她這麼刺激還能保持冷靜。
不是說阮寧愛付廷琛愛到非他不嫁嗎?
付廷琛的朋友們都說阮寧很愛付廷琛。
為什麼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阮寧還這麼平靜?
阮寧冷聲開口:「我的時間很寶貴,以後不要再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了。」
為了增添雅致格調,餐廳包間的窗戶都是開放式設計。
這樣客人可以更好地欣賞到小院裡的景色,拍照也更美。
這樣一來當然也就不隔音了。
屋裡的兩人都不知道,她們的對話一字不落被樓上雅間裡的男人聽到了。
樓上,靳修寒和好友賀昱川正在喝茶。
樓下兩個女人吵架的聲音不小。
尤其是白心瑤,情緒激動,聲音尖銳。
賀昱川沏茶的手一頓她,抬頭看靳修寒,「我怎麼好像聽見你外甥的名字了?」
「嗯。」
靳修寒一身墨色休閒裝,眉眼冷冽,鼻樑高挺,一雙眼睛分外冷清鋒銳。
賀昱川頓時來了興趣,豎起耳朵聽了會兒。
「我聽著像是你外甥外面的女人在逼宮啊,逼你外甥媳婦兒離婚,你聽聽是不是這麼回事兒?」
靳修寒對這些的八卦一點都不關心。
只是冷淡回應:「你很閒?」
賀昱川:「你跟你外甥關係不是很好麼?關於他的事你都不關心?」
靳修寒:「我對別人的私事不感興趣。」
賀昱川嘟囔一聲:「無趣。」
又繼續偷聽八卦。
「嘖嘖,這小三夠囂張的啊,你不去幫幫你外甥媳婦?感覺她被欺負得好慘啊。」
靳修寒眼皮都沒抬一下,嗓音磁性冰冷:「與我無關。」
說著,男人起身準備走。
賀昱川瞭然一笑,「你還是準備去幫忙是不是?」
「你第一天認識我?」靳修寒俊美無鑄的臉上只有冷傲。
「太吵,換地方。」
「哦,好吧。」賀昱川起身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包間。
復古設計的餐廳只有三層,沒有裝電梯。
兩人走樓梯下去。
樓下。
阮寧說完轉身打算離開。
白心瑤見她不為所動,很不甘心。
她伸手用力扣住阮寧的手腕,「你別走,我話還沒說完,你不能走。」
阮寧微微蹙眉,抬手想掙開。
但白心瑤力氣太大,她一時間沒掙脫開。
兩人動作拉扯間,白心瑤情緒失控。
「阮寧,你為什麼不肯放手?你明明一點都不幸福,你為什麼還要霸占著付太太的位置?」
「你主動離婚,所有人都輕鬆!」
阮寧只覺得厭煩,語氣冷冰冰的,「你放開我,」
白心瑤心裡火氣更旺。
她最受不了阮寧這種雲淡風輕全然不在意的模樣。
看似不爭不搶,卻穩穩地霸占著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白心瑤眼裡翻湧戾氣,抬手猛地用力推了阮寧一把。
門外就是下行樓梯。
樓梯口距離門口道路狹窄。
阮寧本就站在門口。
被白心瑤這麼用力一推,她身體重心失衡,整個人往後一倒。
她眼疾手快抓了一下扶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
但還是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好在不是頭著地。
「砰砰砰……」
身體磕碰台階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尤為清晰。
最終,阮寧滾落到一樓,身形蜷著一動不動。
疼。
全身都好疼。
阮寧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樓上,白心瑤站在原地,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阮寧,眼裡翻湧著恨意和快意。
不遠處,靳修寒腳步頓住。
男人長生玉立,站在樓道口。
燈光落在女人的身上,纖細的身子蜷縮著,小小一團。
賀昱川與他同停下腳步,「臥槽,付廷琛這情人也太狠了吧,竟然把人推下樓梯,也不怕鬧出人命。」
他們走到二樓,剛好看見阮寧被白心瑤推下樓。
靳修寒倚在護欄處,面容沉靜。
剛剛從白心瑤拉扯糾纏,到故意推人,整個過程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靳修寒靜靜俯視樓下,眼底情緒極淡,沒有出聲,也沒有干預。
樓梯底層平台。
阮寧撐著地面,緩緩起身。
四肢傳來鈍重的疼痛感,皮膚多處擦出泛紅的痕跡。
她頭髮凌亂,身形看著單薄狼狽。
一抬頭,和樓梯口的靳修寒視線交匯。
阮寧眸光一顫。
是付廷琛的小舅。
為什麼每次遇到他,她都是這麼狼狽?
不過此刻,她也沒有心思去顧及靳修寒。
白心瑤的帳她今天必須要清算。
阮寧還未站穩,頭頂便傳來白心瑤輕柔的聲音。
白心瑤站在二樓微微俯身看她,眼底裝著恰到好處的慌張。
「小寧,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說著,白心瑤噔噔噔地快步下樓來到阮寧跟前。
「你怎麼就摔下去了,腳滑了嗎?有沒有摔疼?都怪我反應慢了剛剛沒有拉住你。」
好一朵白蓮花。
阮寧扯了扯唇。
所有隱忍的怒火在此刻衝破所有克制。
她從不主動惹事,卻也做不到被人欺負成這樣還忍氣吞聲。
阮寧抬眼,看著面前故作善良的白心瑤。
在白心瑤還未收起虛偽笑意的瞬間,抬手對著她的臉用力扇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