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陸珩。那位尊貴的世子爺。(捉蟲)


  陸琰猛地一拽,顧昭雲整個人便踉蹌著往前撲去,膝蓋磕在榻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陸琰已經欺身上前,將她壓在榻上,一隻手扣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整個人籠罩下來。

  檀香味混著燥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熏得她幾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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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琰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見他瞳孔里自己驚慌的倒影。

  他的呼吸打在她臉上,燙得厲害。

  「昭雲。」

  陸琰低低的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跟了我,我不會虧待你。」

  顧昭雲拼命掙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骨頭像是要碎了一樣。

  她的另一隻手推著他的胸口,想把他推開,但他的身體沉得像一堵牆,紋絲不動。

  「二公子!您放開奴婢!您這樣做就不怕——」

  「有什麼好怕的?」

  陸琰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些微的喘息。

  他的眼睛燒得通紅,燒得他失去了理智,只剩本能,「我會給你名分。」

  「通房,姨娘,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誰稀罕做什麼通房姨娘?

  顧昭雲咬牙,拼命搖頭:「奴婢不想要什麼名分,二公子放了奴婢,否則夫人知道一定會生氣的——」

  「你是不是聽到什麼謠言了?」

  陸琰忽然打斷她,眼神里閃過一絲煩躁,「前段時間的事……那個丫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一直在找她,但是找不到,不是我不想管。」

  「母親也說了,那個丫鬟不是被她處置的,她也沒找到人。」

  什麼?

  顧昭雲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渾身一僵。

  那晚的人,真的是二公子?

  她的腦子嗡的一聲,短暫變得一片空白。

  陸琰趁她愣神的工夫,猛地將她往榻里一推。

  她的後背撞在迎枕上,食盒被碰倒,粥和菜湯灑了一地,碗碟嘩啦啦地摔碎,濺在她的裙角上。

  巨響驚醒了顧昭雲。

  她回過神來,看見陸琰正在解自己的衣帶,眼神已經完全失去了焦距,動作粗暴而急切。

  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扯開了一半,領口大敞,露出細白的一截鎖骨。

  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

  「二公子!您醒醒!」

  顧昭雲一隻手抵著他的胸口,拼命掙扎,然而陸琰充耳不聞。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整個人壓下來,像一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顧昭雲的手在塌邊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燭台。

  是銅製的,底座很重,握在手裡剛好合適。

  顧昭雲咬牙攥緊了這個燭台。

  她知道這一下砸下去會有什麼後果。

  二公子是侯府的主子,她只是一個粗使丫頭。

  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只要她敢對二公子動手,就肯定是沒活路了。

  一頓板子,發賣出府,甚至更慘。

  可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衣服已經被扯開了一大半,陸琰的嘴唇幾乎要貼上自己的脖子!

  顧昭雲閉上眼睛,咬緊牙關,握著燭台的手猛地抬起——

  就在她要砸下去的最後一刻,她的手腕被人扣住了。

  那隻手修長,冰涼,骨節分明,像一柄沒有溫度的鐵鉗。

  與此同時,一道涼意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帶著茶水的微澀氣息,嘩啦一聲砸在陸琰臉上。

  陸琰被澆了個正著,茶水順著他通紅的臉往下淌,浸濕了領口。

  有一部分茶水不可避免的濺在了顧昭雲的臉上,還有那截敞露的鎖骨處,在冬日裡格外刺骨。

  顧昭雲猛地睜開眼。

  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分明聽起來是溫和的,卻像一盆冰水澆在燒紅的炭上,瞬間讓整間屋子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二弟。」

  顧昭雲僵住了。

  慶幸和害怕在這個瞬間涌了上來。

  她從二公子手底下逃脫了。

  可這個人卻看到了自己意圖對二公子動手!

  這個人……

  他喊了「二弟」。

  在這個煊赫富貴的永寧侯府,只有一個人有權利,有膽子這樣稱呼陸琰。

  永寧侯府嫡出的大公子,聖上最得用的臣子,弱冠之年就進了內閣,當朝最年輕的正二品都察院左都御史。

  陸珩。

  那位尊貴的世子爺。

  顧昭雲被握緊的手腕有些顫抖,燭台還在她手裡,衣服也敞著。

  簡直狼狽的要命。

  好在陸琰的動作停下了。

  他抬起頭,迷離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清明,像是被人從夢裡強行拽了出來。

  他看著來人,嘴唇動了動,「大哥?」

  陸珩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那隻握著燭台的手上——

  纖細,蒼白,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視線往上移,目光滑過那截暴露在空氣中的鎖骨,看到他親手潑上的水滴緩緩沒入衣襟。

  陸珩的的目光在那裡停頓了很短的一瞬間。

  無人發覺。

  她的嘴唇沒什麼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驚慌。

  頭髮也散了一邊,幾縷碎發汗津津的貼在額角。

  陸珩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點。

  還不等眼前的丫頭有所反應,便鬆開了。

  顧昭雲鬆了口氣,顧不上整理自己濕了大半的衣裳,迅速從榻上爬下來跪到地上。

  膝蓋磕在碎瓷片上,硌得生疼。

  「世子爺明鑑,二公子應該是發燒了,燒得糊塗才這樣的,您趕緊給二公子請個大夫吧!」

  她什麼都不能說。

  不能說陸琰對自己用強,也不能說他好像被下了藥。

  無憑無據,別人只會覺得是自己想爬床,所以才用了下作手段。

  誰能相信她是被強迫的?

  顧昭雲心裡又恨又怒,臉上卻只能維持心急如焚的表情,仿佛是真心實意為二公子擔憂。

  陸琰被冰冷的茶水一澆,恢復了些神智。

  他聽到顧昭雲的話,看向陸珩,急切地解釋:「不是的大哥,我沒生病,我只是想她當我的妾——」

  「二弟,你該吃藥了。」

  陸珩的聲音仍舊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打斷了陸琰的話。

  他轉過身,看向門口,「來人,二公子身子不適,扶他去歇息。」

  兩個小廝從門外進來,低著頭,不敢看屋裡的情形。

  他們快步走到榻邊,將還在掙扎的陸琰扶了起來。

  陸琰想說什麼,嘴張了張,卻被陸珩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回頭看了顧昭雲一眼,只能任由小廝半押半扶,踉踉蹌蹌地被帶著往後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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