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二小姐當時臉都被氣綠了。
陸琰方才被她那幾句話堵得不輕,心情本來就不太痛快,開口時,語氣也帶著幾分不耐煩:「什麼事值得你在這賣關子?」
二小姐也不急,等他把話問出口,才慢悠悠地說道:「母親方才讓人傳話,讓我明日去一趟她院裡,說是要一家人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陸琰斜眼過去,嘖了一聲,「這也算稀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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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也派人來我院子了,隔三岔五就會有一次的事,有什麼稀奇?」
二小姐無語地看他一眼,「這次可不一樣。」
她說著,目光往顧昭雲那邊不著痕跡地偏了一下,「我身邊的媽媽打聽到,這次不是母親自己要找我們,是陳夢容跟母親說了什麼,母親才張羅的這事。」
陸琰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怎麼又是她?這人還真把侯府當成自己家了?」
二小姐撇了撇嘴,像是也不怎麼待見那位表小姐:「有母親在,這裡可不遲早是她的家麼。」
她說著,目光又往顧昭雲那邊落了一下,語氣放淡了幾分,「陳夢容現在攢著勁要嫁給大哥,難保不會為了這事鬧出什麼動靜來。」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二哥,你聽我一句——這些日子離大哥的院子遠一點。」
「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惹一身腥。」
「行了,我這沒事了,二哥要是真喜歡那套茶具,就拿去用吧,我得去跟祖母請安了。」
這話像是在提醒陸琰。
可顧昭雲感受得到,二小姐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二小姐方才說了這麼多,似乎不都是給二公子說的?
顧昭雲行了個禮,沒有抬頭:「奴婢告退。」
她總覺得二小姐是在借著提醒二公子的名義,把話遞給她。
可二小姐跟自己,似乎只有那日在花園裡的一面之緣。
二小姐還罰過自己。
今日卻要提醒她?
顧昭雲一時想不通其中關竅。
可二小姐的話,卻讓她不自覺的和方才錢姑姑的話聯繫在了一起。
查自己的人,和明天的茶會……
這其中會有什麼關聯嗎?
但她也不能多問,二小姐的脾氣她領教過,那不是個能坐下來好好說話的主。
她還是得自己想個辦法。
顧昭雲帶著滿心顧慮走遠了。
二小姐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青灰色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才收回目光,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她身後的大丫鬟湊上來,壓低了聲音:「小姐,您今日怎麼不發落了那個丫頭?」
「上回她衝撞了您,世子爺不發落她就算了,還反過來為了這事罰了您。」
「奴婢還以為您見了她之後,定會叫她好看呢。」
二小姐陸珺轉過頭,看了那丫鬟一眼:「你知道這丫頭現在是什麼身份嗎?」
大丫鬟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陸珺聲音不大,語氣卻比方才冷了幾分:「她現在是我大哥院子裡的人。」
「大哥對她正熱乎著,連母親那邊都敢為她頂撞。」
「你讓我罰她?」
大丫鬟張了張嘴,像是還想替她不平,聲音低了幾分:「可世子爺一貫疼您,難不成真會為了一個丫頭跟您置氣?」
陸珺沒有立刻接話。
她低頭撥弄了一下袖口的穗子,好一會兒才開口:「大哥是疼我,可他從不會為了誰改變主意。」
「他要護的人,誰也動不了。」
說到這裡,陸珺又頓了頓,「我犯不著為了一個丫頭去跟大哥對上。」
另一個丫鬟在旁邊輕聲勸了一句:「小姐說的是,還是不要為了這些小事跟世子爺置氣的好。」
「那丫頭再怎麼得寵,也不過是個下人,頂天就是個通房,成不了什麼氣候。」
陸珺聽了這話,像是想起了什麼更讓她心煩的事,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加掩飾的厭煩:「那丫頭再怎麼攀高枝,也不過是個奴婢。」
「可她再煩人,至少沒有真的得罪過我,可那個陳夢容——」
她說到這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深吸了口氣,「她天天仗著母親撐腰,在我面前晃來晃去,那副耀武揚威的做派,我真是受夠了。」
大丫鬟聽了,也不敢多說,只是附和道:「那位表小姐的做派,真是沒有一點貴女的風範,哪裡配得上世子爺?」
陸珺冷笑:「母親覺得好就是了,我們這些人的想法,又算得上什麼?」
兩個丫鬟這會兒是真不敢接話了。
夫人和小姐母女間的事,她們這些下人可不敢渾說。
只是夫人的做法……
確實是讓人心涼。
世子爺就不必說了,天之驕子,前途無量的人,即便尚公主也是使得的。
只是駙馬不能插手朝中事務,所以侯爺不願意叫世子爺走這條路,寧願在外頭找個門第低些的,與世子爺朝中有些助力的。
可那也不是表小姐能攀得上的啊。
俗話說得好,高嫁低娶,可即便再是低娶,以陳家那最高不過翰林院七品小官的門第,表小姐做個貴妾都是抬舉了。
可夫人不知怎麼想的,前段時間非想讓世子爺娶了表小姐。
可想而知,府里的主子們沒一個人會答應的。
本以為這事已經不了了之,結果那日花會又出了那檔子事,結果倒讓表小姐不明不白地住進了蒼瀾院。
正經人家哪個能幹出這些事來?
即便是納妾,也得有個章程。
這樣不明不白的,要是傳出去,不說世子爺的名聲,就連府里這些公子小姐,恐怕都要叫人說閒話的。
後來還是侯爺封了口,只對外說表小姐是過來小住一段時間,來做客的,這才明面上掀了過去。
好不容易把這事摁了下去,夫人不知道又怎麼想的,竟然叫了二小姐去,說要把二小姐許配給陳家那庶子。
開什麼玩笑?!
二小姐當時臉都被氣綠了。
還是那句話,高嫁低娶,陳家嫡出的小姐都只配得上給世子爺做妾。
陳家的庶子怎麼配娶侯府唯一嫡出的女兒?!
也就是那日之後,二小姐心情一直不好,正好那丫頭撞了上來,才被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