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門為什麼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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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莊虞隨手推開壓到身前的陌生人。
後者剛要生氣，就被他一個眼神和手上木棍嚇了回去。
「何田」殺死車廂中央的參與者後，向離它更近的另一端通道衝去。
尖叫裹挾著哭喊，到處是血跡與屍體。
有人為跑的更快，故意把身旁同伴推向禍祟，為自己爭取逃跑時間。
這類情況不在少數，很多人是跟熟人一起坐高鐵的。
然而面對死亡，他們可以毫不猶豫拋下同伴，乃至踩上一腳。
「別跑了！規則說殺死那東西就可以進入下一關，不然必須死到只剩二十人！」
「你這麼牛，你去啊，想讓我送死門都沒有！」
誰都不肯當第一個沖向禍祟的英雄。
人人都怕死。
胡俊海剛準備集結眾人一起對抗禍祟，肩膀就被按住。
莊虞鬆開手：「有興趣合作嗎，你應該是偏向輔助系序列。」
「你怎麼知道？」
「很好猜，看得出來你菩薩心腸，如果是主戰鬥的序列，肯定早衝上去了。」
胡俊海：「......」
他對莊虞的印象還停留在替他說話，以及暴力反擊何田的階段。
就印象上來說，偏向有好感。
「不敢說治好你肝癌，但起碼能讓你出去，難道你真打算拋下家人自生自滅？」
胡俊海頓了兩秒，道：「怎麼合作。」
「不用你幹什麼事，到時候打起來，為我提供增益就行，具體說說你序列能力。」
「二級序列『潮汐』，具備操控水源的能力，還可以為目標提供源能恢復。」
源能就是支撐使用序列的能量。
在覺醒序列後就會擁有，相當於力量源泉。
現在基本沒人知道源能是什麼，連這個詞彙都不了解。
胡俊海也是依靠系統介紹序列能力才從中得知。
莊虞：「可以，你要做的只有聽我指揮。」
「為什麼找我？」胡俊海問。
「因為，你是個爛好人。」
禍祟正在瘋狂屠殺參與者，張成虎三人迫於無奈與其交手。
三人序列都是三級以下序列，均為強化身體素質。
其中張成虎是四級序列『鐵身』，與他本人極為契合，使用序列能獨自與禍祟短暫抗衡。
「大哥，頂不住了，撤吧！」
李奎九咬牙接了禍祟一拳，被擊退數米，虎口發麻。
張成虎狠厲道：「把它往人群那引！」
打不過，那就讓它殺到只剩20人！
「就是現在。」
胡俊海一滯，再看去時，莊虞已朝張成虎那邊沖了過去。
對面三人因他突然行動嚇了一跳。
千鈞一髮之際，莊虞越過他們。
源能集中在腿部爆發驚人速度，手臂同樣使用源能加持，龐大力量徑直將木棍刺入禍祟頭部！
沒人知道源能諸多用法，但他知道。
源能本質上屬於一種存在於生命體內的特殊能量，除了支撐使用序列能力，自然還能被調用。
莊虞前世身為華夏百位戰神之一，對於源能掌控早已熟能生巧。
這種集中身體某個部位進行強化的用法，若把控不到位容易損傷身體。
但對莊虞來說幾乎不可能失誤。
「好快的速度！」
張成虎雙目一震，莊虞爆發的速度，他自認遠遠比不上，可能最多達到七成。
別小看這三成速度，到了生死關頭，慢一點都可能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
「而且，力量也絲毫不差。」
李奎九「嘖」了一下：「大哥，這小子序列該不會比你還厲害吧？」
張成虎面色微沉，馬蕭雲道：「我看他沒有要和我們作對的意思，後面我再去試探試探。」
「嗯，蕭雲，辛苦你了。」
另一邊，胡俊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屠殺眾人的禍祟，就這麼簡單被幹掉了？
醜陋頭顱被木刺洞穿，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從眼眶處捅入，摧毀大腦。
現場哀嚎聲漸漸平息，所有人保持目光呆滯，沒料到可怕的禍祟如此輕易就被消滅。
禍祟屍體消失。
【『此身負世』：已轉化一級黑靈，消耗微量源能】
【當前一級黑靈數量：1】
莊虞沒有吞噬黑靈，吞噬只能獲得少量力量，現在他更需要成型戰力。
可惜何田沒有神賜祝願，未覺醒序列。
否則被斬殺後，莊虞可以收穫一隻擁有序列的黑靈。
監管者雙手一攤，略帶遺憾地說道：「看來你們之中有了不起的人物呀，不過其他車廂還未完成第一階段。」
「你們得等一下，可以自由活動，等到後續副本開啟第二階段。」
莊虞找到胡俊海，補充戰鬥及轉化黑靈消耗的源能。
胡俊海認真發動序列能力，不敢怠慢。
「媽，媽你醒醒，別嚇我好不好。」
一名男子趴在一具被咬掉半張臉的屍體前痛哭流涕，聲音嘶啞，混雜著害怕的顫音。
他緊緊抓住屍體手掌，輕輕搖晃。
近三十個倖存下來的人，很多都失去了他們的親人。
男子是其中一員，他母親跑的太慢，被禍祟殺死。
「你明明有殺死禍祟的能力，為什麼現在才站出來！」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那禍祟手上，你有機會阻止的，可是你沒有！」
可能是被憤怒沖昏頭腦，也可能是心理的不平衡。
男子指責起莊虞沒早點站出來：「你那麼強，可是在大家需要你的時候，你卻看著他們被殺死！」
被他這麼一說，越來越多的人看向莊虞。
目光從一開始的畏懼變成反感和厭惡。
「你母親的死，難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嗎？」
莊虞看向說話的程晴雪。
「之前你們往這逃跑的時候，我看見你推了你母親一把，你母親本來能跑掉的，你也能跑掉。」
「但你因為害怕，連頭都不敢回，怕禍祟追上你，於是你親手斷送了你母親活命的希望。」
「只為確保自己能逃掉。」
程晴雪身上的稚嫩已然褪去。
她在成長，從人性涼薄的末世汲取活下去的『養分』。
「你胡說！」
男子神色驟然變幻，情緒激動。
「我根本沒有推我媽，我怎麼可能幹這種道德淪喪的事？」
「你和他是一夥的，你當然幫他說話！就是因為他的不作為，我們才會死那麼多人！」
莊虞打斷男子：「然後呢？」
「什麼然後。」
「我憑什麼站出來，替你們去阻擋禍祟。」
男子噎了一下：「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強大保護我們不是應該的嗎？」
莊虞嗤笑道：「哦？能力和責任從來不成正比，不過既然你這麼說，我可以給你個機會。」
「你不是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嗎，那好，之前你沒有能力，所以無需擔責，現在我給你拯救他人的『能力』。」
「只要你現在自殺，我可以保證車廂里所有人都能活下來，我會用自己的命去守護每個人。」
聞言眾人愣住了。
「這不公平！」男子近乎咆哮道，「你明明就有能力保護大家，憑什麼要求我自殺為前提！」
莊虞食指晃了晃：「搞清楚一點，我可沒強迫你自殺，只是賦予了你拯救大家的『能力』。」
「你應該不會因為貪生怕死，而讓眾人失去被強者庇護的機會吧。」
「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