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是惡魔
莊虞一手捏爆禍祟頭顱。
另一隻禍祟伸出利爪襲來，即將得手之際，莊虞後發制人，一記肘擊打在其上半身。
巨大的力道將其攔腰斬斷，內臟灑落。
莊虞愈戰愈強，車廂內禍祟沒過多久就被盡數屠殺殆盡。
屍體消失，轉化成黑靈後被他吞噬。
「結束了？」
咽了口唾沫，有人不確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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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答他。
眾人被莊虞展現的力量折服，世界觀被刷新，今後他們可以把今天發生的事當作吹噓資本。
可以跟別人說在自己初始副本里，碰到了一個狠人，以一己之力爆殺禍祟！
其他人信不信另說，反正他們是看懵了！
「開門。」
直到莊虞站在門外，他們才反應過來，連忙合力將門拉開。
「英雄！是你之前一直在殺禍祟嗎？」
「前面車廂里的禍祟全被你剿滅了嗎，是不是安全了？」
「帥哥，我們是不是很快就能出去了？」
莊虞並未回答任何問題，等人群從第8節車廂內走出，他才走進去。
看了一圈，見重要的人都在，微微一笑。
「大家安靜一下。」
莊虞開口，剎那間周圍安靜下來。
人群目光落在他身上，毫無疑問，莊虞在他們心中份量已然達到頂峰。
「1至7節車廂內部禍祟已被我盡數消滅，你們可以去前面車廂避難了。」
「至於你們能不能出去，那不是我說了算的。」
聞言，有人急忙問道：「英雄，你能把前面車廂的禍祟殺死，為什麼不能殺光後面車廂的禍祟？」
莊虞看向說話之人：「因為，之前有人站出來指責我沒有救下車廂里的人。」
眾人不明所以，卻聽他繼續說道。
「我說，能力和責任不成正比，他卻咬死我見死不救，將一切過錯追究於我。」
「他說我不作為，我想，既然我都不作為了，乾脆就這樣算了吧。」
莊虞淺笑，只是這笑意看得人心慌：「剩下的禍祟，就讓那些有作為的人去殺，很公平吧？」
眾人啞然。
有人問：「是誰說的？」
一名女子倏地大聲說道：「是他！我之前和他們同個車廂，我知道是誰，就是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人群咻地朝男子看去。
後者雖拼命低下頭，卻還是逃不過女子的火眼金睛。
被點破後，他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莊虞瞥了眼女子，這人之前站出來力挺男子，一起指責他。
現在卻因認識到他的強大，怕被清算，果斷拋下臉面轉頭出賣男子。
莊虞輕蔑一笑。
「是的，就是他，朋友，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談的條件麼，只要你自殺，我就會保證車廂里所有人活下去。」
「現在，這個條件依然有效。」
莊虞戲謔地指著男子：「你有這個『能力』，朋友，你才是所有人的英雄！」
男子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得擠出苦瓜臉：「對不起。」
「對不起？哦，不不不，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莊虞雙手一攤：「你沒錯，我也沒錯，我們只是觀念不同，你沒必要和我說對不起，我也不會接受。」
「你只要告訴我，你會不會自殺，來讓車廂里所有人活下去。」
「別忘了，這是我賦予你的『能力』，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眼看男子臉色漲紅，半天說不出話。
莊虞話鋒一轉：「不過，用自己的命當作籌碼確實很難抉擇，不如這樣。」
他指向那個女子：「你去把她殺了，我就算你達成條件，而且保證你活下去，如何？」
女子頓時一驚，尖叫起來：「不！你不是讓他自殺嗎，為什麼扯上我！」
男子雙眼放光：「你說真的？」
「當然，我很認真。」
眾人頭冒冷汗，沒想到事態發展會變成這樣。
他救了大家，他不是英雄嗎？
哪個英雄會說出這些話，讓一個人當著全部人面去殺另一個人！
可礙於莊虞威嚴，他們不敢站出來，連幫兩人說話都不敢。
他們怕莊虞同樣記恨上自己！
莊虞隨手拆下座椅底部固定鋼筋，丟給男子。
「讓我看到你的抉擇，是自殺，還是去殺掉那個女人。」
「或者你也可以什麼都不做，但代價是我會拋下你們。」
「後面的禍祟需要你們自己去殺，但那樣的話，死的可就不是一個人那麼簡單了。」
選擇權再一次落到男子頭上。
他握緊鋼筋，目光在周圍人和女子身上遊走，渾身顫慄。
這時他聽到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死一個人確實比我們冒險殺禍祟要好，我們殺禍祟肯定會死很多人。」
這句話像病毒一樣在人群中滋生。
竟連一個反駁的聲音也沒有。
男子搖擺的內心瞬間做出決定，他抄起鋼筋朝著女子沖了過去！
「啊！！」
女子被嚇得魂不守舍，連逃跑都忘了，眼看鋼筋就要落在自己頭上。
啪！
然而疼痛沒有到來。
莊虞接住了男子向下揮舞的手臂，冷聲道：「你們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去救一群連同胞都能放棄的廢物？」
他奪下鋼筋，丟在地上，強大的力道讓鋼筋插入地板，發出清脆的嗡鳴。
眾人聞言，這才意識到莊虞的目的不是殺人。
而是想看到他們站出來阻止。
「拋棄母親，對無辜同胞生出殺心，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
莊虞越過男子走向下一節車廂。
男子癱軟在地，被人群注視著，頓感無地自容。
女子撿回一條命，在眾目睽睽下哭了起來。
人們低下頭，他們剛才也冒出了死一個人好過死很多人的想法，他們並不比二人高尚。
胡俊海程晴雪兩人從始至終面色複雜地觀望。
直到莊虞最後奪下男子手中鋼筋，他們這才鬆了口氣，再度跟上莊虞。
與他們一同跟上去的，還有在角落裡等候的張成虎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