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誤會我了
「如何?」
太子冷眼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氣得渾身顫抖,美眸瞪了太子許久,終是平息下怒火。
隨後雲淡風輕地張口。
「請太子,與臣妾和離!」
轟隆!
和離二字一出,就連蕭烈都臉色劇變。
他本想著自己以太子之尊,沈清辭再怎麼樣鬧,也總會顧及皇家顏面。
畢竟,她一直都是個識大體之人。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你,你竟要與本太子和離!」
「你可知,此事的後果!」
蕭烈怒喝震天。
這兩個字或懸於沈清辭心中已久,相比蕭烈的震怒,她反而平靜。
「臣妾知道。」
「與太子和離,大武國將再無我沈家的容身之所。」
「我沈清辭或只能飄零半身,孤獨終老。」
「那你還敢……!」
蕭烈指向沈清辭,指尖都在顫抖。
「請太子,與臣妾和離!」
沈清辭置若罔聞,只冷冷重複。
「你……!」
蕭烈怒不可遏,即便此刻他想把沈清辭生吞活剝,也只能忍著!
這樁婚事,可是父皇賜下來的,自己若真膽敢和離,先別說沈家會如何了,父皇那關就能叫他夠嗆!
怎麼辦!
蕭烈拳頭緊攥,目光略帶慌張地四下掃動,最終停在了陳長庚的身上。
事情都鬧到了這一步,他若直接服軟認輸,豈不是很沒面子?
眼下,若是能有人給自己一個台階……
「還請太子息怒!」
「太子妃殿下息怒!」
陳長庚機靈地抬起了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就開始編。
「其實太子爺在回府路上,就擬好了給老將軍的請帖,是奴才因府務繁忙,未來得及送出。」
「至於白狼義軍的安置問題,太子爺也思慮周全,另安排了京城中一處宅院給將士們居住。」
「太子妃殿下,太子是考慮到府內女眷眾多,突然住進來一批將士,披堅執銳難免弄得人心惶惶。」
說完,陳長庚又朝著姜老將軍一拱手。
「太子爺知道,姜家向來不問朝堂之事,若忽然邀請姜老將軍入府,恐留閒話,對姜家不利。」
「太子爺曾對小的說,他自知朝中諸位對他頗有微詞,如今幡然醒悟,日後自當勤勉勵已,以賢能之姿示天下,以仁德之心待諸生。」
「屆時,自能使天下之人信服,有才之士投效,朝中百官秉筆相贊。」
聽完這一長串,太子蕭烈先是一愣,立刻一拍桌子。
「對對對!本太子就是這麼想的!」
「愛妃,你實誤會我了呀!」
「本太子其實是覺得,時候未到嘛!」
蕭烈跺著腳,一副委屈的模樣。
沈清辭深深看了陳長庚一眼。
太子那豬腦子,能說出這段話?
她信就來鬼了!
但眼下她也只能先按下不表,順著陳長庚的話,陪著演戲。
「小庚子,此話當真?」
陳長庚惶恐行禮。
「回稟太子妃殿下,這些話都是出自太子爺之口,皆是肺腑之言。」
「奴才不過是鸚鵡學舌,若有半分虛假,天打五雷轟!」
「哈哈哈!好,好哇!」
「浪子回頭金不換,我大武朝能得太子如此,乃是天下之幸也!」
「此事,老朽定要陳書陛下,想必陛下知道之後,也會龍顏大悅的!」
話音剛落,姜伯衡率先一陣大笑。
沈清辭輕輕哼了一聲,瞥了一眼太子。
「那此事,便全由太子做主了。」
沈清辭做出讓步,氣氛自然緩和。
幾人寒暄幾句,姜家人便離開了太子府,至於張羅姜家人住處的差事,被沈清辭安排給了林大總管。
太子府府門口。
姜伯衡剛翻身上馬,抬手便叫住了孫女姜白薇,面色肅然,細心交待。
「從明天起,你每日都來太子府,找這個小庚子替你醫治病症。」
「此子絕非凡人,若有機會,務必要將其招攬過來為我姜家效力。」
「你須知,此事……事關我們姜家的生死存亡!」
姜白薇將馬韁遞到爺爺手上,滿臉不可置信。
「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太監,怎麼就事關我們姜家的生死存亡了?」
「爺爺,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姜伯衡眉頭一皺,伸手輕輕一敲姜白薇的腦門,帶著幾分氣惱。
「怎麼,連爺爺的話都不信了?」
「此次面聖,陛下的意思很明顯,我姜家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奪嫡之爭,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姜白薇委屈巴巴地揉了揉額頭,回頭看向太子府的方向。
既然爺爺都這麼說了,大不了把那小太監綁起來,那鞭子狠狠地抽!
軟的不行,自己來硬的嘛!
與此同時,太子書房。
太子滿面紅光,推開書房的門便走了進去。
而他的背後,還跟著一臉謹慎的陳長庚。
送走姜家之後,太子便自己召自己來了書房。
這貨不會真被自己一番話,打通任督二脈,準備翻身做人了吧?
「小庚子,坐!」
太子嘴角掛著笑意,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奴……奴才不敢!」
太子蕭烈越是如此,陳長庚心中越是沒譜。
「本太子覺得,你說得很好!」
「以賢能之姿示天下,以仁德之心待諸生!」
「你是個有能耐之人,之前本太子對你有些小小誤解,現在本太子決定,重重賞你!」
「說,你想要什麼!」
剛才那番話,不僅是說進了他的心裡,還給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他能不高興嗎。
但陳長庚卻絲毫不敢鬆懈,太子這性格怕是翻臉比翻書還快,趕緊一拱手。
「奴才為太子辦事,盡心竭力,不求回報。」
蕭烈咧嘴一笑,擺擺手。
「誒,那不行,有功自當行賞!」
「你要不拿,那就說明,你還是她的人,不是本太子的人!」
蕭烈臉色笑容收了收,看向陳長庚的眼神中,頓時多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陳長庚心中一凜,趕緊跪下。
「太子爺明鑑,小的雖是太子妃殿下招攬進府的。」
「可最終也是為了輔佐太子爺您,當然是您的人。」
「太子爺若真想賞賜奴才,那奴才也有斗膽一求!」
「求一人之性命!」
「哦?誰?」
蕭烈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此人名叫趙恆!」
「乃是京師府衙一名小小典簿。」
眼下,太子要的就是信任二字。
古書有雲,關係最鐵不過於一起分過贓,一起抗過槍,一起同過窗,一起……咳咳。
眼下自己若只是單純收受錢財,那也沒什麼用,不如順水推舟,把趙恆這廝的狗命拿出來作文章。
有如此大恩在,蕭烈心中疑慮才能打消大半。
「一個小小典簿,是哪裡得罪過你?」
顯然蕭烈對於此人完全沒有印象,反是一臉奇怪。
陳長庚跪伏在地,立刻將趙恆這廝,如何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又鋃鐺入獄的事,交待了個清清楚楚。
蕭烈聽完,眼睛都瞪得跟銅鈴一般!
「什麼!京師府衙之中,竟還有如此貪贓枉法之人!」
「連本太子都敢矇騙,簡直膽大妄為!」
蕭烈嚯地站起,怒而一揮手。
「來人,給我去京師府衙把這個趙恆叫過來。」
「小庚子你放心,此事本太子定親自給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