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雨後春山圖


  太子府這邊情況確實特殊。

  太子蕭烈這人,成年以後多半的時間都在軍營,林德全是跟著他從宮內出來的,深受其信任。

  這太子府一直都是交給他打理的,太子蕭烈也就沒有過問。

  而太子府內,包括實權最大的沈清辭在內的幾個太子妃,沒有一個跟蕭烈是一條心的。

  也就沒有人想著要爭寵,自然更不會有人來把手伸到林德全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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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個人,身份特殊,還都有自己的小金庫。

  這樣一來,整個太子府就成了林德全一個人的一言堂。

  這就給林德全以權謀私留下了極大的運作空間。

  看來,自打太子離開皇宮,林德全就已經生了異心。

  他知道太子之位朝不保夕,早就開始給自己謀劃後路了。

  「你們二人,對於此事可還知道些什麼?」

  陳長庚扭頭看向小喜子和小福子。

  二人進府時間比較長,不過並不是林德全的直屬。

  所以,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果然,二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陳長庚剛轉過身,小喜子又忽然開口。

  「陳總管,小的倒是聽說過一些東西。」

  「這皇莊在沒有賣掉之前,一直都給府內供著糧菜肉食。」

  「之前林總管在的時候,他還有幾個親戚找上門來,想要進太子府討口飯吃。」

  「結果都被林總管給拒絕了,當時還有不少人都議論著,林總管真是鐵面無私來著。」

  「今日結合這個一看,那些親戚怕是都被林總管安排去了別處。」

  「這吳二勇,應該就是安排去皇莊之人。」

  「不錯,有道理。」

  陳長庚點點頭。

  雖然這皇莊是落在了林德全手裡,但他畢竟不便自己親手打理。

  因此,必須假借一個信得過人之手。

  這個人,還必須對皇莊十分了解,就必須提前安插,了解皇莊運行的各項事宜。

  這個鄉農吳二勇,肯定是拿出五千兩銀子來購買皇莊的,背後之人是誰就不難想像了。

  「縱使如此,咱們又該怎麼樣收回皇莊呢?」

  「畢竟,雖然價格是低了一點,那也是合理合法的買賣。」

  「咱們總不能去搶吧?」

  耿亮與小喜子還有小福子不同,他才剛進入太子府不久。

  腦子裡還是樸素的老百姓那一套思維。

  「辦法,自然有的是。」

  「耿亮,你先帶幾個侍衛,去城外的皇莊打探打探消息。」

  「看看皇莊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小喜子你跟著一起過去,看看那邊還有沒有什麼你認識的面孔,能夠買通了來,做點手腳的。」

  「我先去拜訪一下太子爺。」

  幾人領命,立刻各自奔赴了出去。

  ……

  太子居。

  蕭烈剛接到密報,沈清辭把林德全給辭退了,現在府內的大總管是陳長庚。

  雖然這一行為無疑有點挑戰蕭烈的權威。

  但是他自己選擇的閉門不出,而林德全又非要自己去找陳長庚的麻煩。

  蕭烈心中再有意見,那也只能暫且忍下。

  畢竟,他自從開了靈智之後,就清楚了。

  自己若真想東山再起,陳長庚是必不可少的一枚棋子。

  而沈清辭,也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太子爺?」

  陳長庚來到門口,輕輕喚了一句。

  蕭烈微微抬頭,停下手中的毛筆。

  「進來。」

  陳長庚恭敬地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蕭烈居然正在畫畫。

  而畫的,正是之前他為了密奏,撕掉的那一幅蕭景天贈送給他的親筆畫。

  這一招,極高。

  雖然陳長庚並不是其中的原委,只覺得今天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太子也學會韜光養晦了。

  於是順勢走上去看了一眼,只見那筆鋒頗有韻味,山勢巍峨,雲霧蒙蒙,還真有點感覺。

  「這幅畫……」

  「這幅畫叫雨後青山圖。」

  「是父皇親手所作,賞賜給我的。」

  蕭烈重新提筆,點了點墨,又勾勒起來。

  隨後輕輕地道。

  「當年父皇將此畫賞賜給我,我高興得不得了。」

  「幾乎整日整夜的抱著看,恨不得睡覺都要抱著。」

  「這麼多年,看了這麼多遍,一分一毫的都已經刻進了我的骨子裡。」

  「那裡有幾個人,這裡有幾隻鳥,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陳長庚心中暗暗一驚,扭頭一看,這注意到遠處擺著一張重新拼湊起來的畫幅。

  正是這雨後青山圖的原作。

  只是簡單比對幾眼,除了蕭烈的筆鋒稍顯稚嫩之外,其餘細節幾乎一模一樣。

  嘶……

  陳長庚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這拼湊起來的畫幅,還缺少了一角。

  缺少的那一角的形狀,正與那日蕭烈用來寫密奏的紙張形狀一模一樣。

  臥槽……

  本來,陳長庚還不相信,太子蕭烈一朝頓悟,能聰明到什麼程度。

  可此刻看到這一幕,陳長庚心中徹底被震驚到了。

  當時撕掉雨後青山圖,用來給蕭景天寫密奏。

  雖然事屬巧合,可恰恰證明了此事的緊急與正式性。

  現在知道了雨後青山圖的來歷,試問若是自己站在蕭景天的位置。

  若當時,這份密奏,是用一張普通的紙寫的。

  蕭景天還未必會瞬間取信!

  而現在,蕭烈親自用手重繪雨後春山圖,既表明了自己的孝道,又證明了自己對父皇的愛戴。

  陳長庚都不敢想,要是蕭景天看到這幅畫送到手裡,會作何感想!

  「只可惜,模仿父皇的筆跡再傳神。」

  「這幅畫,始終缺少一樣東西。」

  陳長庚手上一顫,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什麼東西?」

  「父皇之印。」

  蕭烈笑著回答。

  聽到果然是這個,此刻陳長庚背後已經開始冒出了冷汗。

  「太子爺,您這是想把這幅畫,送進宮去,讓皇上重新給您蓋印?」

  蕭烈筆鋒一頓,看了看陳長庚。

  緊接著便是哈哈一笑。

  「還是你聰明。」

  臥槽!

  陳長庚心中的驚濤駭浪在此掀起。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他是誰,他是太子,他爹是誰,他爹是皇上。

  二人一脈相承,共繪一畫,最後只缺一個代表身份的……大印。

  蕭烈親手將之交上去,只要蕭景天接受,蓋上大印。

  那就意味著……

  「對你,你找我有什麼事?」

  蕭烈語氣平淡。

  「這個,小的想向太子爺,借一樣東西。」

  「一樣能證明您身份,極為貴重,在天底下,絕對是獨一無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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