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莊稼的養分

  在楚天舒剛入自己的宿舍空間，就發現，胡影舞居然已經先來這裡了。

  楚天舒愣了一下，卻也知道這空間是無法阻擋胡影舞這樣的聖人的。

  他開口道：「影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人類不是不能信仰外神嗎？為何卻對羽神這般恭敬？」

  胡影舞嘆了口氣，看著楚天舒，回道：「神域中的那些真神，眼裡根本就沒有我們人類，羽神，也不止一次派神使前來鳳凰神殿，索要鳳凰神火中最核心的真火。」

  「最核心的真火？難道我們之前吸收的鳳凰神火，不是鳳凰真火？」

  「當然不是，鳳凰神火就如同神靈的精血一樣，極為珍貴，豈能輕易讓外人索取？」

  楚天舒微微點頭，倒也不難理解。

  若是鳳凰神火有靈，那它就相當於一種沒有血肉的鬼神。

  它的身體中，必然有普通的火焰和堪比神靈精血的真火。

  胡影舞接著道：「他們每一次的索取，都等同於對人族氣運的一次收割，之後，都必然會有大災難降臨在人族身上，需要一代人才能彌補過來，二十年前那一次的後遺症，至今還依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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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神殿為何就不敢反抗？你們可都是我們人類的代表，是人類最頂尖級的存在啊！」楚天舒反問道。

  「呵呵……怎麼反抗？人怎麼能與神斗？一個神罰降臨，方圓百萬里都將變成荒漠，鳳凰神殿的人，只能是敢怒不敢言。」胡影舞苦笑道。

  「神，當真那麼厲害？」楚天舒也皺起了眉頭。

  胡影舞點了點頭：「普通人類，都以為人類是靠著自己的拼搏，才占據了這片肥沃土地，卻殊不知，一百多萬年來，人類都只是神靈看守地窟通道的奴隸罷了。至於那鳳凰神火，也只是神域中的真神們，故意留下來的。」

  楚天舒感覺，自己內心對鳳凰神火的信仰，一下子就全部崩塌了。

  內心裡困惑更多了：「你是說，真神可以拿走鳳凰神火？可他們為什麼要將鳳凰神火留下來？」

  「因為只有鳳凰神火，才能震懾地窟人，以及陰間的那些鬼魅，另外，人類不能信仰外神，只能信仰鳳凰神火的規矩，也是那些神定下來的，而不是鳳凰神殿的本意。」

  「為什麼？」

  「因為人類信仰鳳凰神火，也等於是在幫他們養育神火，好等待他們持續不斷的收割，在他們的眼裡，人類就是泥土，神火則是莊稼。」

  「我……去……」楚天舒驚呆了：「原來，神是這麼對待人的啊？我還以為，鳳凰神火才是人類最大的靠山！」

  「鳳凰神火不過是剛剛誕生靈智的神火罷了，以羽神的能力，若是想要取走鳳凰神火，早就可以做到，怎麼可能讓鳳凰神殿一直獨自占有？只是，這些事情，普通人是不可能知曉的，哪怕那些玄皇、玄帝，都無法接觸到這個層面，玄聖裡面，也只有加入鳳凰神殿的祭司，才明白鳳凰神殿的處境。」

  「一百多萬年來，人類不止一次反抗過，可每一次反抗都徒勞無功，甚至每一次都差一點被滅族。」

  「……」楚天舒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本以為，鳳凰神殿的幾位大祭司，主宰天下兩百億人口，定是高高在上，讓萬世景仰，可卻想不到，只不過是神靈控制人類的工具罷了。

  人類不可信仰外神，居然也不是外界傳言那樣，而是為了養育神火。

  外人無法理解信仰之力，但作為財神，楚天舒卻非常明白。

  即便那些英靈，被後代經常膜拜、祝福之後，也能變得強大，更別說鳳凰神火了。

  人就是泥土，生產出靈魂，通過信仰，養育著鳳凰神火，再被羽神收割。

  並且多餘的人力，還能為羽神看護陰間通往陰界的地窟通道，而將鳳凰神火種植在這裡，也能藉助神火之光，震懾那些鬼怪。

  楚天舒已經在眨眼間，將各種關係給梳理清晰了。

  「難道，人族所統治的區域，屬於羽神的領地？」楚天舒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胡影舞點了點頭：「怎麼說呢？整個中央大陸，方圓數千萬里的區域，都算是羽神的領地，他也被稱呼為天空之神，月宮神王，是修為最高、輩分最高的真神之一。」

  「說來說去，我們中土大陸的人族，和被魔族、巨人族、妖族等統治下的人類，沒有太大區別，所謂人族叛逆，呵呵……也不過是神靈之間的爭鬥罷了。」楚天舒冷笑起來。

  「不竟然，我們雖然每年都會上交神石，但是，羽神一般不會幹預我們人類的事物，只要我們不違背那幾條神律即可。」

  「哪幾條？」

  「不可與外族通婚，不可宣揚外神，不可讓人類信仰除鳳凰神火之外的任何神靈，按時上交給神靈的供奉。」

  「就這些？」

  「就這些。」胡影舞點頭道。

  「那若是鳳凰神火，被外神給偷跑了呢？比如，被陰界真神攻上來，搶走鳳凰神火呢？」楚天舒反問道。

  「即便偷跑也沒用，羽神還會在人族中種下新的鳳凰神火，那些被他取走的鳳凰真火，都可以成為火種，他們必然會有所保留，況且，如今的鳳凰神火，已經成為了我們人類的真正庇護神，它是我們人類養大的，它可以被收割，但卻不會背叛我們人類。」

  「這樣啊？」

  「好了，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天舒，你的那個戰魂很奇特，或許，將來的你，真的會如同祖母所說的那樣，拯救所有人類，好好修煉吧，爭取早日成為玄皇，今晚我就在你這裡，陪你一起度過，明天一早，我帶你們去地窟。」

  說罷，胡影舞就飛身形而去，飄落在數百米之外的一塊岩石上，打坐靜修，閉上了眼睛。

  楚天舒深吸一口氣，也就地坐了下來。

  他的分神，卻在財神界裡面，觀察著靜修中的眾人。

  很快，他就將目光落在了羽天姬的身上。

  羽天姬似乎也感受到了楚天舒，從靜修中醒來，微微睜開眼睛，道：「你的情況如何？」

  楚天舒將分神降臨到羽天姬的面前：「還好，煉體上，提升了半級，血脈封印並沒有打開。」

  羽天姬點了點頭：「不用著急！」

  抬起手，她的掌心就有一團紫紅色的火焰閃爍起來。

  楚天舒頓時就驚呼出來：「姨娘，你居然可以封印鳳凰神火？」

  「倒也不是封印，只是先將它給儲存起來，這團火，我就將它留在你這顆小星球上，說不定，你將來還能有大用。」

  楚天舒搖了搖頭：「姨娘不用如此，這財神界裡面，也吸收了不少鳳凰神火，沾染了一些鳳凰神火的神性力量，姨娘可以用這鳳凰神火來淬鍊自己的身體。」

  「姨娘剛才已經煉化了不少鳳凰神火了，這些鳳凰神火只是多餘的，你留著就行。」

  羽天姬還是將鳳凰神火給拋了出去。

  楚天舒只能調動自己的小白星，裂開一口，將鳳凰神火給暫時儲存在白星最深處。

  白星來慢慢吸收它裡面的能量。

  「你的玄氣種子，也沒有提升嗎？」羽天姬問道。

  楚天舒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不過我的事情，姨娘不用擔心，它遲早會提升上去的，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訴姨娘，羽神的神使來鳳凰神殿了。」

  「來了嗎？」羽天姬蹙起眉頭：「難道，終究還是躲不過羽神的洞察？」

  「姨娘是覺得，羽神已經猜出，你會在近期，去鳳凰神殿救義父，所以他就提前派人來鳳凰神殿？」

  羽天姬點了點頭：「那個神使，還說什麼？」

  「三日之內，必須要將義父給殺死，並且要將義父的屍體帶走，獻給那個羽神。」楚天舒回道。

  羽天姬咬了咬牙，目光也越發冰冷：「我早就猜到他會那麼做，他不但要逼死你義父，更是要我走投無路，可恨鳳凰神殿的那些幫凶，被羽神奴役那麼多年，卻連一點反抗都不敢。」

  「姨娘，其實，鳳凰神殿的幾個大祭司，也是有苦衷的，那是關係著兩百億人類的性命啊！」楚天舒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他已經分不清誰對誰錯了。

  羽天姬聽罷，卻輕嘆一聲：「當年，你義父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心甘情願讓胡影舞他們，將自己抓走，否則，憑藉巨靈神像，我們完全可以一起離開。」

  「姨娘，明天我估計也要被迫去地窟殺地窟人，那神使讓我們三個人，去每人殺一個地窟大帝，才能免我們死罪……」

  楚天舒也就將鳳凰神殿裡面所發生的事情，給講述一遍。

  羽天姬道：「去地窟的話，姨娘不阻攔你，離開鳳凰山這個是非之地幾日，也是好事。」

  「姨娘……」

  楚天舒很想勸羽天姬不要去鳳凰神殿救人。

  可終究卻說不出口。

  此事，本就無解。

  內心裡，甚至還生出了一些不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