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貓咪舅舅
有了漢堡,剛才的事情白知之轉頭就忘了。
此時正晃悠著小短腿,吃漢堡吃得滿嘴都是醬。
「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秦輕舟像個真奶爸,非常自然地給她擦掉嘴邊的醬料。
白知之吃得沒空搭理他,一直發出「嗷嗚嗷嗚」的聲音。
「讓民警聯繫了姚盼蘭嗎?」秦輕舟用只有李枯能聽見的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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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枯點頭:「聯繫了,她晚上下班。」
「那我們晚上去一趟。」
此時秦輕舟的消息提示音響起,他拿出來一看,是法醫胡思齊發來的照片。
他眯著眼看了一會,略顯嚴肅:「你們現場勘察的時候有發現戒指嗎?」
「戒指?沒有啊。」
秦輕舟把照片給李枯看:「胡老師發現死者的無名指上有常年佩戴戒指的痕跡,可我們在現場卻沒有發現戒指。」
「兇手拿走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這枚戒指。」
秦輕舟頓了一下:「如果拿走的真的是戒指,那這個案子就是情殺了。」
「姚盼蘭現在是重大嫌疑人,看來不用我們過去找她了,而是請她來見我們。」
「戒指物歸原主了噢~」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思想。
兩人看過去,看見臉上亂七八糟的白知之偷看他們的手機。
「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
李枯拍了一下秦輕舟:「秦隊,怎麼和我們小大師說話的!」
秦輕舟一臉無語。
李枯立馬狗腿子地拿起一根薯條,放在白知之嘴前。
「來,知之大師,啊~」
「啊~」
白知之張大嘴巴,一口咬斷薯條,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見白知之吃高興了,李枯托著腦袋小聲問:「知之大師剛才說的物歸原主是什麼意思呀?」
「好笨喲,當然是東西回到主人那裡了呀。」
「是戒指?戒指的主人?」秦輕舟皺起眉頭。
「嗯嗯!」
「戒指的主人是誰?」
白知之目光落在旁邊小朋友的麥旋風上,聽不進秦輕舟的話了:「知之也要吃麥旋風!」
李枯竄起來:「我去給知之大師買。」
話題就這麼草草結束。
秦輕舟雖然很不想相信小孩子胡言亂語,但她的話卻莫名地讓他在意。
晚上,刑警隊一行人前往案發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已經接到消息,在姚盼蘭下班的時候以調查為由,把她留在了派出所。
姚盼蘭被關在審訊室,因為沒有確切的理由,所以不能把她銬上。
秦輕舟坐在她對面,靜靜打量她。
姚盼蘭有些微胖,但五官是漂亮的,至少看不出她有四十歲,她坐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他拿出鄒非的照片,放在姚盼蘭面前:「認識嗎?」
「不……」
秦輕舟冷漠地打斷她:「別想著在我們警察面前說謊。」
姚盼蘭長長嘆了一口氣,低下頭:「認識……」
「什麼關係?」
「情人。」
「你老公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
「按照目擊者的說法,你之前每周都會去他家找他,為什麼這周沒去?」
「因為吵架了,所以賭氣就沒去。」
秦輕舟收回照片:「你知道他現在死了嗎?」
姚盼蘭嘴唇抿成一條線,輕輕點頭。
「案發當晚你在做什麼?」
「我在廠里加班。」
「有人能夠證明嗎?」
姚盼蘭急忙點頭:「有的,當時和我一起加班的人都可以證明,我老公當時也在加班,他也可以給我證明。」
姚盼蘭說話的時候手拍在桌子上,秦輕舟垂眸看了一眼,在她的無名指上發現了輕微的戒指印。
「警察先生,他真的不是我殺的,我也不知道他平時惹了誰,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我和他吵架也只是因為感情問題,我不會因為這個殺他的!」
「沒說是你殺的,我們只是正常詢問。」
姚盼蘭鬆了一口氣,無力地垂下肩膀。
「你和你老公結婚多久了?」秦輕舟突然問。
姚盼蘭有些奇怪,但還是老實回答:「兩年。」
「感情好像不怎麼好,我看你戒指都摘了。」
提到戒指,姚盼蘭臉色一僵,非常心虛地把手收回來,放在桌下。
秦輕舟注意到了。
「不是的,只是因為我生完孩子後胖了戒指慢慢帶不下就摘了。」
後面秦輕舟又問了幾個問題,姚盼蘭雖然緊張,但都老實回答。
離開審訊室,記錄員把筆錄全部列印出來給他,李枯趙泰也滿載而歸。
李枯興奮地晃證件袋:「秦隊,你說的戒指找到了!」
一枚女用銀色的戒指在證件袋反射著燈光。
成對的情侶戒指都是有出廠號的,有其中一枚戒指就能找到出廠號,在根據出廠號找到購買的買家。
這一步非常順利,信息科的同事很快根據出廠號找到了售賣該戒指的淘寶店鋪,並調取了買家ip。
後續就等信息科找到ip地址。
同時還要等派出所的人把姚盼蘭的老公曹強帶過來。
而姚盼蘭那邊,派出所的人找了幾個藉口,暫時將她拘留。
回到刑警隊的時候已經凌晨,每個人都很疲憊。
秦輕舟去辦公室拿外套,看見在沙發上睡著的白知之,這才想起來他現在身邊有個孩子。
白知之聽見開門的聲音,哼唧著睜眼:「舅舅?」
秦輕舟心裡軟軟的,脫了風塵僕僕的外套將她抱起來,輕拍背把她哄睡著。
白知之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又慢慢睡著了。
好不容易快要習慣有一個人在等自己回家,但很快又要送走。
這段時間太忙,沒空去拿DNA報告,秦輕舟一遍遍告訴自己,晚點,再晚點,等到案子結束,就把白知之送走。
然後貪婪地享受著這段好不容易拖出來的時光。
……
第二天,秦輕舟被悉悉梭梭的聲音吵醒,還總感覺自己身上特別沉。
睜開眼,白知之偷笑的表情在他眼前放大。
白知之看見秦輕舟醒了,特別心虛的把什麼東西藏在身後。
秦輕舟在沙發上睡了一晚,脖子疼得不行,就沒太在意她。
「你幹嘛呢?」
「知之沒幹嘛呀~舅舅早~」
這說話的語氣也特別心虛。
幹嘛呢?
秦輕舟摸不著頭腦,起身出去去洗手間洗把臉。
徐珊吃著雞蛋來上班,看見秦輕舟一愣:「輕舟你……今天好不一樣啊。」
然後詭異笑容走了。
秦輕舟:「?」
不止是徐珊,去洗手間的一路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怪。
直到秦輕舟在洗手間,看見鏡子裡的自己。
「……白、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