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子無丹田,蠻力徒手撕凶陣


  青銅大門轟然鎖死。

  厚重的金屬咬合聲徹底隔絕了外頭黑市的雜音。

  寶庫內部,原本暗淡的石板地面瞬間亮起一層渾濁的灰光。「一階禁靈壓勝陣」全面發作。

  這灰光極其霸道,並不隔絕外界天地靈氣,直接化作絲絲縷縷的渾濁霧氣,專門往修士的氣海丹田裡鑽。只要是修仙者,沾上這灰霧,真元就會被當場污染,經脈寸寸堵死。

  緊接著,四周高牆上鑲嵌的上百塊中品靈石齊刷刷炸亮。

  

  靈石內部的精純靈氣被瘋狂抽取,劇烈燃燒著給第二道陣法供能。

  「殘缺血煞困龍陣」隨之運轉。

  密集的猩紅風刃在半空中交織成網,帶著刺耳的尖嘯,將寶庫中央的活物徹底封死。

  微胖掌柜躲在陣法邊緣的生門位置。

  他負著雙手,臉上的肥肉興奮地聚攏在一塊,仰頭髮出極其張狂的大笑。

  「進了我萬寶閣的後庫,就別想著能站著出去!」

  掌柜盯著被灰霧和紅光包圍的陸沉,語氣里滿是穩操勝券的嘲弄。

  「這壓勝陣可是商會上面賜下來的寶貝。禁靈灰光一照,別說你這種被禁術反噬的半吊子,就是真正的築基大修來了,也得乖乖跌境,真元潰散!」

  掌柜往地上啐了一口。

  「插翅難逃的買賣,我勸你別白費力氣。老老實實把東西留下,爺還能做主給你留具全屍。」

  話音剛落。

  陣法中央的猩紅風刃毫不留情地絞殺過去。

  數十道狂暴的風刃瞬間劈砍在陸沉身上。

  那件本就破舊的寬大黑斗篷,連半個呼吸都沒撐住,當場被撕成無數漫天飛舞的碎布條。

  布條落地。

  斗篷底下的身軀徹底暴露在陣法光芒中。

  沒有半點修仙者仙風道骨的模樣,只有鐵灰色的虬結肌肉。

  每一塊皮肉都仿佛是玄鐵澆築而成,上面還烙印著更深一層的暗黑金屬紋理。

  密密麻麻的猩紅風刃前仆後繼地砍在陸沉的皮膜上。

  「當!噹噹當!」

  金屬交擊的巨響在寶庫里瘋狂迴蕩。

  刺眼的火星子順著陸沉的胸膛、肩膀、手臂一路往下炸開。

  風刃崩碎了。

  十二層《鐵布衫》的恐怖皮膜上,僅僅留下了幾道極淺的白印。

  沒有流血,沒有深可見骨的傷痕。

  甚至連陸沉的一根寒毛都沒能斬斷。

  掌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瞪圓了眼睛,兩隻手死死抓著旁邊的木架,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一點真元都沒漏出來?」

  掌柜的腦子嗡嗡作響,修仙界幾十年積累的常識在這一刻被徹底踩成粉末。

  壓勝陣的灰霧在陸沉周圍繚繞,卻根本找不到入侵的入口。

  眼前這個像凶獸一樣的男人,體內壓根就沒有丹田!

  沒有氣海,沒有靈根,哪來的真元可以污染?

  這耗費商會巨資布下的絕殺大陣,對他來說連個泥坑都不如,純靠著那一身變態的肉軀在硬抗!

  陸沉連半句廢話都沒給他。

  十二層的極道氣血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心跳如戰鼓般在寶庫內轟鳴。

  血液流淌的聲音猶如大江大河在奔騰。

  陸沉右臂猛地往上一揚。

  粗壯的手臂上,那截沾滿暗紅血痂的百年玄鐵鏈被瞬間繃直。

  空氣中炸開極其刺耳的音爆。

  他直接合身撞向牆壁。

  「轟!」

  纏著鐵鏈的拳頭,直直砸在牆壁上的主陣基上。

  陸沉那五根粗得嚇人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發光的玉石陣盤。

  骨節發力,指骨縫隙里擠出極其狂躁的純陽氣血。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那塊堅硬無比、號稱能抵擋築基大修全力一擊的玉石陣盤,在他的純粹握力下,表面瞬間布滿裂紋。

  陸沉五指繼續向內收攏。

  「砰!」

  陣盤被硬生生捏成了石粉。

  細碎的玉石渣子混著石粉,從他的指縫裡撲簌簌往下漏。

  牆壁上璀璨的仙家紅光,在陸沉粗糙的手掌中,猶如風中殘燭一樣,被活生生掐滅。

  陣法核心一碎,寶庫半空中那些囂張的風刃當場崩塌,化作微弱的靈氣消散得無影無蹤。

  掌柜嚇得肝膽俱裂。

  所有的算計、貪婪,在絕對的暴力面前全成了笑話。

  他哆嗦著手,從袖口裡抽出一張高階金光護體符,狠狠拍在自己胸口。

  金色的真氣光罩瞬間撐開,把他整個人裹在裡頭。

  掌柜轉過身,連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拼命朝著那扇青銅大門狂奔。

  只要逃出這扇門,外頭還有黑市的散修,還有萬寶閣的護衛。

  只要能跑出去!

  他剛邁出兩步。

  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陸沉雙腿微曲,腳底下的青石地磚被他一腳踩得粉碎。

  十二層《鐵布衫》的爆發力何等恐怖。

  高大魁梧的身軀猶如一發炮彈,瞬間跨越三丈距離。

  掌柜後背一緊,一片巨大的陰影已經蓋住了他的頭頂。

  陸沉出現在掌柜身後,直接伸出那隻布滿老繭和金屬紋理的右手。

  那隻大手毫無阻礙地按在金光護體罩上。

  「給老子破。」

  陸沉五指猛然發力,十萬斤的蠻力向內瘋狂擠壓。

  金光罩發出極其牙酸的咔咔聲,表面迅速凹陷。

  連半息時間都沒撐住。

  「啪!」

  號稱能擋住築基初階全力一擊的護體真氣罩,在極道蠻力下,被直接捏爆成漫天飛舞的光點。

  陸沉的手順勢往前一遞。

  虎口極其精準地卡住了掌柜肥胖的脖頸。

  雙腳離地。

  掌柜被陸沉單手提到了半空中。

  平日裡在黑市散修面前高高在上的臉龐,此刻已經憋得紫紅。

  掌柜的雙腿在半空中瘋狂亂蹬。

  他的兩隻手死死扒住陸沉的手臂,拼命抓撓。

  「哧啦……」

  手指甲抓在鐵灰色的皮膜上,全部齊根崩斷,十指鮮血淋漓,卻連陸沉的表皮都沒能撓破。

  脖子被徹底卡死,氣管幾乎被捏扁。

  掌柜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想開口求饒,想許諾這寶庫里所有的金山銀海,想交出萬寶閣的底蘊。

  喉嚨里根本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只能極其滑稽地往外擠出「嗬嗬」的漏氣聲。

  修仙者高貴的語言能力,在這一刻被剝奪得乾乾淨淨。

  只有最原始的窒息和絕望。

  陸沉盯著他,直接無視掉對方祈求的眼神。

  他根本不想聽這胖子說什麼廢話。

  右手骨節極其隨意地往右側一錯。

  「咔嚓。」

  一聲極其清脆的脆響。

  掌柜的頸椎被乾脆利落地扭斷,腦袋歪出一個詭異的角度,雙腿徹底垂了下去。

  打破護盾、卡住脖頸、扭斷頸椎。

  三個動作,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用完。

  寶庫內原本充斥的風刃呼嘯聲戛然而止。

  整個地下空間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那具肥胖的屍體砸在地上的悶響。

  陸沉隨手把屍體踢到牆角。

  他轉過身,視線直接掃過這間萬寶閣引以為傲的後方寶庫。

  排滿貨架的物資極其晃眼。

  左側架子上,擺著十來把流光溢彩的中階法器。

  右側架子上,堆著幾十枚刻印著各家仙門功法傳承的玉簡。

  陸沉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他沒有靈根,法器和玉簡對他來說,還不如幾斤熟牛肉頂餓。

  他的目光徑直略過這些修仙者搶破頭的寶貝。

  最終死死鎖定在寶庫最深處的角落裡。

  那裡並排放著幾口大號的生鐵缸。

  鐵缸表面銘刻著用來保鮮的簡易避塵陣紋,以及散發著冷氣的寒霜陣紋。

  陸沉大步走過去,一把掀開生鐵缸蓋。

  濃烈的草木精氣和刺鼻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迎面撲來。

  右邊那口缸里,堆積如山的百年人參被隨意地碼放著,根須肥大,汁水飽滿。

  左邊那幾口大缸里,裝滿了剛從斷仙山里獵回來的低階異獸血肉。

  肉塊上還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陸沉乾癟的胃壁猛地抽搐了一下。

  十二層《鐵布衫》的純陽氣血正在劇烈消耗。

  這些修仙者看不上眼的原材料,正是他現在最缺的東西。

  陸沉雙手抓住生鐵缸的邊緣,喉結上下滾動。

  極道洪爐,準備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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