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扯皮甲曬血紋,泥腿子徒手掀翻萬斤石
那領頭的退化土著是個獨眼老頭。滿臉爛瘡,乾癟的嘴唇往外翻。
「外頭來的……野雜種!」獨眼老頭吐出斷斷續續、極其蹩腳的大荒話。
他那隻泛著綠光的眼珠子,死死鎖在李老四手裡那把破爛古斷矛上。
「聖物……你們這些髒血的沒資格拿!把祖宗的骨頭,放下!」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老頭枯瘦的手臂猛地一揮,骨標槍直指前方。
十二個怪物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手臂齊齊發力,慘白的骨標槍掛著破風聲,衝著李老四的面門就扎了過來。
李老四壓根沒正眼看那些飛來的骨頭渣子。
右腿往前重重一踏,靴底在地磚上踩出一大片蜘蛛網般的裂縫。
胸腔里那尊極道小血爐發狂般轉動。陸沉賜下的那一滴極道荒血,把他的肌肉撐得像鐵疙瘩一樣鼓起。
他雙手握住古戰矛的末端。腰部猛地一擰。
這可是沾著陸沉身上九萬斤減配版極道餘威的大殺器!
戰矛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音爆聲,從右往左橫掃出去。
壓根不需要什麼護體真氣。
那十幾根打磨得極其鋒利的骨標槍,剛碰到戰矛帶起的蠻橫勁風,當場炸成一團團白色的骨粉。連根完整的渣子都沒剩下。
李老四吐出一口唾沫。
「想要祖宗東西?先拿你們的命來換!」
話音還在荒霧裡飄,他整個人已經像頭出閘的凶獸一樣躍了出去。
戰矛高舉過頭頂,帶著萬鈞之力,衝著獨眼老頭的腦門直直劈下。
獨眼老頭也是個狠角色,身子居然沒有半點退縮,雙手舉起手裡那根最粗的骨槍,妄圖憑著退化後異變的強橫體質硬接這一招。
「砰!」
千斤巨力毫無保留地宣洩下去。
獨眼老頭只覺得頭頂壓下來一座大山。兩條乾瘦的胳膊骨骼發出極其牙酸的脆響。
他雙手的虎口當場炸裂,鮮血狂飆,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翻倒,重重砸在神殿前堅硬的黑金石階上。
剩下的十一個退化怪物見頭領被打翻,被激起了凶性,四肢著地,像大蜘蛛一樣從四面八方撲過來。
李老四身後的六十名血徒可不是來看戲的。
這幫在流沙坑裡拿命填出來的漢子,體內的荒血火種早就連成了一片。
不需要喊口號,也不需要掐訣布陣。六十個人自發往中間一靠,肩膀挨著肩膀,當場結成了最原始的「同氣血連陣」。
大膀子往前一頂,手裡的毒鱷骨刀順著同一個方向狠劈下去。
純粹的肉體碰撞,野蠻的絞殺戰法!
刀刀見血,全是奔著砍斷對方下盤去的。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戰局徹底平息。
八個退化土著的雙腿被齊刷刷砍斷,趴在泥地里瘋狂翻滾慘嚎,暗綠色的髒血流了一地。
剩下的三個怪物徹底嚇破了膽,手裡的武器早就扔了,直挺挺地跪在神殿的石階上,腦袋一下下往地上砸,嚎得像殺豬。
李老四看都沒看那三個軟腳蝦,邁著大步走到獨眼老頭跟前。
大腳丫子抬起,對著老頭的胸口,狠狠一腳鎮了下去。
「咔嚓。」
老頭的胸骨當場被踩塌下去足足兩寸。
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暗黑濃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換了普通人,這一下早就咽氣了。但這獨眼老頭骨子裡還殘存著太古極道的一絲絲狼性。
他死咬著牙,就是不肯發出一聲求饒的哼唧。
那隻泛著綠光的獨眼瞪得快要掉出眼眶,死死盯著李老四。
「野賊……竊取聖物的野賊……荒神會抽乾你的血……」老頭一邊吐血一邊扯著破鑼嗓子咒罵。
李老四聽得怒極反笑,臉上的橫肉一抖。
他一把拎起那把沾滿陸沉同源大血的萬年斷矛,矛尖死死抵在老頭的鼻樑骨上。距離老頭那隻獨眼不到半寸。
緊接著,李老四空出的左手猛地抓住胸前粗糙的鱷皮甲邊緣。
用力一扯。
「嘶啦!」厚實的鱷皮被直接撕成兩半,丟在地上。
古銅色的寬闊胸膛毫無保留地袒露在西荒的夜風中。
胸腔正中央,那尊極道小血爐瘋狂跳動。極道陽血就像是剛從火山口噴發出來的岩漿,順著他皮肉下的粗大經絡急速流轉。
體表溫度急劇飆升。大片的猩紅熱氣化作白霧,在他周身蒸騰而起。
在這股極度高溫的烙印下,李老四胸前的皮肉上,硬生生浮現出一道道繁複、狂野的暗紅印記。
這些印記迅速勾連,最終凝聚成一個充滿暴虐煞氣的「太古軍陣血紋」。
他手裡那把沉寂了萬年的古斷矛,在這圖騰顯現的瞬間,矛身里的殘存兵魂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矛身密紋與李老四胸前的正統殘紋交相輝映,連成了一體!
獨眼老頭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隻泛綠的眼珠子劇烈顫抖,死死鎖在李老四胸前那塊正在燃燒的血紋上。
這是失傳了整整一萬年的荒主近衛圖騰!是刻在他們這群被遺棄者骨髓最深處的印記!
老頭的眼眶裡猛地湧出滾燙的淚水,沖刷著臉上的爛瘡。
他原本因為退化而常年佝僂、彎曲的脊樑,在這一刻竟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硬生生挺得筆直。
老頭推開壓在胸口的大腳,翻身而起。
單膝重重跪在堅硬的黑金石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把右手死死按在自己乾癟的左胸口,衝著李老四,行了一個殘缺卻極度莊嚴的太古軍陣之禮。
「荒神在上……近衛殘軍第三百零七代絕戶,拜見執矛大首領!」老頭的聲音不再像野獸嘶吼,反而透著一股決絕的悲壯。
李老四把戰矛收了回來,往地上重重一頓。
「把話給老子嚼爛了吐清楚!你們既然是荒裔的種,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孬種模樣?」
獨眼老頭老淚縱橫,乾枯的手指抓著地面的碎石。
「萬年之前……天上那些穿白衣服的偽仙,為了徹底斷掉我們體修的根。他們往西荒地底倒了仙家的絕戶咒藥。」
老頭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牙根咬碎。
「西荒上百處地下血脈之水,全被毒絕了!我們的祖先為了活命,為了留下最後一點極道的種子,只能喝毒水。一代代傳下來,骨頭軟了,血髒了,退化成了只能在夜裡爬行的怪物。」
老頭抬起那隻獨眼,看著李老四胸前的正統圖騰,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薩。
「首領,大殿最裡頭……有一座殘破的主祭台。」老頭哆嗦著手,指著神殿深處那黑漆漆的入口,「當年仙人掃蕩這地方,砸爛了所有的傳承石碑。但主祭台下面,壓著最後半塊他們沒找著的『極道密藏指引石』。」
李老四眼皮一跳。
他鬆開按在老頭肩膀上的手,轉身衝著後面的六十個兄弟一招手。
「帶上傢伙!跟老子進去!」
李老四倒提著萬年戰矛,大步跨進神殿的大門。
六十名血徒緊緊跟在後面。
大殿裡面寬闊得嚇人。兩旁的黑色巨柱上,密密麻麻全是仙家飛劍留下的斬鑿裂痕。
這些深深的劍痕,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在每一個喝過荒血的漢子心上。
眾人走到大殿最深處。
前方橫著一座巨大無比的黑色石台。這石台通體由沉海黑金岩打造,起碼有數萬斤的死重。石台表面同樣布滿了當年仙人發泄般留下的雜亂劍痕。
「四哥,就是這底下?」一個滿臉橫肉的血徒湊上來。
「管他娘的,先給它掀了!」李老四把戰矛插在旁邊地磚上。
他大跨步上前,兩隻手死死摳住黑色大石台底部的縫隙。
六十個大漢沒有一句廢話,齊刷刷圍攏過來。幾百隻長滿老繭的大手,順著石台的邊緣緊緊扣住。
六十多個人,六十多顆極道血爐同時暴走。氣血在這一刻完全融為一體,化作一股直衝殿頂的赤色狼煙。
「起——」
李老四額頭青筋炸裂,喉嚨里爆出一聲響徹大殿的震吼。
「喝!」六十名漢子齊聲咆哮。
純粹的蠻力,沒有任何術法的加持。
巨大的黑色大石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底部地基瞬間崩潰。
數萬斤的沉海黑金石台,被這群泥腿子硬生生連根掀翻,砸起漫天塵土。
石台底部的真容,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