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徒手掰斷玄冰劍,純陽血罡撕飛禽!
陸沉那口帶血的唾沫,簡直比甩在分舵主臉上的巴掌還要響亮百倍。
堂堂青霄劍宗駐東玄分舵的掌舵人,修道整整兩百餘載,去哪家諸侯國不是被當成活祖宗供著?今天竟被一個身上臭泥都沒洗乾淨的下土殘民,指著鼻子罵軟骨頭。
「畜生!」
分舵主臉上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狂跳,那副端了上百年的仙風道骨,在這兩字面前徹底碎了一地。他厲聲嘶吼。
「區區一個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廢胎,也敢在仙門大陣前狂吠!」
分舵主手裡的紫金陣旗被捏得嘎吱作響,面容徹底扭曲,「眾弟子聽令!給我陣開極凶!全陣無差別絞殺!連帶著這無界黑市裡的散修雜碎,今天一個喘氣的都不留!」
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一旦破防,那點道貌岸然的偽裝扯下來,比這黑市最下三濫的土匪還要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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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的百名精銳劍修聽到這絕戶令,哪敢耽擱。
一百個人齊刷刷張嘴,對準舌尖狠狠咬了下去。
「噗!」
一百口熾熱的本命精血,全數噴在虛空的陣盤上。
「鎖天誅魔陣,轉死門!殺!」
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陣法,在吞了這麼多精血後,被強行運轉到了極限的凶境。大片大片的銀白色靈光在雲層中匯聚。緊接著,數以萬計的凜冽劍雨,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劈頭蓋臉地傾瀉而下。
這不是普通的劍氣,每一道劍雨上都附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霜花。那是能直接割裂築基期修士護體真元的極寒透骨陰力。仙門擺明了是想用絕對的數量與五行陰氣,把陸沉這一身火熱的純陽氣血給活活凍結、絞碎。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連個能藏腳的縫隙都被劍氣封死了。
陸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這點蒙毛毛雨的手段,也想凍住老子的骨頭?」
他大腳踩著廢墟里的碎石,寬厚的大手抓牢那條百年玄鐵大鏈。右臂發力,腰椎猛地向後一擰。
十萬斤重的【鎮天荒骨原始凶碑】,被他單臂強行擎起,舉過頭頂。
呼啦!
刺耳的風嘯聲當場拉滿。他竟然就這麼把十萬斤的重物,在腦袋頂上狂暴無匹地掄圓了!
黑碑化作了一團極度濃郁的黑色力場。這不講理的死力直接在這片絕境中撐開了一個絕對防禦罩,隔絕了一切花里胡哨的法術。
乒桌球乓!
密集的斷裂聲宛若暴雨砸在鐵鍋上,連綿不絕。那些號稱能洞穿精鋼、凍裂骨髓的本命劍氣,一頭撞在這太古凶碑上。
根本斬不進半點!
火星四處崩飛。那銀白色的劍刃瞬間捲曲,當場崩碎成一堆黯淡的鐵渣子,嘩啦啦全掉在陸沉腳邊的廢墟里。高下立判的絕對防禦,硬生生在劍雨中砸出了一方淨土。
就在此時,癱在旁邊廢墟深處的萬寶閣胖閣主,那對綠豆眼底閃過一抹極其怨毒的算計。
他剛才吃足了苦頭,心底亮堂這大漢正面絕對硬剛不過。但他看得清清楚楚,這漢子胸前那塊狼皮兜著個毫無防備的小丫頭,那是對方護得最緊的死穴。
胖閣主從袖口裡摸出三枚漆黑如墨的長釘。
這是無界黑市里千金難求的陰毒玩意兒,叫「絕煞透骨銷魂釘」。上頭淬滿了連金丹修士都頭疼的劇毒,無影無蹤,一入肉就能讓人化作一灘黃水。
「泥腿子,帶著你那破石頭下地獄吧!」
胖閣主屈指一彈。
三枚陰釘借著漫天劍雨的掩護,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直奔陸沉背後,打算來個穿透打擊,直接要了裡面小盲女的命。修仙商賈的陰險底線,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三根釘子眼看著就要扎進陸沉寬闊的背脊。
陸沉壓根沒有回頭。
千層玄鐵境的極道肉身,早就練到了毛孔都能感應殺機的地步。三枚銷魂釘即將入肉的剎那,陸沉背後那一整塊呈現出玄黑色的皮膜,猛然向內極限收縮!
那塊皮肉,瞬間變得比萬年精鋼還要堅韌百倍。肌肉纖維絞合在一起,化作一面絕壁。
叮!叮!叮!
三聲清脆得讓人牙酸的脆響炸開。
三枚沾滿劇毒的銷魂釘,在撞上陸沉背脊的瞬間,根本連一點油皮都沒能刺破。釘尖在絕對的肉身硬度面前,齊刷刷地當場齊根崩斷。
廢鐵疙瘩無力地滾落進泥水裡。
胖閣主的胖臉瞬間煞白,膽直接裂了。
陸沉發出一陣粗獷至極的狂笑,那笑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拿這等破銅爛鐵給老子撓癢?」陸沉仰起頭,笑聲猛然一收,「老子不跟你們玩了!」
他胸膛深處,那口極道血爐的溫度直接攀升到了沸騰的極點。巨大的心跳聲宛若遠古戰神在擂鼓。狂暴的暗紅純陽氣血,再也不受任何壓抑,順著那粗大的毛孔,轟然噴涌而出!
嗤嗤——
陸沉周身三尺之內,所有的雨水、劍氣殘渣,在這股霸道無匹的高溫下,瞬間被蒸發得一乾二淨。
足足三尺厚的高溫血罡,直接籠罩了他全身。這血火不僅是在燃燒氣血,更是在焚燒那些試圖靠近的仙家法則。體修那焚盡一切的霸道本色,徹底展露!
「給老子滾下來!」
陸沉大腳猛踏地面。廢墟再次塌陷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他整個人就如同一顆逆天衝撞的暗紅凶星,直接拔地而起,頂著漫天寒冰劍雨,強行橫貫入半空中那看似密不透風的陣列!
餓狼撲入羊群的血肉切割,正式拉開大幕。
他壓根不去找什麼陣眼,更不屑於去破解什麼陣法虛實。迎面刺來一柄散發著深藍光芒的極品本命飛劍,劍尖直指他的面門。
陸沉連閃避的動作都沒有。蒲扇般的大巴掌探出,五指張開,一把死死攥住了那凜冽的劍刃!
咔咔咔……
飛劍在陸沉的掌心裡拼命掙扎,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區區破爛,也配在老子面前叫仙兵!」
陸沉大嘴一咧,掌心那純陽高溫狂暴一吐。那柄原本吹毛斷髮、附帶極寒陰力的飛劍,瞬間被這股高溫烤得通紅髮脆。陸沉雙手發力,蠻橫地向兩邊猛地一掰。
啪!
堅不可摧的仙家飛劍,就像一根枯乾的朽木,被生生折成兩段黯淡廢鐵!
那可是劍修用神魂交修的本命兵器。飛劍被毀的瞬間,不遠處懸在半空的那名築基後期劍修,直接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他雙手抱住腦袋,七竅瘋狂噴血,跟個破麻袋一樣從半空直直栽了下去。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陸沉在半空中簡直就像在下土的菜地里收白菜。他左右開弓,那一雙鐵手根本沒有合攏的空檔。
左手一把薅住一柄長劍,咔嚓撅斷;右手反手撈住一柄短刃,當場捏爆。視覺上的碾壓實在太過野蠻,修仙者最引以為傲的神魂兵器,在這個體修手裡脆弱得連燒火棍都不如。
不到半口茶的功夫,十幾把本命飛劍被連續撕斷。
天上直接下起了一場人肉血雨。
十幾個遭到神魂反噬的劍修,狂噴著鮮血,手腳抽搐著,接二連三地砸向地面的廢墟,當場摔成了一灘灘辨認不出模樣的血肉爛泥。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所謂不可破的大陣,頃刻間千瘡百孔。
半空中的陸沉,氣勢已經攀升到了頂峰。
他帶著一身刺鼻濃烈的血腥味。前面兩名正在慘叫下墜的劍修還留著一口氣。陸沉大黑鐵靴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
咔嚓!
那名劍修的肩胛骨當場粉碎,整個人被巨大的反衝力踩成一顆肉炮彈,轟然砸碎了下方三棟商鋪。
陸沉竟然就這麼踩著這幫天上仙人的殘軀借力,在半空中再次猛然騰躍!
那具雄壯的玄黑肉身在半空拉出一道刺眼的暗紅殘影,猶如一尊不可名狀的太古修羅,直逼那名最高處的分舵主面門而去!
距離被拉近到不足五丈。陸沉那張長滿橫肉的臉,在分舵主的視界裡急劇放大。
這一刻,分舵主的肝膽徹底裂開了。
他在這個粗鄙的大漢身上,感受到了大勢已去的絕望。靠這幫築基弟子根本擋不住這個純靠肉身碾壓的怪物!
「泥腿子,這是你逼本座的!」
分舵主發出一聲崩潰的嘶吼。他猛地伸手探入虛空,一把拽出了自己壓箱底的保命法寶。
「玄冰七絕劍,給本座吞了他!」
一柄通體冰藍的短劍被他狠狠甩出。分舵主也是拼了老命,張口接連噴出三大口金丹本源精血,全數澆築在劍身之上。
短劍吸收了精血,瞬間迎風暴漲。極寒的真元在半空中扭曲翻騰,短短兩息,竟然化作了一條數十丈長的冰霜巨蟒!巨蟒渾身覆蓋著鋒利的冰凌,四周的空氣瞬間下降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它張開那張布滿冰刺的血盆大口,帶著凍結一切的絕命極寒,朝著衝上來的陸沉一口吞噬過去!
半空中。
陸沉迎著那吞天噬地的冰霜巨蟒,狂吼出聲。
這一嗓子,真真切切猶如早春的炸雷劈開了陰霾!
他雙膝在半空凌空彎曲,腰馬合一,將渾身那十萬斤的極道死力,毫無保留地全部匯聚在雙臂之上。力從虛空起,渾然天成。
「老子的火種,專砸你們這些爛冰碎玻璃!」
那塊被他舉在頭頂的十萬斤黑碑,這一刻化作了一把漆黑的開天巨斧。陸沉雙臂死死攥緊鐵鏈,迎著巨蟒的腦袋,怒劈而下!
重碑夾雜著太古大荒的殘煞,宛若一條發狂的黑龍翻了一個天大的身。這純粹到極致的重壓,帶著劈碎虛空的無上氣勢,狠狠鎮壓在了那頭數十丈長的冰霜巨蟒頭頂上。